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剑气与剑胎相融的刹那,冲天金光迸发,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那股磅礴的剑势席卷四方,连觉海的波涛都为之凝滞。
光芒散去,一把全新的神剑显现:三尺三寸剑身,通体耀着旭日般的金光,雕刻着似山川星辰的纹路,金黑光芒在纹路间流转,威势震慑天地。
觉海再起惊涛,日月星辰的光芒都被掩盖,众人皆呆立当场,满是敬畏。
这时,虚空震荡,一道横贯万古的神音自天外漫来,直刺神魂——
“君逸尘,鸿蒙自进入末法以来,唯你一人登临开天之境。然你身兼仙骨魔胎,道心悬于两界之间。今日,吾问你——你,是仙,还是魔?”
“是母神的声音!”
不知是谁高呼,所有人瞬间跪地叩拜,仙人与魔修皆俯首,不敢有丝毫僭越。
君逸尘握住神剑,朗声道:“母神在上,仙与魔并非决然对立。我身负仙魔双脉,却不想被二者定义。”
下方,魔尊眉头紧锁:“这小子到底要怎么答?”
女帝虽跪地,眼中满是关切;清念璃亦是攥紧双手。
“仙族有传承坚守,魔族也绝非生来只知破坏。”
他的话语,好似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众人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魔修们听闻,脸上纷纷浮现出诧异之色,而仙人一方,皆是满脸狐疑,彼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帝婿,莫不是要加入魔修?”一位仙人皱着眉头,小声说道。
“不会的,他定是有自己的考量,帝婿和帝女情投意合绝不会背叛仙宫的。”另一位仙人反驳道。
君逸尘稍作停顿,环顾四周,继续说道:“我亲眼见过魔修之中,亦有渴望安宁、心怀善意者;同样,也目睹过仙门内,有人为求私利,以孩童之心炼丹这般残忍之事。倘若只因出身与所掌控的力量,便将整个族群一概而论,这世间,又何谈公正与平等?我既非纯粹的仙,也不是单纯的魔,如今融合仙魔之力,愿以此为契机,彻底打破仙魔之间长久以来的偏见与隔阂。”
天地静谧,母神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然你有如此感悟,那就说出你的选择。”
君逸尘深吸一口气,身后光芒汇聚出古朴的“人”字。
“母神在上!我是……人!”
宣告声震彻天地,下方人群瞬间炸开,仙魔双方皆满脸惊愕,魔尊与女帝对视,眼中满是疑惑。
“人?何为人?”母神问道。
“自我修行以来,见到了许多苦难。”
君逸尘继续道,“仙魔交汇处,无数生灵夹缝求生,师伯曾救济他们,却势单力薄,母亲和夜伯伯还有众多义士也曾不断支援,却也少了庇护。”
他高举神剑,光芒大盛,“今日我君逸尘,字轩辕,以开天之境开辟全新种族,其名为人!上界下界无分,仙魔凡修无别,天赋高低不论!凡心向和平、心怀希望者,皆为我人族!我将以融合之力,护我族人安宁,守鸿蒙万世之太平!”
冥渊身体猛地一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触动。
他的思绪瞬间飘回到了多年前在酒馆的经历,章余自创“人”字,用来形容君逸尘的场景历历在目。
那时,他们只是随性而谈,却没想到,如今君逸尘会在如此庄重的时刻,当着母神与仙魔两界众人之面,宣告了“人”的诞生。
他眼眶微微泛红,仰头看着悬浮于高空的君逸尘,嘴唇颤抖着,声音略带哽咽:“好友……章余你小子看到了吗?你曾经随性而发的创意,如今已成为改写天地格局的关键!!”
清念璃凝望着高空的君逸尘,眼中满是深情,她的爱人,正踏出改写天地秩序的一步。
“母神在上,今我君逸尘以开天之境为根基,开辟‘人道’!”
君逸尘的誓言刚落,便感到一股无形阻力横在面前,人道开辟陷入僵局。
母神的声音再次传来:“立道需以信仰为基,以愿力为柱,仅靠开天者之力不够,需有生灵甘愿投身。”
君逸尘望向下方,王老五,达苑仲,玉逍遥与仙魔交汇处的生灵们率先单膝跪地,“我等愿为人族,拜见人皇!”
声浪直冲云霄。
剑府弟子们相互对视,纷纷朝慕容擎苍和路子野点头示意。
慕容擎苍和路子野心领神会,率先跪地,其余人紧随其后,齐声高呼:“我等愿入人族,誓死追随府尊!拜见人皇!
姬云炎与章墨玄见此场景对视一眼,又看向身旁眼中满是向往的弟子,心意相通。
姬云炎向前一步,声震四方:“炎煌谷全体成员,愿入人族!”
章墨玄随之高声:“书院全体成员,亦愿投身人族!”
两道宣言落下,炎煌谷与书院弟子整齐跪地:“愿入人族,拜见人皇!”
人群中,秦锋望着高空的君逸尘,又转头看向女帝,神色犹豫:“师娘,我和刀宗弟子们都敬佩妹夫,可天渊刀宗脱胎于仙宫,我……”
“想助他一臂之力,对吗?”女帝转头看向他,声音温和。
秦锋重重点头。
“孩子,随自己的心走就好。不管你做什么选择,师娘永远是你的长辈,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秦锋眼中的犹豫散去,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天渊刀宗,愿加入人族!”
话音落,刀宗弟子们整齐单膝跪地,“拜见人皇!”
愿力如汹涌洪流,源源不断涌向君逸尘身后的“人”字。每一丝愿力融入,都让“人”字愈发清晰耀眼,仿若新生星辰在天地间冉冉升起。它先柔和笼罩君逸尘,再以磅礴之势扩散,将整个觉海染成神圣光晕。
这震撼景象竟跨越空间,投影到凡界天空。
君逸尘悬浮于光芒中,身后“人”字熠熠生辉。
“上界下界无分,仙魔凡修无别,天赋高低不论!凡心向和平、心怀希望者,皆为我人族!”的誓言,更是清晰传遍凡界每一寸土地。
凡人们先是呆立,随即泪目,有人颤抖着抬手指向天空,声音哽咽却洪亮:“他说凡界也是人界,我们也是人族!”
“从今往后,我们不再是无依无靠的凡人,我们是人族一份子!”
刹那间,凡界沸腾,人们放下劳作虔诚叩拜,孩童认真效仿,老人含泪念着“人皇”,壮汉高呼拥护,“拜见人皇”的声浪席卷天地。
小镇上,卖菜老者放下菜篮跪地,老泪纵横:“从古至今,凡界从无庇佑,我们这些凡人只能在风雨里挣扎求生,如今,终于有了人皇!日子总算有盼头了!”
“我们是人!我们是人!”
田野里,农夫丢下农具叩拜,粗糙的脸上满是激动。
凡界王都内,国王丢下奏章走下王座单膝跪地,群臣紧随,“天命所归,我等皆为人族子民!”
天玑宫内,云瑶正与雅琴一同处理宗门要务,如今二人早已接任天玑宫掌门之位,殿内案几上堆满了凡界疆域的治理卷宗,一派井然有序。
忽然间,殿外天光骤盛,一股温润而磅礴的愿力穿透殿宇,萦绕在众人周身。
“这是愿力?!”云瑶心头巨震。
雅琴也猛然抬头。
“去看看!”二人异口同声,快步领着天玑宫弟子走出大殿。
抬头望去,天空之上竟浮现出清晰的投影:光芒万丈之中,那道刻在记忆里的身影悬浮其上,周身仙魔之力交融得愈发澄澈,身后的“人”字熠熠生辉,璀璨夺目,下方无数身影叩拜高呼,“拜见人皇”的声浪跨越山海,震彻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