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金光散去的刹那,裁判席上的灰袍长老猛地一拍扶手,起身厉喝:“且慢!此子晋级,老夫不服!”
他这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下了台下的欢呼。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裁判席,只见那灰袍长老面色铁青,眼神阴鸷如鹰隼,死死地盯着擂台上的秦越。
百草翁眉头微蹙,捻着花白的胡须,沉声问道:“玄尘长老,此言何意?秦越丹成救人,引动功德异象,医术之高,有目共睹,你为何不服?”
被称作玄尘的灰袍长老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秦越,满是不屑:“百草翁此言差矣!医道大会比的是医术,不是旁门左道!此子擅改丹方,用地龙草这种阴寒之物替代紫心莲,纵使救下了人,也难掩其投机取巧之嫌!更何况,他引动的所谓功德异象,谁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邪术伪装的?”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玄尘长老这话也太过分了吧?秦越明明是凭真本事救人!”
“就是啊!地龙草怎么了?能救人的就是好药!”
“我看玄尘长老就是故意针对秦越!说不定是收了凌家的好处!”
议论声此起彼伏,玄尘长老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猛地提高声音:“休得胡言!老夫秉公执法,岂容尔等污蔑!今日老夫便出一道题,若是这小子能答上来,老夫便承认他晋级,若是答不上来,就给老夫滚出医道大会!”
百草翁眉头皱得更紧,刚想开口反驳,却被玄尘长老抢先一步:“百草翁,你莫不是怕了?还是说,你觉得这小子根本没本事接下老夫的考题?”
这话说得极重,分明是在逼百草翁让步。百草翁看了一眼擂台上神色平静的秦越,沉吟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好!我便给你这个面子。秦越,你可敢接下玄尘长老的考题?”
秦越缓步上前,拱手行礼,声音清朗:“晚辈敢接。”
玄尘长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一挥手,两名弟子抬着一个担架走上擂台,担架上躺着一个面色紫黑的修士,那修士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黑色雾气,看起来诡异至极。
“此人乃是老夫的弟子,”玄尘长老指着担架上的修士,冷声道,“三日前,他误入一处上古秘境,中了一种奇毒,名为‘锁灵腐心瘴’。此瘴霸道无比,能锁住修士的灵力,腐蚀心脉,寻常丹药根本无法化解。老夫研究了三日,都未能找到解毒之法。今日,老夫便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若是你能治好他,老夫便心悦诚服!”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锁灵腐心瘴!那可是上古奇毒啊!据说中了此毒的人,无一生还!”
“玄尘长老这分明是故意刁难!他自己都治不好,怎么可能让秦越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治好?”
“太过分了!这根本就是不给秦越活路!”
苏清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攥紧了拳头,担忧地看向擂台上的秦越。王虎更是怒不可遏,张口就要骂娘,却被苏清月死死拉住。
百草翁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看着玄尘长老,语气冰冷:“玄尘,你这是故意刁难!锁灵腐心瘴乃是上古奇毒,你这分明是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玄尘长老嗤笑一声,“医道大会,本就是选拔天下奇才!若是连这点难题都解决不了,又有何资格进入八强?秦越,你若是认怂,现在跪地求饶,老夫或许还能饶你一次!”
秦越没有理会玄尘长老的挑衅,他缓步走到担架旁,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名弟子的状况。
他伸出手指,轻轻搭在那名弟子的脉搏上,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跳动,脉象紊乱,时有时无,显然心脉已经受到了严重的腐蚀。他又凑近闻了闻,那股黑色雾气中带着一股腐臭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腥甜。
“锁灵腐心瘴……”秦越低声自语,脑海中飞速闪过《青囊秘典》中的记载。
这种奇毒,确实霸道无比,锁灵封脉,腐心蚀骨,寻常丹药根本无法触及。但《青囊秘典》中曾记载过一种解法,名为“金针渡厄,以毒攻毒”。
玄尘长老见秦越迟迟不动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怎么?束手无策了?一炷香的时间可不多了!你若是治不好,就乖乖地滚出医道大会,永世不得踏入蜀山半步!”
秦越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玄尘长老:“长老放心,晚辈定能治好他。”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银针包,打开之后,数十根玄铁金针赫然在目。这些金针闪烁着淡淡的银光,针身细长,针尖锋利无比。
他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声,而是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的灵力,将灵力灌注到金针之中。
“嗤!嗤!嗤!”
银针破空,快如闪电,瞬间刺入那名弟子周身的穴位。百会、膻中、丹田、涌泉……数十根金针精准无比地刺入穴位,针尾微微颤动,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
玄尘长老的脸色变了变,他死死地盯着那些金针,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这是什么针法?为何老夫从未见过?”
秦越没有理会他,而是双手快速舞动,指尖在针尾上轻轻弹动。每一次弹动,都有一缕淡淡的灵力顺着金针涌入那名弟子的体内。
随着灵力的注入,那名弟子周身的黑色雾气开始翻涌起来,颜色越来越深,看起来愈发诡异。
“不好!这小子是在玩火!他这是要把毒气逼出来!”
“可是这样太危险了!一旦毒气失控,不仅救不活那名弟子,连他自己都要遭殃!”
“玄尘长老果然阴险!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苏清月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紧咬着嘴唇,手心全是汗水。
玄尘长老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哼!不自量力!竟敢强行逼出毒气,简直是找死!”
就在这时,秦越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打开瓶塞,倒出一颗黑色的丹药。这颗丹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道,和那名弟子身上的毒气味道一模一样。
“这是……”百草翁的眼睛猛地睁大,失声惊呼,“以毒攻毒!这小子竟然炼制出了腐心瘴的解药!”
秦越没有说话,他捏着那颗黑色丹药,轻轻掰开那名弟子的嘴巴,将丹药喂了进去。
丹药入腹的瞬间,那名弟子的身体猛地一颤,周身的黑色雾气瞬间暴涨,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
秦越眼神一凛,双手快速舞动,指尖在针尾上疯狂弹动。一股股精纯的灵力顺着金针涌入那名弟子的体内,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那些暴涨的毒气死死地困在经脉之中。
同时,那颗黑色丹药开始发挥作用,丹药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流淌,所过之处,那些被毒气腐蚀的经脉开始缓缓修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炷香的时间即将耗尽。
玄尘长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死死地盯着擂台上的秦越,手心全是汗水。
终于,当最后一缕香灰落下的时候,秦越猛地收手,数十根金针同时拔出。
“噗!”
那名弟子猛地喷出一口黑色的血雾,血雾落地,发出“滋滋”的声响,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血雾喷出之后,那名弟子周身的黑色雾气迅速消散,面色也由紫黑逐渐恢复了红润。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过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对着秦越拱手行礼,声音虚弱却充满感激:“多谢……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擂台上的秦越。
玄尘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手指着秦越,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秦越缓步走到玄尘长老面前,拱手行礼,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长老,晚辈幸不辱命,治好了你的弟子。不知现在,你可承认晚辈晋级了?”
玄尘长老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算……算你厉害!老夫认栽!”
说罢,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背影狼狈不堪。
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所有人都站起身来,对着秦越竖起了大拇指。
“秦越牛逼!”
“青囊传人,果然名不虚传!”
“太强了!连上古奇毒都能治好!”
苏清月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看着擂台上那个身姿挺拔的少年,眼中满是骄傲和欣喜。
王虎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大喊:“秦兄牛逼!秦兄威武!”
秦越站在擂台上,迎着众人的欢呼,脸上没有丝毫得意。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裁判席上的百草翁。百草翁正含笑看着他,眼中满是欣赏和赞许。
四目相对,百草翁缓缓点了点头。
秦越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玄铁金针。
医道大会的八强之战,才刚刚拉开序幕。而他,秦越,必将以青囊之名,横扫群雄,问鼎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