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眼看又到年底了,外出淘钱的老少爷们儿陆陆续续就该回来了!也不知道这一年他们在外面怎么样。”陈老三向村口的路上看了看。
“还能怎么样?跟以往不会有啥子大的差别,出外靠力气挣钱都是有数的。”张老三说,“靠力气挣钱,都是死钱儿,不像做小买卖的还有当头的。这两年啥都不好干,我估摸着出门做小买卖今年能混个吃喝房租,腰里多少有点儿盈余就不错了。”
“我也听说啥子都不好干,出门掏力气都很难找到活儿干。找不到活儿,就白瞎,镚子儿也挣不到。”李老三接过话说,“靠掏力气挣钱比不上那些当头头的,就前几年老说,咱们村赵老砍的大小子赵蹦哒,在工地上当个小监理,还不是啥子监理总管事儿的,现场吃拿卡要的外找儿一年就是十几万,还不包括那些包工头送烟送酒送女人。”
“话不能这么说 这就叫到哪山砍哪柴,他赵蹦哒在那个份上,吃拿卡要跟咱们相比是大钱,可跟有些官员比起来又是小钱。你们这段时间没看手机上审判落马干部吗?一贪就是几十亿,这大钱,咱们几十辈子累断腰也挣不来!”马老三笑了一下说,“咱们虽然挣的少,每一分钱都能晾到太阳底下晒,他们挣的那钱能摊开吗?”
“你这话说的,有点儿自我安慰!”张老三苦笑了一下,“我估摸着让你到那个位置上,你就不会考虑太阳晒不晒了!那些落马的干部哪一个不知道腐败是违法犯罪?”
“这个很有可能!钱这东西,花花绿绿的最能糊人的眼糊人的心。”马老三点头笑了笑,“不过啊,这人心要是真的干净了,钱这东西还真糊不了眼糊不了心。”
“不管咋说吧,咱们这些人是最憋屈的一群人!每天日晒雨淋的,这几亩地也长不出金子来。”陈老三叹了口气。
“放心吧!回头看看,历朝历代在土地上淘日月的人,哪一个朝代能比得上现在?不说咱们现在的日子每天跟过年一样,最起码每天的伙食要比以往过年的伙食要强太多了。咱们就闭着眼往后奔吧,肯定会有那么一天,大伙儿的日子都轻松起来了!”马老三很肯定地看了看几个老少爷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