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月鸣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身体各处传来的抗议声。
刚才那场战斗看似轻松结束,实际上几人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徐坤走在他身旁,白色短裙已经被血迹染得斑驳,但这家伙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的心器能力是触碰就能和目标进行位置置换,可是你并没触碰过娜月,你是怎么做的和她互换的?”
离月鸣一边拖着疲惫的身体朝医务室走去,一边好奇地问道。
徐坤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我的心器可以通过被我触碰过的人接触的其他人时进行置换,不过对方必须毫无抵挡之力才行,而且一个月只能用一次。”
徐坤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离月鸣撇了撇嘴,这小子的心器还真是怪。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那种情况下,如果不是徐坤的心器能力,娜月恐怕真的…
两人一路走到医务室深处的一间房间门前。
徐坤伸手推开木门,吱呀一声,房间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苏珊正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浑身血迹斑斑,脸上也沾着不少血渍,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正小心翼翼地给床上的人擦拭额头。
床上躺着的正是娜月。
她全身都被白色绷带缠绕得严严实实,活像一个小木乃伊,只露出一张苍白但已经平静下来的脸。
胸口有节奏地起伏着,呼吸声虽然微弱但很稳定。
“娜月!”
离月鸣快步冲了过去,蹲在床边仔细查看娜月的状况。
苏珊抬头看了看他们,疲惫地笑了笑。
“放心吧,她已经脱离危险了。主要是失血过多,再加上那些外伤,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离月鸣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一路上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罗冲和沈月七两人相互搀扶着走了过来。
罗冲的左臂明显有些不太自然,应该是脱臼了。
沈月七的情况也不太好,额头上缠着绷带,走路还有些踉跄。
“其它房间基本都被破坏了,我们过来挤一挤。”
罗冲靠在门框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床就给受伤最严重她用吧,我们睡地板吧。”
苏珊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声音有些沙哑。
离月鸣再次看了看床上的娜月,确认她的呼吸确实平稳下来后,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几人在房间里找了找,总算找到几条还算干净的毯子。
苏珊是因为累,还有救娜月的时候压力挺大的。
毕竟她也就会紧急处理,主要还是娜月自己挺了过来。
离月鸣、罗冲、沈月七则是伤得也不轻,现在能站着就已经不错了。
徐坤则是单纯累的,虽然挨了几下,但相比其他人,他的情况算是最好的。
大家都默契地在地上铺好毯子,准备休息。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娜月轻微的呼吸声和外面夜风吹过的声音。
离月鸣躺在离娜月最近的地方,侧着身子看着床上的她。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在娜月苍白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话说回来。”
罗冲突然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徐坤,你穿这身真的挺…别致的。”
徐坤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被血迹染红的白色短裙,耸了耸肩。
“没办法,当时情况紧急,只能借用一下我未婚妻的衣服。”
“你们俩还真是…有意思。”
沈月七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对了,那个邪教的家伙真的死了吗?”
离月鸣想起刚才那一幕,那个中年男子被娜月一拳打飞后就再无声息了。
“应该是死透了。”
徐坤肯定地点点头。
“沈月七那一拳,我在旁边都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对了,之前忘记问了那时那个紫色骷髅是什么东西。”
离月鸣想起之前娜月背后涌现的那个三米高的紫色骷髅。
“这个我也不清楚当时我和娜月路过那里它就突然出现然后又突然消失。”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疲惫逐渐涌了上来。
外面的夜色更深了,房间里的几个人渐渐进入了梦乡。
离月鸣是最后一个睡着的。
他一直看着床上的娜月,直到确认她的呼吸完全平稳,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
就在他即将睡着的时候,床上突然传来一个轻微的声音。
“月鸣…”
娜月的声音很轻很轻,几乎像是梦呓。
离月鸣立刻睁开眼睛,轻手轻脚地坐起身来。
“娜月?你醒了?”
床上的娜月缓缓睁开眼睛,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恢复了一些神采。
“我…我还活着吗?”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听在离月鸣耳朵里却比任何天籁都要动听。
“活得好好的,别乱想。”
离月鸣轻轻握住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那只手很凉,但确实有温度。
娜月艰难地转过头,看到房间里其他几个人都在地上睡觉,不禁有些奇怪。
“他们怎么…”
“其他房间都被毁了,大家挤在一起。”
离月鸣简单解释了一下。
娜月点点头,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那个邪教的人呢?还有罗哥他们没事吧?”
“都解决了,大家都没事。”
听到这话,娜月明显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月鸣哥你伤得也好重”
娜月的声音变得很小,似乎有些担心。
离月鸣闻言用手捂住刚刚裂开还在流血的伤口
“月鸣哥,要不你也躺上来休息吧”
离月鸣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摇了摇头
“不用了”
娜月笑了笑,然后闭上眼睛。
“你还真是……,不过不用担心,我现在根本死不掉的”
“娜月你的意思是”
离月鸣似乎听懂的娜月意思
但就在这时,房间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地板上爬行。
离月鸣瞬间警觉起来,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