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从容不迫1
书名:罪惡的芬芳 作者:诸葛风 本章字数:5120字 发布时间:2026-01-01







第六十四章.从容不迫1


《沁园春・东湖谜》

雾锁仓寒,浪卷芦苇,案隐苔斑。

见卷发沉凝,烟圈漫散;锋芒暗敛,锐眼惊澜。

黑箱藏机,红妆弄诡,血字依稀映月残。

寻真迹,问谁将罪证,悄匿江滩。

当年锋镝曾穿,剩旧疤隐额犹带寒。

叹人心叵测,亲情变刃;权钱作祟,道义成烟。

热面香飘,迷踪影乱,拨雾抽丝破茧难。

凭孤勇,把尘埃扫尽,日照晴川。

 

“躲着他们?” 张朋挠了挠头,军绿色夹克的袖口磨出毛边,露出腕上一道浅疤 —— 那是边境扫雷时留下的印记,“为什么?那可是他亲儿子,虎毒还不食子呢!”

欧阳俊杰正对着窗玻璃整理及胸的长卷发,栗色发丝在正午阳光里泛着细碎光泽,指腹划过玻璃上的倒影,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虎口处的老茧 —— 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因为他知道,张志远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小子早就被钱迷了心窍。”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人心,“周老三藏的那个黑箱子里,不仅有赵国强挪用公款的流水账,还有张志远伪造建材合同套走一百万的凭证。张恒辉本来想周一交经侦队,可他没想到,张志远先找上周老三了,这叫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桌上的搪瓷杯还留着余温,是今早张朋顺手带的绿豆汤。欧阳俊杰指尖叩了叩杯沿,节奏均匀得像特种兵报点,突然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深色风衣:“这笔记本是谁的?”

“张恒辉办公室抽屉里翻出来的,你说要留着的。” 章进国的声音带着颤,西装裤膝盖处沾着灰,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喘气都跟拉风箱似的。

欧阳俊杰翻开笔记本,内页边缘磨损严重,最后一页的字迹却异常工整:“芳春是无辜的,别伤害她。”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墨迹,长卷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张志远故意放消息说租船,就是想把我们引去码头,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想调虎离山呢。”

“那他想在哪动手?” 张朋猛地站直,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当年在部队养成的警觉性瞬间拉满,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欧阳俊杰已经走到门口,风衣下摆扫过门槛,长卷发在身后飘成弧线:“华中花园酒店,张恒辉的办公室。” 他推开门,阳光斜斜切过他的轮廓,“那里是张恒辉的地盘,出了事第一个怀疑赵国强,张志远这招一石二鸟,够狠,真是蝎子尾巴——毒一份。”

酒店电梯的冷光灯惨白,照得欧阳俊杰的卷发泛着冷色。他摸出烟盒,金属外壳在指节间转了三圈 —— 这是在金三角潜伏时练出的小动作,用来在寂静中稳定心神。掀开盒盖,只剩最后一支红塔山。打火机 “咔哒” 响了两声,火苗才顶住电梯的穿堂风,烟圈慢悠悠飘向顶板,刚好绕开监控摄像头的镜头。“章进国,备用钥匙。” 他眼睛盯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余光却扫过章进国攥紧钥匙的指节 —— 指节泛白,是刻意压抑恐慌的征兆。

“在、在这。” 钥匙串上挂着的黄铜徽章磨得发亮,“张总说…… 整个酒店只有我能信。” 章进国的声音发飘,跟踩在棉花上似的,“上周三他还跟我说,要是看到穿白色运动鞋的人进他办公室,就立刻给你打电话,说那人心术不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白色运动鞋?” 欧阳俊杰眉峰一挑,烟蒂在指尖顿了顿,“张志远常穿的那双棕色皮鞋呢?他这是换了身行头,想掩人耳目?”

“不知道,张总没提。”

电梯门滑开的瞬间,消毒水味混着柠檬清洁剂的味道扑面而来。欧阳俊杰率先迈出去,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悄无声息 —— 特种兵的猫步技巧早已刻进骨血。走廊尽头,清洁员正拖着拖把,水痕在地面拖出半道弧线,他突然停步,长卷发垂在肩侧:“拖把杆上的水渍,是刚拖的?”

“是啊,欧阳先生。” 清洁员直起身,围裙上还沾着泡沫,“十分钟前刚拖完,302 包厢的客人投诉地上有脚印,说踩得跟鸡窝似的。”

欧阳俊杰没接话,走到挂着 “总经理办公室” 铜牌的门前,指尖在门板上敲了三下 —— 先敲中心,再敲左右两侧,是检查门后是否有陷阱的暗号。三年前在缅甸缉毒时,就是这三下敲出了门后的炸弹引线。“开。”

钥匙插进锁孔的脆响格外清晰,“咔嗒” 一声后,门轴的吱呀声里,满室狼藉撞入眼帘。真皮沙发被划开三道口子,露出里面泛黄的海绵,文件像被狂风扫过,散落得满地都是,最上面的财务报表被踩出个清晰的鞋印 —— 白色运动鞋的纹路,边缘沾着点黑泥。张朋两步跨到保险柜前,蹲下身时膝盖发出轻微脆响,他伸手摸了摸撬痕:“个斑马!是管钳撬的!张志远这龟儿子肯定来过!真是耗子舔猫鼻子——胆子不小!”

欧阳俊杰踩着文件走到窗边,食指推开半扇玻璃,东湖的风裹着水汽涌进来,卷得他的长卷发贴在脸颊。楼下花园里,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坐在长椅上,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肚子已经显怀,宽松的衣料也遮不住隆起的弧度。另一个穿红色套装的女人站在她面前,高跟鞋踩得草坪咯吱响,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你别做梦了!张恒辉根本不爱你,不过是把你当玩物!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叶芳春。” 欧阳俊杰低声念出名字,长卷发随着转身动作扫过散落的报表,指腹在 “应付账款” 一栏顿了顿,“她知道的比我们想的多,是个关键人物。”

刚下到二楼楼梯口,争吵声陡然拔高。“你胡说!” 叶芳春猛地抬头,眼泡红肿得像桃子,手里紧紧攥着块手帕,“张总说过要娶我的!等他处理完公司的事,就带我去见他母亲!”

“见他母亲?” 司徒清怡笑得花枝乱颤,手捂着嘴,指甲上的水钻晃得人眼晕,跟撒了把碎玻璃似的,“他母亲三年前就被他气进 ICU 了!你以为他那点烂账能瞒多久?赵国强早就把证据递到董事会了!” 她突然凑到叶芳春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有零星字眼飘出来,“…… 张志远都跟我说了,等张恒辉死了,这酒店就是我们的……到时候我就是老板娘,你连提鞋都不配!”

叶芳春的脸瞬间失了血色,身子一歪就要栽倒。欧阳俊杰快步上前扶住她,长卷发垂下来,刚好挡住她的视线,隔绝了司徒清怡嘲讽的目光。“叶小姐,稳住。”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在枪林弹雨中练就的沉稳,掌心的温度透过风衣传递过去 —— 那是常年握枪的温度,粗糙却让人安心,“张恒辉只是暂时藏起来了,他留了东西给我。”

“你是谁?” 司徒清怡后退半步,红色套装的裙摆扫过长椅扶手,露出脚踝上的银色脚链,“这里不关你的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她伸手去拉叶芳春,指甲差点刮到对方的胳膊。

“不准动。” 张朋像座铁塔似的挡在面前,夹克拉链拉到顶端,领口立着,当年在部队当纠察的气势全开,“张志远在哪?把话说清楚!不然今天别想走,我这尊门神可不是白当的!”

司徒清怡的眼神飘了飘,往花园入口瞥了眼 —— 那里停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我不知道!我三天没见他了!” 她突然推开张朋,高跟鞋踩得飞快往外跑,却一头撞进个结实的胸膛,跟撞在墙上似的,疼得她龇牙咧嘴。

牛祥手里的检测仪器正 “嘀嘀” 响着,红灯闪得刺眼。“司徒小姐,” 他晃了晃仪器屏幕,上面显示着成分分析结果,“你身上有秋水仙碱的残留,跟赵国强办公室珐琅杯里的一模一样。怎么着,是想给张恒辉下毒,好早点分家产?”

叶芳春的瞳孔猛地收缩:“秋水仙碱?那是治痛风的药…… 张总每天早上都要吃两片……” 她突然抓住欧阳俊杰的胳膊,指节发白,“难道他…… 他已经出事了?”

“他没事。” 欧阳俊杰扶着她坐到长椅上,长卷发随着俯身动作垂落,扫过叶芳春的手背,“但你得告诉我,张恒辉上周三是不是给过你一个锦盒?上面刻着‘平安’二字。”

叶芳春愣了愣,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个紫檀木锦盒:“是这个吗?他说让我替他保管,等风头过了再还他,还说这东西比我的命还重要。”

欧阳俊杰打开锦盒,里面是枚玉佛吊坠,佛肚子里藏着张微型 SD 卡。他眼底闪过一丝锐光,将锦盒收好:“这东西你先拿着,千万别给任何人,小心惹祸上身。”

司徒清怡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汪洋带着两个警察冲进来,娃娃脸上沾着点灰尘,小眼睛扫过人群:“个斑马!可算找着你们了!雷刚在张志远的船上搜着张恒辉的外套,还有捆浸了水的麻绳,上面有血迹!这小子真是心狠手辣,连亲爹都下得去手!”

欧阳俊杰的目光亮了起来,他走到司徒清怡面前,风卷着他的长卷发飘起来,露出额角一道浅疤 —— 那是当年解救人质时被弹片划伤的痕迹。“现在可以说了。” 他指尖夹着烟蒂,火星在风里明灭,“东湖边的仓库,具体在哪?张志远把张恒辉藏哪了?别跟我耍花样,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司徒清怡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我说…… 我说……”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上面刻着 “3” 字,“东湖路三号的废弃仓库,以前是酒店的物资库…… 张志远说拿到黑箱子里的证据就杀了张总,嫁祸给赵国强……到时候我们就能双宿双飞,没想到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欧阳俊杰接过钥匙,指尖摩挲着上面的锈迹,突然想起三年前在边境,也是这样一把钥匙,打开了藏着毒枭的地窖。“张朋,带雷刚去仓库。” 他把钥匙抛过去,金属碰撞声清脆,“汪警官,麻烦带司徒清怡回局里,重点查她和张志远的资金往来,看看这俩狐狸是怎么勾结的。”

张朋接住钥匙往口袋里一塞,跑出去两步又回头,军靴在水泥地上顿出声响:“俊杰,小心点!赵国强那老狐狸肯定在附近,别中了他的圈套!”

欧阳俊杰挥了挥手,长卷发遮住了嘴角的笑意。他转身递给叶芳春一张纸巾,包装纸上印着酒店的 LOGO。“别担心。” 他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东湖,烟蒂在指尖转了圈,“尼采说那些杀不死我们的,终将使我们更强大。张恒辉经历过这些,会明白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

“你是欧阳俊杰吧?” 叶芳春接过纸巾,眼神里带着怯意和好奇,“张总说过,你是退役的特种兵,在云南边境救过整支医疗队,是个大英雄。”

他笑了笑,摸出空烟盒揉成一团,精准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 那是特种兵投掷训练的基本功,误差不超过三厘米。“只是个喜欢管闲事的人而已。” 风掀起他的风衣下摆,长卷发贴在后背,露出腰侧的枪套印记,“但有些闲事,不能不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本分。”

章进国这时跑过来,领带歪在一边,衬衫领口浸着汗,手里攥着个牛皮信封:“俊杰!这是张总上周放我这的!说万一出事就给你!” 信封递过来时还带着体温,封面上只有个钢笔写的 “安” 字,墨迹有些晕开,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估计是怕得不行。

欧阳俊杰拆开信封,一叠账目滑落出来,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的张恒辉抱着个小男孩,笑得眼角起了皱纹,那孩子眉眼像极了张志远,却在左眼下方有颗泪痣。他指尖划过照片边缘,长卷发垂下来遮住眼神:“原来如此……这才是关键所在。”

花园入口传来卖热干面的吆喝声,“加牛腩咧 ——” 的调子裹着芝麻酱香飘进来,混着东湖的水汽。欧阳俊杰把照片塞回信封,风卷着他的卷发飘向酒店大楼,玻璃幕墙上的反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这案子,才刚露出冰山一角 —— 张志远不是张恒辉的亲生儿子,那真正的继承人是谁?

周老三的面馆藏在老巷深处,油布棚子漏着雨,地上的油污滑得能照见人影,墙角堆着半袋发霉的面粉,闻着都呛人。汪洋蹲在板凳上,手里捧着碗红糖蛋,蛋黄淌在笔录本上,晕开半片黄渍。“个斑马!你这蛋煮得比我妈强!糖放得刚好!” 他把笔往耳朵上一夹,又舀起个蛋,蛋黄顺着嘴角往下流,跟长了胡子似的,“再说说,张恒辉上周三早上七点是不是来过?穿深灰夹克,拎黑箱子?别跟我藏着掖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周老三蹲在灶台边,蓝布褂子后颈汗湿一大片,双手抱着头,指缝里的面粉簌簌往下掉,露出掌心的老茧 —— 那是常年揉面的痕迹。“是、是!他给了我两千块,说存样东西在我这,让我等他电话。” 他偷瞟了眼靠在门框上的欧阳俊杰,声音越说越小,像蚊子叫,“昨天张志远来要东西,穿的白运动鞋,鞋边沾着泥,说他爸出事了,让我把箱子给他……我哪敢不给啊,他那眼神凶得跟要吃人似的。”

欧阳俊杰的长卷发被廊灯照得泛着栗色,他正低头点烟,打火机 “咔哒” 响了三次 —— 巷口的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吹得火苗歪扭,像极了当年在热带丛林里点不着火的窘境。烟圈飘向收银台,刚好罩住那半块没吃完的鸡冠饺,油星在瓷盘上亮得刺眼。“张志远拿箱子的时候,说了什么?” 他吸了口烟,余光扫过周老三裤脚的泥点 —— 黑褐色,带着水草的腥气,“他有没有说要去哪?别跟我打马虎眼,这泥点早就出卖你了。”

周老三愣了愣,掰着沾面粉的手指头数:“他说…… 说要去跟赵国强对账。还问我张总有没有跟别人来过,我没敢说……”

“没敢说什么?” 欧阳俊杰往前半步,长卷发扫过门框上的蛛网,“张恒辉还带了谁来?你要是不说,可就麻烦了。”

周老三的脸 “唰” 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带了个女的…… 穿蓝布围裙,后腰有块疤…… 我以为是他秘书……我怕说了被报复,毕竟张志远那伙人不是好惹的。”

“哐当” 一声,张朋踹开布帘走进来,手里的塑料袋 “窸窣” 响,装着刚买的鸡冠饺和热干面。“俊杰,李记的热乎的!” 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扔,掏出烟盒晃了晃,空的,烦躁地往桌角一摔,“个斑马!又没烟了!这破案子啥时候是个头!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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