罗文龙深刻体会到内功与外功混练的益处。用内功辅助练体后,身体的坚硬程度和抗击打能力都有显著提升。如今,只要在体内运转内功,肌肉便会变得如石头般坚硬,无论是击打敌人,还是承受敌人的攻击,同等级别的力量都能轻松地扛下来。
在所有外功练体的方式中,“火练”给罗文龙留下的印象最为深刻。由于山谷中没有地火,他便用木柴燃起火焰,在熊熊火光中出拳修炼。起初,练的是出拳速度,对武功而言,力量与速度是根本,再精妙的招式,若没有足够的力量和速度作为支撑,也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后来,他渐渐能在火焰中从容地打出慢拳,体内的内力似乎在潜移默化中吸收火焰的热力,肌肤变得不再惧怕火焰灼烧。更令他惊喜的是,只要心念一动,能瞬间加快出拳速度,在对敌时多了几分出其不意的突袭效果。
“水练”则是另一番体验。在水中出拳时,水的阻力会大大削弱力量,也会减慢速度。但随着力量不断增长,他在水中出拳速度越来越快,力量也越来越强。通过在水中练体,不仅提升了力量,还能均匀地锻炼肌肉与筋骨,让皮肤变得富有弹性,丝毫看不出练过外家功的粗糙痕迹。
不过,“金练”却让罗文龙困惑。他将山洞里尸骸身上的几锭金银取出,反复抓握揉捏,最终将其捏成球形,最多只是将指力练得更加坚硬。如今出手抓人,足以轻易抓断骨头。可若想让身体各个部位都达到这样的硬度,不知需要消耗多少金银铜铁,这显然不现实。
相比之下,“土练”和“木练”就容易得多,山中随处可见土石与树木,也是他最早开始尝试的两种练体方式。这两种练法提升的是身体的厚重感与坚实度,说直白些,就是增强抗击打能力和击打能力。如今他能一拳打碎石头、一掌拍断树木,正是“土练”与“木练”的成果。
兄弟俩练得最少的是暗器功夫。一方面,他们所修炼的功法中并没有相关的武技传承。另一方面,虽说罗武虎修炼的“飞鹰十八式”里,有一些与投掷相关的技巧。毕竟鹰爪也能飞掷伤人,需要精准的准头,但这与真正的暗器功夫仍有差距。
好在他们早年乞讨时,常常用砖头打人、用石子打鸟赶狗,早已练就了不错的准头,如今拿起石子一试,几乎是百发百中。只是眼下没有合适的暗器用来练习,渐渐就没了兴趣。
不过,他们也清楚,当年乞讨时用石子伤人的经历,让他们在暗器准头方面有一定优势,所以也曾想过专门练习暗器。奈何既没有相应的功法,也没有趁手的暗器,最终只能作罢,平日里偶尔用石子练练准头,并没有刻意投入精力。
在山谷生活的这些日子里,兄弟俩不仅武功突飞猛进,身体也发生了巨大变化。这不仅得益于刻苦修炼,更离不开充足的食物。山谷中野兽众多,他们再不用像乞讨时那样忍饥挨饿,每餐都能吃上足量的肉食。
只是在吃的问题上,他们也遇到了问题,那就是山中没有任何调味品,更没有盐。起初,能吃饱肉让他们开心了几天,但很快因为缺盐导致浑身乏力,修炼状态也大打折扣。
应该说罗文龙还是聪明的,他觉得人需要盐,那么山谷里的野兽也需要盐,尤其那条体型庞大的铁背巨蟒,如此巨大的身躯,每日所需的盐量必然更多,否则长期下来也会失去力气。既然野兽能在山中生存,附近一定有产盐的地方。
于是,二人暗中观察铁背巨蟒数日,终于在一处峭壁之下有了发现。峭壁间由流水汇聚成的水洼里,池水竟带着淡淡的咸味。
罗武虎循着渗水处探寻,指尖触碰到那片岩石时,便觉有一股潮湿萦绕在指尖,放到嘴里尝尝,发现味道中有几分苦涩,但咸味十分明显。他当即凿下几块岩石,带回营地泡在水桶中,权当盐来使用,解了缺盐的燃眉之急。
有了充足的食物补给,加之二人正值长身体的年纪,变化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不仅身形愈发结实挺拔,个头也蹿得极快。尤其是罗文龙,远远望去,高大魁梧的模样竟让人误以为是成年汉子,谁能想到他才刚满十六岁。
终于到了这一天,二人无需借助任何器械,仅凭一身轻功便能轻松跃出山谷。当双脚踏上山顶的那一刻,积压已久的情绪再也按捺不住,不约而同地长啸出声。这些时日,功法中记载的武技已被他们基本掌握,如今欠缺的,正是下山历练、在实战中提升实力的机会。
罗武虎的长啸声刚落,便兴冲冲地问道:“哥,凭咱们现在的本事,算不算高手了?”
“不好说。”罗文龙将背上的天龙刃轻轻放在地上,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的群山,语气沉稳。“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不是虚言,武道之路本就没有尽头,也永远不会有尽头。“
这些日子在山中,他们就地取材,用山上木材打造碗、桶等日常用具。罗文龙还特意为天龙刃做了个无盖木匣,刀柄露在外面便于取用,木匣的背带则是用几根兽皮穿过匣身孔洞捆绑而成,虽看着简陋,却足够结实。
罗武虎望着远处山天地相接的景象,若有所思地挠了挠头道:“哥,你这话听着挺深的,我得好好琢磨琢磨。“说罢,他席地而坐,目光落在连绵不绝的群山上。或许是这些日子沉浸在武功修炼中的缘故,他性子竟比从前沉稳了不少,少了几分毛躁。
罗文龙见状,忍不住笑了笑。伸手从木匣中抽出天龙刃,冰冷的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寒光。望着眼前的远山,感受着山间阵阵清风拂面,一股豪气突然从心底涌起。他坚信,只要踏出这山谷,定能亲手灭了铁叉帮,为蓝翠香等人报仇雪恨。
心念一动间,体内元气不自觉地流转起来,他再也按捺不住,抬手便舞起了狂龙刀法。只见他身形灵动如天上游龙,时而闪现,时而隐匿,让人难以捉摸;刀锋起落间更显变幻莫测,刚硬时如惊雷破空,迅猛凌厉,柔软时似流水绕石,柔韧难挡,任谁见了都要心生忌惮。
一盏茶功夫过去,一套狂龙刀法舞毕,罗文龙已是满头大汗,浑身透着一股精疲力竭的疲惫,可脸上却满是畅快,他真切地看到了复仇的希望。
只是他心里清楚,这套“狂龙刀法”他没能挥洒自如。一来是天龙刃本身太过沉重,二来狂龙刀法走的是大开大阖的路子,需要极强的力量支撑,可他如今身体尚未完全长开,内力也还差了些火候。
按他的估算,要想将这套刀法运用得得心应手,丹田气海至少还得扩大一倍,达到地级水准才行。刚才若非心中复仇的执念支撑,他未必能顺利舞完这套刀法,也正是这次尝试,让他隐约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