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凶神恶煞1
书名:罪惡的芬芳 作者:诸葛风 本章字数:4570字 发布时间:2026-01-01







第六十五章.凶神恶煞1


《东湖谜案・追凶赋》(藏头诗)

东湖雾锁藏机变,

湖畔芦苇泣血斑。

谜底深潜红粉局,

案头冷对黑箱寒。

卷丝拂过枪痕旧,

发影斜挑剑眉攒。

侦眼能穿千重雾,

探心可破九层澜。

欧刀曾斩金三角,

阳焰今烧恶草滩。

俊骨藏锋惊鼠辈,

杰姿仗勇解连环。

追踪直入芦苇荡,

凶迹潜沉沼泽滩。

笔下春秋书罪证,

记中风雨泣忠肝。

 

 “躲着他们?” 张朋挠头时,军绿色夹克袖口磨出的毛边下,腕间扫雷留下的浅疤格外显眼,“那可是他亲儿子,至于吗?就算是后爹也不能这么见外吧,真是隔着门缝看人——把人看扁了。”

欧阳俊杰对着窗玻璃理了理及胸的栗色长卷发,指腹划过倒影时,不自觉摩挲虎口处的厚茧 —— 那是常年握枪磨出的硬疙瘩。“张志远为钱能下死手。” 他转身时眼神利得像三棱军刺,“周老三藏的黑箱子里,既有赵国强挪用公款的流水,还有张志远伪造建材合同套走百万的凭证。张恒辉本想周一交经侦队,没想到张志远先动了手,这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心不足吃月亮。”

桌上搪瓷杯的余温还没散,是今早张朋带的绿豆汤。欧阳俊杰指尖叩杯沿的节奏,正合特种兵报点的频率,突然抓起椅背上的深色风衣:“这笔记本哪来的?”

“张总办公室抽屉翻的,你说留着有用。” 章进国的西装裤沾着灰,显然是狂奔而来,声音发颤,额头上的汗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上周三张总还说,见穿白运动鞋的进他办公室,立刻给你打电话,说是怕引狼入室。”

“白运动鞋?” 欧阳俊杰眉峰一挑,烟蒂在指尖顿了顿,“张志远常穿的棕色皮鞋呢?这小子是换了马甲就想不认人?”

电梯冷光灯把他的卷发照得泛着冷色。他摸出烟盒在指节间转了三圈 —— 这是金三角潜伏时练的定神技巧,掀开盒盖只剩最后一支红塔山。打火机 “咔嗒” 两声才顶住穿堂风,烟圈精准绕开监控镜头:“备用钥匙。” 余光早瞥见章进国攥钥匙的指节泛白,是强压恐慌的模样,跟怀里揣了只兔子似的。

走出电梯,消毒水混着柠檬清洁剂的味道扑面而来。欧阳俊杰踮脚前行,军靴踩在大理石上悄无声息 —— 特种兵的猫步技巧早刻进骨子里。走廊尽头的清洁员刚拖完地,水痕还没干:“刚拖的?”

“十分钟前弄完,302 包厢客人嫌有脚印,跟个姑奶奶似的难伺候。” 清洁员撇了撇嘴,手里的拖把杆都快攥变形了。

他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前,指尖先敲中心再叩两侧 —— 三年前缅甸缉毒,就是这三下敲出了门后炸弹引线。“开。”

钥匙转动的脆响里,满室狼藉撞入眼帘:真皮沙发被划开三道口子,文件散落一地,最上面的报表印着清晰的白运动鞋印,边缘沾着东湖特有的黑泥。张朋两步跨到保险柜前,蹲下身时膝盖发出脆响,摸了摸撬痕骂道:“个斑马!管钳撬的!张志远这龟儿子来过!真是耗子舔猫鼻子——找死!”

欧阳俊杰踩着文件走到窗边,推开玻璃的瞬间,东湖的风卷得他卷发贴脸。楼下花园里,叶芳春挺着孕肚坐在长椅上,司徒清怡正用尖嗓子骂:“张恒辉就是玩你!他妈三年前就被他气进 ICU 了!你还当他是块宝,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叶芳春。” 他低声念名,卷发扫过报表上的 ‘应付账款’ 栏,“她知道的比表面多。”

刚下到二楼,争吵声陡然拔高。“他说要娶我!” 叶芳春攥着手帕哭道,眼泡肿得像桃子。司徒清怡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张志远都跟我说了,等张恒辉死了,酒店就是我们的!你呀,就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叶芳春身子一歪,欧阳俊杰快步扶住她,卷发垂下来刚好挡住司徒清怡的嘲讽:“稳住,张恒辉只是藏起来了。” 掌心的温度透过风衣传过去 —— 那是常年握枪的粗糙温度,却让人安心。

“你少管闲事!” 司徒清怡伸手要拉人,被张朋像铁塔般拦住。穿红套装的女人眼神飘向花园入口的黑轿车,突然推开人就跑,结果一头撞进牛祥怀里,跟撞了堵墙似的弹了回来。

检测仪器红灯刺眼:“司徒小姐,你身上有秋水仙碱残留,跟赵国强办公室珐琅杯里的一模一样。”

叶芳春瞳孔骤缩:“那是治痛风的药,张总每天早上都吃……” 她抓住欧阳俊杰的胳膊,指节发白,“他出事了?”

“没有。” 欧阳俊杰扶她坐下,卷发扫过对方手背,“但他上周三是不是给过你刻‘平安’的锦盒?”

叶芳春掏出紫檀木盒,里面的玉佛吊坠藏着微型 SD 卡。欧阳俊杰眼底闪过锐光,刚收好锦盒,警笛声就近了。汪洋带着警察冲进来,嗓门大得像喇叭:“雷刚在张志远船上找到张恒辉的外套,麻绳上有血!这小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走到司徒清怡面前,风掀起卷发露出额角弹片疤痕:“东湖仓库在哪?”

女人抖着掏出钥匙,声音跟蚊子哼似的:“东湖路三号…… 张志远要杀张总嫁祸赵国强…… 我就是被他逼的,身不由己啊!”

欧阳俊杰抛给张朋钥匙:“带雷刚过去。” 转身递给叶芳春纸巾,“尼采说杀不死我们的会让我们更强,张恒辉会明白谁对他好。”

“你是救过医疗队的欧阳俊杰吧?” 叶芳春怯声问,眼神里满是崇拜。

他笑了笑,把空烟盒揉成团,精准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 特种兵投掷训练从无偏差:“只是管闲事的人。” 风衣下摆扬起,露出腰侧枪套的浅痕。

章进国这时跑过来,递来带体温的牛皮信封。欧阳俊杰拆开,账目下的照片里,张恒辉抱着的小男孩左眼有泪痣。他指尖划过相纸,卷发遮了眼神:“原来如此。”

卖热干面的吆喝声混着水汽飘来,欧阳俊杰望着玻璃幕墙的反光,心里清楚 —— 张志远不是亲儿子,那真正的继承人是谁?

周老三的面馆藏在老巷深处,油布棚漏雨,地上油污滑得照见人影,走两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摔个四脚朝天。汪洋蹲在板凳上,红糖蛋的蛋黄淌在笔录本上:“张恒辉上周三早上是不是拎黑箱子来了?”

灶台边的周老三抱着头,面粉从指缝往下掉,跟下雪似的:“给了我两千块存东西!昨天张志远穿白运动鞋来要,说他爸出事了…… 我哪敢多问,这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欧阳俊杰的卷发被廊灯染成栗色,打火机 “咔哒” 三次才点着烟 —— 巷口的风像热带丛林的湿气,总吹灭火苗。烟圈罩住半块鸡冠饺,他盯着周老三裤脚的黑泥:“张志远拿箱子时说了什么?这泥带水草腥气,是东湖边的。别跟我藏着掖着,纸包不住火,早晚得露馅。”

周老三脸一白,嘴唇哆嗦着:“他说要跟赵国强对账…… 张总还带个穿蓝布围裙、后腰有疤的女人来…… 我真就知道这些,再多说我也编不出来啊!”

“哐当” 一声,张朋踹开布帘,塑料袋里的热干面还冒热气:“俊杰,李记刚出锅的!” 掏出烟盒是空的,烦躁地摔在桌角,“个斑马!这破案子啥时候是头!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越查越乱!”

欧阳俊杰递过自己的烟盒,抬手把卷发别到耳后 —— 这动作还带着特种兵整理装备的利落:“蒙田说细节是智慧的灵魂。上周三你根本不在店里,是跟张恒辉去东湖埋东西了。别想狡辩,你裤脚的泥就是铁证,这叫狐狸总要露尾巴。”

周老三瘫坐在地,腿都软了:“是黑铁箱!上了两把锁!埋在芦苇丛里做了记号!我真不是故意的,是被张总逼的,我就是个跑腿的!”

汪洋呛得直拍胸,咳嗽声跟破风箱似的:“早说能少挨罪!走回所里!” 警察押人出门时,萧兴祥带着王娟进来了。女人蹲在墙角哭,米白色套装上的红墨水像朵败花。

欧阳俊杰推过温水:“王总监,保险柜密码是张致远的生日吧?2010 年 3 月 17 日。”

王娟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怎么知道?张总上周二让我从保险柜拿东西存赵国强那,说保命用…… 小远是他亲生儿子,三年前溺水死了,张志远是收养的。这事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个传话的,别把我扯进去啊!”

“保命?” 张朋咬着鸡冠饺,油汁滴在手上,随口就往裤子上擦,“章进国说赵国强传闲话逼张总退位,根本是想灭口!这小子真是笑里藏刀,一肚子坏水!”

“是要命。” 欧阳俊杰摁灭烟蒂,“秋水仙碱少量慢性中毒,尸检都难查。张恒辉有痛风,每周去华中医院拿药,你上周二陪他去过吧?”

王娟点头如捣蒜,跟小鸡啄米似的:“他让我多开几盒,说家里药快没了…… 我存到赵国强办公室保险柜了。我真不知道那药有问题,要是知道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张朋拍桌要冲出去,被欧阳俊杰拉住。他望着巷口路灯在雨雾里晕成的光圈,像极了边境篝火:“周老三的泥,王娟的‘保命物’,还有照片上的孩子 —— 线索差根线串起来。那穿蓝布围裙的女人,说不定就在酒店后厨,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紫阳湖公园的晨雾还没散,打太极的老人桃木剑划开薄纱。张朋蹲在早点摊前砍价:“李嫂!热干面涨三块?当我冤大头啊!你这涨价涨得比火箭还快,也太黑了吧!”

“牛腩都三十一斤了!” 李嫂往碗里加辣萝卜丁,手一点都不抖,“多给你加肉,别啰嗦,再啰嗦我连汤都不给你多盛。真是买的不如卖的精,你还想占我便宜?”

欧阳俊杰慢悠悠走来,卷发用黑皮筋松松束着,额角刀疤清晰可见 —— 那是解救人质时缝的七针。他坐小马扎上:“一碗热干粉,多放酸豆角。” 刚摸烟盒就被张朋按住。

“个斑马!人多眼杂!” 张朋夹给他几块牛腩,“雷刚说张志远没回家,周老三带我们挖东湖,黑箱子早没了。这小子真是兔子尾巴——长不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欧阳俊杰掰断竹筷,手劲能轻松折碎钢管:“梭罗说欲望藏得越深越危险。张志远找的不是赵国强的证据,是张恒辉的遗嘱。” 他拌着粉,“上次撞掉张恒辉的文件,看到他给赵磊转了五十万‘借款’,根本没借条。这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布帘被撞开,章进国西装皱得像腌菜,头发也乱得跟鸡窝似的:“不好了!张总老婆说他三天没回家!赵国强到处说他跟叶芳春私奔,董事会都惊动了!这老小子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看热闹不嫌事大!”

张朋拍桌要发作,被欧阳俊杰拉住:“里尔克说挺住意味着一切。张恒辉在东湖有私人房子吗?”

“湖光小区!他婚前买的!” 章进国急得直跺脚,“再找不到人,董事会就要把张总除名了!”

酒店大堂水晶灯下,赵国强正跟章耀国谈笑,刘晓丽在旁补美甲。看到他们,赵国强假笑道:“欧阳先生查到什么了?张总私奔太不像话,董事会让我暂代管理。真是家不可一日无主,酒店可不能没人管。”

欧阳俊杰径直走向电梯,卷发被风吹起:“培根说虚伪者遭智者轻蔑。张总出事,你觉得跑得掉?转账记录我看过了。别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其实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赵国强端咖啡的手一抖,褐色液体洒在西裤上,跟尿了裤子似的,脸瞬间红了。

湖光小区楼道飘着煤气味,墙皮剥落露出红砖。章进国开门时,灰尘味呛得人咳,跟呛了胡椒粉似的。欧阳俊杰蹲在地上拂过灰尘,突然指墙角:“张朋看这脚印,是张恒辉的棕色皮鞋印,沾着东湖藻泥,不超过三天。”

书桌抽屉里的笔记本记着酒店收支,他指着红圈的支出:“一百万‘建材款’,张志远的厂子根本没收到,是假账。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章进国突然激动,声音都变调了:“我见过张志远跟司徒清怡吵架!她说‘你爸不信任你’,张志远说‘拿到钱远走高飞’!这俩真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

“我明白了。” 欧阳俊杰望着东湖波光,卷发贴脸,“张恒辉在躲张志远和司徒清怡,他们跟赵国强勾结要他的命。” 他掏出照片,“这是张致远,张志远怕财产给叶芳春的孩子,才先下手。真是人心隔肚皮,虎毒还不食子呢,他连这点情分都没有。”

楼下刹车声刺耳,雷刚的嗓门传来,震得楼道都嗡嗡响:“张恒辉在仓库晕过去了!还有气!”

欧阳俊杰抓起风衣就跑,卷发在身后飘成弧线。阳光穿过梧桐叶,东湖的风带着真相的凛冽 —— 迷局终于要破了。

东湖路三号仓库藏在芦苇后,铁门锈迹斑斑,一看就好久没开过了。张恒辉躺在水泥地上,手腕被麻绳勒出血,额角渗血,夹克皱得像废纸。雷刚正松绑:“还有气!赶紧叫救护车!”

欧阳俊杰蹲下身,两指探颈动脉 —— 特种兵急救的标准动作:“脉搏弱,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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