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回：恭贺实为攻心之针，红衣青莲长老之威
“柳家主，我此次来呢。目的之一就是来恭贺家主了。”
“哦？长老请讲。”
“三月前镜灵作乱，魔尊大人闭关，我携下属护法。极义界群龙无首，还是柳家主动员天州联合剿邪祟呢。魔尊大人出关，自然要来恭贺。”
舞元心和柳云逸碰了杯，抿一口便放到桌上，玉制的杯底和金丝沉木的桌面碰撞——“噔”。
哦，原来当初柳氏是主力。
嗯……听茶馆闲谈，空冥客也是二月多前出现的。
恭贺你的吧。我可不想奉承。
我瞥向窗外。
它被映得烛火通明。
明纸糊着。谁知道外面天色怎样。
“长老谬赞了，这是在下应做的。柳氏家风之一即为‘善’，何况身为魔族首族，自当担责。”
柳云逸目光扫过杯沿，将里面的晶莹一饮而尽。
“就是不知……长老此行，还有何贵干？”
他估计是有点心虚的。
毕竟江畔月的人都被雇来了，可见他对柳氏的处境还是有数的。
不过说是这舞元心要见我们，怎么丝毫不理会？
“哦，还未和家主明说，长老府一位三等成员在执行重要任务时暴毙。嫌疑人可能就在柳氏。”
柳云逸扬起目光，对上舞元心。
舞元心又抿了一口酒，向后靠到椅背，又转头看向柳云逸，嘴角一边微微勾起：
“当然，若是找到了人，还能有意外收获，就太好了。”
柳云逸的视线又摔到杯沿去了。
“那确实皆大欢喜……在下预祝长老顺利。”
满桌齐声：“我等预祝舞长老顺利查案！”
叮叮当当的玉器碰撞声。
我也这么说了，但内心是：
千万别顺利。
先不提她口中的“正事”——阿雁是迟早暴露的。
但“意外收获”……柳云逸，苍兰，我。
她奔谁来的。
但愿且大概是柳云逸。
我右手探到桌下，朝门那边摆手。
幅度小，反正他的碎片能“看”到。
他原在把玩酒杯，顺口就把里面的琼浆喝了，杯子往桌上一放便起了身。
他欠身：“长老，在下仅暂住柳氏的客人，家主未言明是您莅临，唐突赴宴，实是失礼，告辞。”
然后退两步，走了。
礼仪标准，用词……
我简直怀疑他被夺舍了。
舞元心抬了抬眸，目光从柳云逸身上移向苍兰的背影。青莲眸里的戏谑、带着所有情绪一同消退。
“长老恕罪……是柳氏准备的不太周全。在下当罚酒一杯。”
柳云逸让侍从斟满酒便举起敬酒。
舞元心没挪目光，但戏谑又回来了。
“青绸束眼，周身浮光。风前絮的？”
柳云逸只好举着酒杯。
“是。他们的首席。”
“那个空冥客？不是说专和你们过不去吗。怎么还请来了。”
柳云逸僵住了。
“哎呀，开个玩笑嘛。”舞元心噗嗤一声。
“势力之间，分分合合，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看他不像传闻那般张扬，奇怪而已。”
“哈……这是自然。长老您在这，谁敢妄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