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的诡异气氛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甜得发腻的粉红泡泡。
江忆谙答应江浩表白的第二天,这厮兴奋得跟中了头奖似的,天还没亮就从床上弹起来,轻手轻脚摸进厨房,扬言要给大家露一手爱心早餐。
许之诺是被厨房里“噼里啪啦”的声响吵醒的,她揉着眼睛扒着厨房门看,就见江浩系着个歪歪扭扭的围裙,正手忙脚乱地抢救锅里的煎蛋——蛋已经完美的和锅子融为一体,煎锅边缘还冒着黑烟。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是他手滑把牛奶碰倒了,乳白色的液体淌了一地,连地板缝都没放过。
穆泽川和江忆谙也被惊动了,两人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一片狼藉的灶台和满脸面粉的江浩,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江浩讪讪地挠挠头,笑得一脸讨好:“失误失误,下次一定行。”
江忆谙扶着额头叹气,穆泽川则果断拍板:“别下次了,出去吃吧,再晚点厨房该炸了。”
一行人揣着哭笑不得的心情出了门,找了家早餐店随便对付了几口。许之诺扒着油条,昏昏欲睡地靠在穆泽川肩膀上,嘴里还嘟囔着:“浩哥的厨艺,果然和他的表白一样,全靠勇气凑数。”
这话逗得江忆谙笑出了声,江浩则在一旁痛心疾首:“我下次真的能行!”
正说着,许之诺的手机突然震了震,是班级群里的通知——下周末英语四六级考试。
她瞬间清醒,哀嚎一声差点把脑袋埋进粥碗里:“完了完了!我大二了,那些英语单词早就打包还给老师了!连四级阅读的同义替换都忘得一干二净!”
穆泽川放下筷子,眼底带着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从今天起,监督你学习。”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公寓里多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书桌前,许之诺摊着四六级真题,装模作样地啃着单词书,眼睛却时不时往穆泽川身上瞟。
趁他低头看资料的功夫,她偷偷把腿搭在他的腿上晃悠,脚尖还不忘蹭蹭他的脚踝。
穆泽川无奈地拍掉她作乱的脚,她又变本加厉,伸手去摸他的手背,指尖划过他的指节,笑得像个偷腥成功的小色鬼。
“好好做题,不然四级又要挂。”穆泽川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里带着纵容的笑意。
“做题哪有看你有意思。”许之诺理直气壮地凑过去,在他脸上偷了个香,才心满意足地转回头,对着满篇的“偷换概念”“过度推断”陷阱唉声叹气。
江忆谙和江浩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一个画画一个看书,偶尔抬头看见这一幕,都会相视一笑,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
四六级考试那天,许之诺是被穆泽川拎着进考场的,临进门前还不忘嘱咐:“要是考不过,你就等着吧。”
许之诺吐吐舌头,冲他做了个鬼脸,转身跑进了考场。
考完试出来,许之诺一脸生无可恋地扑进穆泽川怀里,嘴里碎碎念:“听力完全没听懂,四级阅读题更是离谱到爆炸!你知道吗?有道题通篇讲国外婚嫁习俗,最后问‘为什么文中的“鸟”一结婚就换姓名’!我琢磨了半小时,还以为是鸟类界的入赘习俗,甚至怀疑‘可能是为了更好地繁衍后代,避免近亲结婚’!”
这话一出,旁边的江浩和江忆谙也凑了过来,四个人站在考场外讨论起来。
穆泽川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终于忍不住开口解释:“傻丫头,那是你把单词看错了!原文里是 bride(新娘),不是 bird(鸟)!这是以前西方的习俗,新娘结婚后会冠以夫姓。”
江忆谙愣住了,反应过来后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就说嘛!鸟怎么会换姓名!合着是你考试太慌,把bride看成bird了!难怪会觉得那篇阅读逻辑鬼畜,原来是把‘新娘’当成‘鸟’在分析!”
江浩笑得直拍大腿,掏出手机发了朋友圈。
回去之后,江忆谙当晚就把这个小插曲画进了自己的漫画里,女主考完四级,一脸懵逼的拽着男主吐槽“鸟结婚换姓名”,还把自己写的离谱答案念出来,男主无奈扶额,在纸上写下 bride 和 bird 两个单词让她对比,旁边还配了个头顶问号的卡通小鸟和一脸黑线的新娘。
漫画更新后,评论区直接炸了锅,考过四六级的读者们感同身受,笑得前仰后合,纷纷留言:
“笑不活了!这不是我考四级时的状态吗?单词看串行是常态,主打一个胡编乱造还觉得有理有据!”
“bird:勿cue!我真的没有结婚换姓的习俗!四级阅读你欠我的用什么还!”
“新娘:谢邀,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居然被当成鸟分析繁衍后代?”
“代入感太强了,我已经开始替女主尴尬了!上次我把‘govern’看成‘goven’,愣是什么都没看懂!”
“大大你是不是偷偷装了摄像头在我考场?!我上次六级把‘analyse’看成‘paralyse’,写的答案比女主还离谱!”
“建议把这个情节加进四六级迷惑行为大赏!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考试看错单词啊!”
“救命!bride和bird真的很像啊!我要是慌了也会看错,突然原谅女主了!”
看着满屏的评论,许之诺趴在穆泽川怀里,羞得抬不起头来:“谙谙太坏了!居然把我的糗事画进去!还画得这么夸张!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我四级阅读把新娘看成鸟了!”
穆泽川搂着她,眼底满是笑意,客厅里的江忆谙和江浩也相视一笑,空气里满是甜丝丝的欢乐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