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心怀鬼胎3
书名:罪惡的芬芳 作者:诸葛风 本章字数:4552字 发布时间:2026-01-01







3.

张朋也不含糊,紧随其后冲了上去。退伍军人的拳脚又快又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每一招都直击要害。他看准另一个壮汉的破绽,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一拳狠狠砸在对方的下巴上,‘嘭’的一声闷响,声音沉闷有力。壮汉闷哼一声,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瘫在地上不动了,嘴角渗出了血丝,眼睛翻白,显然是晕过去了。

为首的壮汉见同伴瞬间被放倒,脸色大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野兽,但很快又被贪婪和凶狠取代。他从腰里掏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在路灯下格外刺眼,直奔欧阳俊杰的胸口捅来,动作又快又狠,带着鱼死网破的决绝。欧阳俊杰眼皮都没抬一下,身体微微弯腰,轻松躲过了匕首的攻击,动作从容不迫。长卷发扫过壮汉的脸,带着一阵风,让对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他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手指精准地扣在壮汉的腕脉上,同时膝盖顶住对方的腰眼,用力一压,力道之大,让壮汉的腰弯成了虾米。壮汉疼得发出一声惨叫,声音凄厉,匕首‘当’地掉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与之前的钢管声交织在一起。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快得让人看不清。欧阳俊杰手里的烟依旧燃着,连烟灰都没掉多少,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慢悠悠地拍了拍夹克上的灰尘,像是只是掸掉了一点碎屑,动作慵懒却带着强大的压迫感。“森村诚一说过,贪婪是一切罪恶的根源,它能把人变成最可怕的怪物。”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像泰山压顶般让对方喘不过气,“章耀国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替他卖命抢出生证明?你就不怕把命丢在这儿,家里人没人管?你这是为了芝麻丢西瓜,得不偿失!”

壮汉疼得脸发白,额头上的冷汗直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衣服,却还是咬着牙不肯松口,梗着脖子瞪着欧阳俊杰,眼神里满是倔强与凶狠,像一头困兽。就在这时,牛祥突然掏出平板,凑到壮汉眼前,屏幕上是他和章耀国的转账记录,清晰明了。“你还装什么装!别以为章耀国真会给你钱!” 牛祥的声音带着不屑,像一把尖刀刺破对方的伪装,“这是你们的转账记录,他只给了你五千块定金,还备注了‘事成之后再付尾款’。现在你被我们抓住了,他根本不会给你尾款,你就是个被他耍的糙子伢!用完就丢的垃圾,典型的过河拆桥!”

牛祥说着,把平板对着路灯下的白墙打开了投影,转账记录清晰地投射在墙上,字体放大了好几倍,围观的食客们瞬间发出一阵惊呼,议论声此起彼伏,像炸开了锅。壮汉看到投影上的记录,脸色彻底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心理防线瞬间崩溃,瘫在地上直喘气,再也撑不住了,眼神里的凶狠被绝望取代。

“我说!我说!” 壮汉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哭腔,像泄了气的皮球,“是章耀国让我来的!他说只要抢到出生证明,就能平分张恒辉存单里的钱,还说赵国强会帮我摆平后续的麻烦,不会让我坐牢!我一时糊涂,贪了钱,才答应帮他的!我知道错了,求你们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俊杰,张朋!搞定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带着几分兴奋。汪洋的娃娃脸探了进来,小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像个弥勒佛。他身后跟着两个协警,手里拿着手铐,表情严肃。“那两个壮汉全带回去审问!章耀国和赵国强也在酒店后门被我们堵了个正着,刚要开车逃跑呢!不过章耀国嘴硬,说他是被赵国强胁迫的,还主动掏出了那枚银片,说要上交,想争取宽大处理!这小子,倒是会装,演技比戏台子上的戏子还逼真!”

晚上十点的睿智律师事务所,红砖楼的暖光依旧亮着,像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紫阳湖的树影在夜色中变得模糊,投在文件柜上,像是一个个诡异的剪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增添了几分神秘。张茜正用放大镜仔细查看银片和银镯的契合度,镜片的反光混着打印机的哒哒声,在楼里织成一张专注的网。银片放在白纸上,小小的一枚,闪着冷冽的银光,与银镯的卡槽比对,果然严丝合缝,像是天生一对。

欧阳俊杰靠在窗边,又点了支烟。及胸的长卷发垂到胸前,在暖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却掩不住眼底的深沉。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紫阳湖的湖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路灯在湖面上投下几点微光,像星星坠落。“不一定……” 他慢悠悠开口,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带着一丝凝重,“章耀国的银片是真的,但他上交的时机太巧了,像是早就盘算好的,故意卖惨求轻判,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张茜打印出来的出生证明编号和基建账本编号对比图,指尖指着上面的数字,语气肯定:“而且我刚发现,出生证明的编号后六位,和酒店十年前失踪的一笔基建款编号完全一致。那笔基建款数额巨大,当年说是用于酒店扩建,却突然失踪了,至今没人能说清去向,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欧阳俊杰晃了晃手里嵌着银片的银镯,完整的梅花纹路在灯光下闪着冷光,透着诡异的气息,“真正的谜,还在那笔失踪的基建款里。这场裹着罪恶的芬芳,依旧没到落幕的时候。”

酒店的财务室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王娟的脸上,泛着冷幽幽的光,让她的表情显得格外狰狞。她正躲在保险柜旁,对着一份泛黄的基建款流水发呆,手指颤抖地划过纸面,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落款处的签字,分明是张恒辉前妻的笔迹,清晰可辨。她的手指颤抖着翻过流水单的最后一页,一行细小的字迹映入眼帘:‘存单四子,藏于基建。’ 王娟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微型的梅花银钉,小巧精致,刚好能嵌进银镯的梅花花蕊里,闪着微弱的银光。

清晨六点的紫阳路,晨雾弥漫,像一层薄薄的轻纱覆盖了整个街道。淡青色的晨雾把青石板路浸得湿漉漉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带着湿润的凉意。紫阳湖公园的荷叶还凝着晶莹的露珠,像一颗颗珍珠,随着微风轻轻晃动,露水滚落,‘滴答’一声掉进湖里,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声音清脆悦耳。早起的环卫工握着扫帚,在街面上清扫着落叶,‘唰啦唰啦’的声响混着远处早点摊的煤气灶‘嘶嘶’声,在晨色里织出一张朦胧的网,温柔而静谧,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公园正门旁的陈记糊汤粉摊,早已忙活起来,热气腾腾。煤气管子煨着的大铜锅咕嘟咕嘟冒泡,乳白色的鱼汤翻滚着,像沸腾的牛奶,浓郁的鲜香味混着胡椒的辛香漫过门槛,飘得老远,勾得早起的人们纷纷驻足。刚炸好的油条在铁丝架上沥着油,金黄酥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表面还冒着细小的油泡。路过的老人缩着脖子,裹紧了衣服,纷纷凑过来,对着摊主喊一声:“老板,来碗糊汤粉,多放葱花!” 熟悉的武汉话在晨雾里回荡,充满了烟火气,驱散了晨雾的寒凉。

欧阳俊杰斜倚在摊旁的木桌旁,及胸的长卷发垂到胸前,发梢沾了点糊汤的热气,微微卷曲,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他左手夹着支刚点燃的黄鹤楼,打火机‘咔哒’一声在指尖转了个圈,动作慵懒而熟练,带着玩世不恭的气质。烟丝燃出的白烟混着鱼汤的鲜往晨雾里飘,与远处酒店的琉璃瓦融在一处,模糊了轮廓,像一幅水墨画。他眼皮半耷拉着,指尖慢悠悠碾着烟纸,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和旁边正埋头嗦粉的老街坊没两样。只有偶尔摩挲腕间嵌了银片的梅花银镯的动作,指尖的力道带着几分专注,泄露出几分侦探的敏锐——律所熬了半宿破解银片密码,天亮前他就揣着那枚缺了花蕊的镯子,在这粉摊蹲了快半个钟头,等待着王娟的出现。

“个斑马日养的!你蹲这儿比卖豆皮的李师傅还早!” 张朋的声音从晨雾里传来,越来越清晰,带着几分爽朗。他穿着夹克衫,拉链拉到胸口,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里面是刚买的鸡冠饺,还冒着葱肉馅的热气,香气扑鼻。张朋走到桌旁,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发出轻微的声响,凑过来从欧阳俊杰手里借火,打火机‘啪’地打出火苗,他低头点燃烟,猛吸了一口,烟蒂的红点亮得晃眼,烟雾在晨雾里迅速散开。“张茜刚发消息说,银片的补全码破解了三成,但剩下的编码涉及到酒店的基建图纸,需要时间比对。你倒好,跑这儿蹭糊汤粉,不怕她骂你‘甩手掌柜’?你这是属猫头鹰的,昼伏夜出还不算,白天还偷懒!”

欧阳俊杰慢悠悠抬眼,看了看桌上的鸡冠饺,金黄的外皮泛着油光,又看了看陈老板正在烫制的糊汤粉,雪白的粉条在沸水里翻滚,眼神里带着几分惬意。他没接张朋的话,而是端起桌上的粗瓷碗,抿了口糊汤,鱼汤的鲜混着胡椒的麻在舌尖散开,暖意瞬间传遍全身,驱散了晨雾的凉意。晨雾把他吐出来的烟圈扯成细碎的白气,慢慢消散在空气中,像从未出现过。半天才开口,尾音拖出半截省略号,带着几分慵懒的笃定:“纳·霍桑说过,唯有对金钱的贪欲,即对金钱过分的、自私的、贪婪的追求,才是一切邪恶的根源。”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烟卷的过滤嘴,长卷发遮了半边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像穿透晨雾的阳光:“周明这步棋藏得深。十年前基建款失踪的时候,他还只是个不起眼的现场监工,没人会怀疑到他头上,就是个小透明。这么多年过去,他一步步爬到行政副总的位置,忍辱负重,就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笔钱据为己有,真是个狠角色,堪比卧薪尝胆的勾践,只不过用错了地方。”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白烟缓缓吐出,“先吃油条,这油条是现炸的,脆得能掉渣,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眼前的阴谋诡计,都比不上一碗热乎的糊汤粉和一根酥脆的油条。

“等王娟来买粉,再看她怎么圆银钉的账。” 他补充道,声音里带着胸有成竹的从容。

粉摊的陈老板正用竹捞子烫着糊汤粉,雪白的粉条在沸水里翻滚几下,就变得软糯,动作娴熟。他听到欧阳俊杰的话,头也不抬地接腔,武汉话带着老武昌特有的憨直:“俊杰!你这掐点的本事真是绝了,比钟表还准!” 他把烫好的粉盛进蜡纸碗,撒上葱花和香菜,绿色的葱花和香菜点缀在乳白色的汤里,格外好看,递到食客手里,又转过身给欧阳俊杰的碗里加了勺热汤,汤汁冒着热气,“王娟刚从街那头过来,估摸着还有五十米!前儿周明也来我这儿吃热干面,还偷偷问我‘王娟是不是常来你这儿过早’,我当时还以为是领导关心下属,没多想。现在想来,他怕是没安什么好心,要搞么事名堂!这叫醉翁之意不在酒!”

“有门儿了!” 牛祥的呼喊声从公园的柳树荫里传来,他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珠,混着晨雾的湿气,顺着脸颊滑落。手里依旧攥着个皱巴巴的蜡纸碗,里面是没吃完的热干粉,宽米粉的汤汁沾到了嘴角,像只小花猫。他抹了把脸,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平板屏幕亮得刺眼,映得他脸色通红:“我刚破解了银钉的作用!那枚微型银钉是存单总账户的终极秘钥!只要把它嵌进银镯的梅花花蕊里,就能调出所有子账户的流水,包括那笔失踪的基建款!到时候所有秘密都能揭开了!这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牛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滑动,屏幕上出现了银钉的三维模型和银镯的契合图:“还有更关键的!我查到了‘存单四子’的第四人线索!这个人是张恒辉前妻的远房侄子,二十年前跟着母亲改了姓,现在就在酒店的工程部当技术员!我查了他的入职档案,他的师傅就是周明!这俩人是师徒关系,肯定早就串通好了,一起图谋那笔基建款和存单!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张朋一口鸡冠饺刚咬进嘴里,听到这话差点噎到。他慌忙拿起桌上的豆浆,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大口,温热的豆浆顺着喉咙流下,才顺过气来,打了个饱嗝。他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粗声骂道:“个板马!这关系绕得比长江二桥还弯,比迷宫还复杂!原来技术员是第四继承人!难怪周明要盯着王娟,是想抢了银钉,再除掉章进国和那个技术员,独吞存单和那笔基建款!真是心狠手辣,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简直是丧尽天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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