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一个普通人的法术是很简单的,即使余姑并不在现场,她也能将事情完美的解决。
以至于周豪安看见自己的姑奶奶一直嘴角上扬,不停折腾着他眼前看到的那个黑黝黝的纸人。
纸人时而跪下磕头,时而翻滚,又或者是做出各种奇怪的举动。心里不由产生了疑惑:之前都没有过这种情况,难道说对待国外的法术就是需要这么奇葩的方式吗?
当然这个话他并没有问出口,即使问了姑奶奶也不一定会回答。
谁能想到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捉鬼师,上了年纪后还是一副少年人的意气呢?
余姑折腾完赵明海,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眼看着还有三分钟就要到十二点半了。
这个时间才是正好破法的关键时间点,也是最有效果的时间。而此时香炉中的那根细香也即将燃尽。
程启十分有眼力见的又给续上了。
余姑此时放下了手中还在折腾的纸人,看向重新点燃的那根细香,再次坐回到沙发上,重复着之前的行为。
而在那头的赵明海,此时已经头晕目眩,瑟瑟发抖的蜷缩在竹林。
他颤抖着身子,将衣服抓在手上,一点多余的动作都不敢有,生怕自己再次遇上那不可抗拒的力量。
他以为巴颂大师给的木牌能保佑他,甚至万事不侵,谁能想到这玩意居然是个假的。不能保佑他发财不说,连莫名其妙被不知名的什么脏东西捉弄了都护不住。
那木牌被控制自己的那个脏东西直接弄碎了,身上带着的那些为了发财用的一系列东西,也全都被毁的一干二净。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过了差不多有一分钟左右,赵明海才终于感觉到全身上下都没有什么东西控制自己。
他在自己的那堆破烂里翻到了那个钱包。
只有钱包还完好无损的躺在地上,他伸手去触摸,却发现触感不对。之前摸到的钱包是那种皮质的触感,而这次他摸到的,竟然是一种硬邦邦,冷冰冰的感觉。
赵明海忍不住多摸了两下,低头看向那钱包,可眼前的哪儿是什么装满沉甸甸钞票的钱包啊,只不过是一块梆硬的红色砖头。
赵明海啪的一下将砖头扔到了地上,重新跌坐在了地上。眼里的惊恐乍现。
今夜,他注定是失败的。
余姑破了法,一撮小小的朱砂涂满了纸人的全部,又用匕首再次割破了自己的中指,那一滴鲜血点在了纸人的额头上。
还没回过神来的赵明海顿时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一股一股的火热之感。
那种感觉,如同被火烧过一般,充满了他的全身,而肌肤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赵明海嚎叫着,滚在泥土上不停的打滚,那动作娴熟的说是没提前练过,是不可能的。
或许,余姑早就料到了,所以才提前这么折腾他的时候,就当练习了?
赵明海的嚎叫声惊醒了周围的人,那老太太的亲属也听到了那一阵阵凄厉的嚎叫,匆忙跑了出来。
看到赵明海整张脸扭曲变形,还浑身光秃秃,一直在泥地里打滚的丑陋模样,顿时惊呆了。
他们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扶他。有的人甚至退后了几步,生怕那人发疯靠近自己。
也不知他就这么嚎叫了多久,终于停止了下来。
此时的赵明海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了,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还能证明他活着。
茶几上,又红又黑的纸人,躺在桌面上一动不动。余姑围绕在纸人周围,画了一道法阵,随即手指掐诀。
过了好一会儿才结束将东西收拾好,随手从茶几的另外一旁拿起一个苹果咔嚓一下咬了下去。
“事情解决了。你们到时候告诉聂刚,让他这段时间都不要去动老爷子的坟头。那里有我留下的法阵,也就是将气运财运重新回来用的。动了的话,轻则回运失败,重则直接家毁人亡。”
程启连忙点头,“好的师傅。那法阵要什么时候才结束?”
余姑拿着咬了一口的苹果,嚼嚼嚼。
吞咽下去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七七四十九天吧。这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主要是流逝的太快,回来的时候如果太快就怕人扛不住。”
周豪安看余姑吃苹果,吃的那么香也有些馋了,他伸手就去拿剩下的苹果,却被余姑啪的拍了一下。
“吃什么吃。这苹果你可不能动!”
“为什么啊,姑奶奶!我就是想吃个苹果都不行了?”周豪安一脸委屈且惊讶的看向余姑,他不明白,自己在这些事上啥也不是,啥也不会,就像个大挂件似的跟在他们屁股后面。
就因为这个自己连吃个东西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余姑瞥了周豪安一眼,看他那伤心欲绝的表情,板着的脸又变得柔和了,解释道:“这是我拿来补充元气的,这事儿虽然简单,好解决,但不代表我就真不需要补充元气。你和我这个老婆子抢东西吃干什么?”
周豪安顿时觉得自己刚刚想多了,他家姑奶奶才没有不疼自己呢!
你瞧,这不又重新给他拿了一根香蕉来。
那香蕉是程启买回来的,放在桌上有两天没动,都熟透了。
至于赵明海那头,周围出来看热闹的众人,见他还活着,便说要送他去医院。
可赵明海张了张嘴,嗓子已经哑了,说不出话来。
那被他自己弄脏的衣服,在众人的帮助下好不容易给套了上去,老太太的亲属此时也很无语。
早知道就不说这人是自家那拐着弯的亲戚了。这送去医院的话,岂不是自己要出那个钱?
真是多余!
可那又怎么办?
这周围的人大家都不认识他,没人愿意出那笔钱,也只能他们来当那个冤大头了。
也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抱着这样的思想,老太太的亲属最终还是十分善良的,将赵明海送去了医院。
损失点费用,等那人醒了后,那就让对方还钱!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人醒来后,反而傻了疯了。完蛋,钱是真的拿不回来了。
老太太的亲属只觉得流年不利,没办法的情况下只好报了警,将事实的经过说了一遍后,将赵明海留给了警察。
至于他将来会怎样,那就不关他们这群人的事了,毕竟他们也不知道对方家里人在哪儿啊。
就关知道一个名字,能有什么作用。
就这样,痴痴傻傻的赵明海被警察带走后,根据一些信息勉强查出他的亲人,让人去把他接走了。
赵明海那头,能联系上的亲戚,那也是十分的不情不愿。但好歹这人已经傻了疯了,还不至于再连累到别人。就这么给人送去了精神病院。
临走的时候,赵明海流着口水,张着嘴,呆愣的盯着前方,含糊不清的喊道:“我好疼,疼死了。”
再不然就是说:“我要发财了,发大财!”
见棺发财的事就到此结束了,可余姑还有一点小小的尾巴没有完,那就是去佛陀国找那个巴颂算账。
至于斗法的话,周豪安和程启也不知道是怎样的精彩,但可以想象,甚至他们都十分坚定的认为余姑会赢。
丝毫没考虑过,余姑是去了人家对方的大本营。
周豪安和程启把余姑送上飞机后,这才转身回去。“二狗,最近爱媛正是最好吃的时候,你跟我回去摘爱媛。”
“行啊,你之前可是说过的,你家的爱媛随便吃。”
“那必须的!”
两人早就收拾好东西,连租的房子都没有回去,直接就去了乡下。
至于那个奇怪的女邻居……
哼,你当摄像头是摆设吗?之前没那个意识,不代表发现问题后还傻乎乎的不用这玩意。
当天夜里,躺在床上的周豪安因为陪着程启摘了爱媛,早早就进入了梦乡。
他连游戏都没玩儿。
梦里,周豪安再次踏上了一条熟悉的小路。
长长的小路,一直往前延伸,怎么走都走不完。就像是没有尽头一般。
周豪安四处打量着,周围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见。
前方似乎有一道光亮,他不由自主的被吸引着往前,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到了有光亮的地方。
那是一座精致的黑色小桥,桥的周围种满了红色艳丽的花,桥下是流淌着的黄色河水,桥的一端上有着熟悉的石碑,上面刻着黄泉路三个字。
周豪安十分熟练的踏上了这座小桥,预想中的拿着剪刀的纸人并没有出现。
当初他第一次出现在这座桥上的时候,就发生过和拿着剪刀的纸人斗了一场,有惊无险的回来。
可现在这里,似乎有了新的变化,却好像又没有任何变化。
他想起了在聂家老爷子坟头前遇到的那个女鬼。这里叫人间黄泉路。
可他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梦见这里呢?周豪安不明白,但他自己也十分好奇。
“诶?这怎么来了个活人?”一个尖声尖细的声音传入了周豪安的耳朵里,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去。
一张煞白的脸蛋上,深深的腮红格外显眼,就这么怼到了周豪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