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欧阳俊杰接过匣子,正要打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向飞捷举着刀,胳膊勒着汪洋的脖子:“把匣子给我!不然杀了他!林小姐说给我一百万!”
“别动!” 张朋摆出格斗起手式,“外面全是警察!你这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欧阳俊杰缓缓举起双手,眼神依旧锐利:“先放开他,匣子重,我得双手拿给你。这里面是林芳杀张恒辉的录音,你确定要给她?赵国强望风都被弄去坐牢,你觉得你能拿到钱?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向飞捷的刀松了松。欧阳俊杰突然窜出去,战术步一步跨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腕一拧 —— 这是练了上千次的擒腕术,刀 “哐当” 落地。张朋趁机勾住向飞捷的脚踝,将他按在地上:“当年抓的逃兵比你跑得快多了!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敢出来丢人现眼!”
汪洋捂着脖子喘气:“俊杰,你太厉害了!真是神勇无敌,比电影里的侦探还牛!”
欧阳俊杰捡起匣子,抽出里面的老照片 —— 林芳和张恒辉站在豆皮摊前,都戴着 ‘芳娟同心’ 银镯,背景里是年轻的李师傅。“林芳以为藏这儿安全,却不知道市井藏不住罪恶,纸包不住火。”
手机突然响了,汪洋的声音带着兴奋:“向飞捷的账户有新加坡汇款!林芳被捕了,今晚十点从曼谷转机回武汉!真是大快人心!”
欧阳俊杰笑了,长卷发在阳光下闪着光泽。江汉关的钟声响起,李师傅又开始做豆皮,蚌壳铲刮铁锅的声音,混着凭证的纸张声,成了武汉最鲜活的底色。
晨光里,李师傅掂起铁锅,豆皮在空中划出金黄弧线。欧阳俊杰嚼着鸡冠饺:“刘晓丽和章耀国不是争权,是怕林芳清算。他们都拿过好处,现在想推责任,真是树倒猢狲散。”
他指尖摩挲烟卷:“李师傅的蚌壳铲藏着密码。豆皮五层料对应五个线索,少一层都打不开匣子,真是一环扣一环。”
“那梅花匣子我摆了二十年!” 李师傅把糯米铺在豆皮上,“三个月前那女人摸着匣子说‘密码在豆皮里’,我还笑她异想天开,没想到是真的。”
“蒜鸟!有线索了!” 牛祥窜出来,手里攥着欢喜坨,“老锁匠陈老栓的儿子说,他爹临终念叨‘五层皮,四位数,黄鹤立,江桥连’!豆皮正好五层!叶芳春的预产期和设计师遇害日是同一天!林芳故意让孩子生在凶日,真是心肠歹毒,比蛇蝎还狠!”
张朋一口豆浆呛到:“个斑马日养的!这女人太狠了!真是蝎子拉屎 —— 独一份的坏!”
欧阳俊杰掐灭烟,露出锁骨的疤痕:“黄鹤楼五层是‘5’,江汉桥七墩是‘7’,账本密码末位‘4’,豆皮五层是‘5’,密码应该是 5745。”
他走到匣子旁,锁孔是梅花形,刻着豆皮纹路。指尖摁下 5、7、4、5,“咔哒” 一声,锁开了。里面有转账凭证、梅花纹 U 盘,还有张老照片。
张朋凑过来:“证据全了,抓回林芳就结了。真是功德圆满。”
“照片背面有字。” 欧阳俊杰翻过来,红笔写着 “曼芳非女,远帆是局”。
“什么意思?” 牛祥的糖馅蹭到照片上,一脸茫然。
酒店方向传来喧哗,向飞捷带着保安冲过来:“把匣子交出来!林总给你一百万!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李师傅抄起蚌壳铲:“想动我的摊?先过我这关!俊杰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们动他一下试试!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不知天高地厚!”
欧阳俊杰侧身躲过橡胶棍,长卷发划出弧线。他抓住保安的手腕一拧,对方疼得叫出声,另一个保安冲上来,他肘部顶在对方肋下,保安闷哼倒地 —— 三秒制服两人,这是雨林里练出的格斗术。
向飞捷想跑,被张朋拽住后领摁在地上:“想跑?没门!真是煮熟的鸭子 —— 飞不了!”
“林总回国了!要拿匣子让叶芳春的孩子偿命!” 向飞捷吼道。
汪洋的娃娃脸钻进来:“查到了!方曼是男的!林芳收养的,叫张曼,去英国做了变性手术!远帆是空壳公司!林芳下午三点到天河机场!真是惊天大秘密!”
张朋松了口气:“这下总该结束了,真是一波三折。”
“不一定。” 欧阳俊杰晃着 U 盘,“里面说‘最后的芬芳藏在露台花坛’,应该是梅花药瓶。林芳敢回国,肯定有后手,像当年毒枭被捕前会引爆炸弹,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酒店三楼露台,黑影蹲在花丛后,攥着梅花药瓶 —— 里面是氰化物,有苦杏仁味。紫阳路的豆皮摊前,李师傅又掂起豆皮,没人注意到凭证夹缝里的登机牌,航班号 CA1017,是十年前设计师遇害那天的。
下午两点的天河机场,风裹着飞机轰鸣声,吹得吸烟区的棚顶嗡嗡响。欧阳俊杰倚着栏杆,长卷发垂到胸前,发梢扫过夹克领口。左手夹着黄鹤楼,打火机 ‘咔哒’ 揣进内袋,烟雾混着炸鸡香飘向跑道,像边境的沙尘暴。
他半靠在栏杆上,眼皮半垂,目光却锁定出口人群 —— 特种兵对目标的本能锁定,当年他能隔着人群认出伪装的毒枭。
“个斑马日养的!守了俩小时没见林芳,倒吃了三碗热干面!机场的面芝麻酱掺水,淡得像白开水,不如李师傅的炒豆丝万分之一。” 张朋的夹克衫沾着芝麻酱,“酒店那边刘晓丽和章耀国不吵了,分了半瓶茅台,还撕了批文,真是不打不相识,现在倒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刘晓丽指甲里有花坛的土,和露台的一样,肯定去过那儿!”
欧阳俊杰嚼着鸡冠饺:“他们怕林芳灭口。林芳手里有章耀国的回扣流水、刘晓丽的酒水账本,所以才和解,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瞥了眼登机口显示屏,“乘客都走光了,行李带也停了。这登机牌是局,林芳故意引我们来,说不定去酒店偷匣子了,真是声东击西。”
“蒜鸟!惊天大瓜!” 牛祥窜出来,手里攥着热干粉,“林芳用王娟的身份证买的假票!真航班今晚十点到,从曼谷转机!我拍到个戴黑假发的女人往酒店去,假发梢和豆皮摊烟灰缸里的头发一样!是替身!真是狸猫换太子!”
他掏出照片:“凭证里的登机牌,航班号 CA1017,十年前设计师遇害那天的!林芳是想回来补当年的局,真是贼心不死!”
欧阳俊杰掐灭烟,眼神锐利:“张朋,联系机场安保查监控。牛祥,去酒店露台找梅花药瓶。汪洋,盯着新加坡那边的账户动静。” 他往航站楼走,长卷发在风里扬起,“林芳想玩,我们就陪她到底。当年在雨林追毒枭,最不怕的就是收尾的硬仗,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张朋跟上他的脚步,退伍军人的步频铿锵有力:“个斑马日养的!这次非得把这女人揪出来,给二十年的案子画个句号,不然对不起那些受害者!”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机场的青石板上。远处的长江波光粼粼,江汉关的钟声再次响起,像是在为这场跨越二十年的迷局,敲响最后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