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服了寒冷,把饭上锅热一下,昨天的剩饭,勉勉强强,就是凑合一下了。
把罪恶感扒出来,我绝对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我可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难道我会是什么好东西?
说起忏悔,罪恶感,还有对不起,我长大的村子有一个傻子,是村里唯一一个傻子。
我记得小学的时候,她绝望崩溃的又怒又悲,眼泪不停往下落,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脸色怒到通红。
你打死我吧,你不打死我,我自己去外面随便找个水沟,我自己往下一滚,我自己就不活了。
那个傻子,被她的亲妈妈次次打得鲜血淋漓,不是这伤就是那伤,脸上脑袋上缠绷带纱布都是家常便饭了,她家里没有一个傻子,只有她是傻子。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以为我早不会流眼泪了,想到这段记忆,还是忍不住不停的流泪。
好多大人,老爷爷老奶奶多,主要是老奶奶多。
他们在笑,所有人在笑,在聊天,聚在一起,把傻子的绝望,当成笑话去品尝。
可是我也在那个人群里。
我就是全程目睹傻子绝望的那个。
我只是个小孩,只是个小学生,我不知道,大家为什么是那个样子?
我自己到后来才知道,我长大的那片土地,是封建主义,和宗教主义的结合体。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过两脚羊的历史。
长在封建主义,那片土地的女孩子,就是这种角色,在扮演这种角色。
我知道妈妈应该也是悲剧的。
她家里最有钱,那个时候大家恨死有钱人了,把他们搞死,不是民意吗?
问题不是把最有钱的搞死,问题是搞死之后,下面的人在怎么做?
更残暴凶恶了啊。
问题到底在哪?问题出在哪?为什么大家还是不幸福?
可能基因问题吧。
我不是故意一次一次把傻子的热情浇灭,是因为我害怕,我知道她是两脚羊,可我也是两脚羊,一个两脚羊,怎么去解救另一个两脚羊呢?身边又有那么多的大人?
她那么兴高采烈的,什么都不顾及,大老远就喊我名字,看见我就要喊,声音像大喇叭一样。
不管在做什么,看见我就要喊,兴高采烈的喊,声音洪亮的喊,我能为她做什么呢?我什么都做不了啊。
我们都只是,都只是封建主义的牺牲品啊。
是啊,她妈把她打傻了,全村的人都可以是证人,甚至警察都可以是证人,然后呢,不是没有小孩的家长是警察,然后呢,有人管吗?
警察家属那,不过收的礼品更多,可以专门腾出一个房间,收下不知道谁送来的礼品,堆满整个房间。
因为阔小孩和我炫耀过啊,因为我看见过啊,你好酷啊,你家有好多好吃的,原来那个房间已经堆满了好吃的,所以当警察的好处是这个咯?
当法官是什么好处?和男人合谋欺负女人咯。
抱团嘛,女人算什么东西?自己家的财产咯。
就这样咯。
这些只是我小学时期留下的印象,不需要太代入。
我只是觉得,同为女人,我们实在太苦了,世界对我们实在不公平。
不是这个群体的人,不要乱代入。人和人不一样,差的远了。
第一关,女孩子先被自己家的人,欺负到脱一层皮,如果家里有哥哥,弟弟,再被哥哥弟弟脱一层皮,小孩子太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大人欺负女娃子,把女娃子看成家庭替罪羊吧,他就跟着一块欺负咯。
小孩懂什么,大人做什么,跟着模仿咯。
但是这样的相处模式也会给男孩子带来一定的心理压力,假如有一天他们接受了教育,学习了知识,就是和新思想拥抱之后,会突然发现,天呐,他们都是错误的,连我也是错误的,我竟然这样欺负自己的亲妹妹?
难道那个男孩子,他自己就,一点心理压力没有吗?
因为他的样子是家庭塑造出来,大人塑造出来,那片土地的封建主义,宗教主义,合力塑造出来。
我是罪恶的,我知道傻子不聪明,她不会怨我,如果有一天她清醒了,她会怨我的,怨我吧。
是你们所有人,你们所有人都是罪恶的,你们没有一个无辜。就算傻子杀了我都无所谓,我本来也只是一个看客。
是,就是这样,地狱出来的我,能是个好东西?
我还不是放弃了同类的求助,为了自救,把她们都扔掉了?
当初那个17岁独自离家的小女孩,为了完成自救的女孩,她没有留下任何语言,也没有和那片土地再有什么联系。
她自己可能都想不到,她会成为我的力量,还有启发我反抗的源头。
她自己可能都想不到,她就这么意外的帮了我。我把她的反抗精神吸收内化,变成我的东西。
我同样无法为我的同类做什么,我只希望,她们也能把我看成一种反抗精神。救救自己。
我知道,越是偏远的乡下,这种事情越是多,我知道,如果不自己救自己,是没有办法的。
因为她们是一代代把这种创伤传代下去,你的妈妈也是受害者,她在把这种东西传到你身上,你如果不把这种东西从你这一代的身上断掉,你就只能和她一样了。
你要伤害你的同类,还是要伤害你的孩子?还是要伤害你自己呢?
那些小女孩太干净了,眼睛一点点杂质都没有,可她们就是两脚羊的命。
不要说什么资本捧女人,搞什么男女对立,搞什么女权男权,就说你们男人实用主义心理那么强,没有女人买那些破石头,所谓奢侈品,幸福生活,衣服包包鞋子,没用的象征爱情的废物,象征幸福的废料,象征爱的垃圾,你们男人的实用心理会同意吗?
不和爱情扯上联系,你们会同意吗?
你们会主动,买一堆没用的垃圾回来?
男人不会,女人会。
女人小孩的钱向来好赚的,不把这些弱势群体捧上来,怎么找借口让男人花钱?
受利者到底是谁?
如果所有人向内求,向内看,到了那个时候,谎言瞬间崩散,可能没用的东西更卖不出去了吧,只除了生存必需品。
幸福也许只是一片安宁,一片平淡,安全,哪怕白水那样。靠得住,可以依赖,即便不对话,也能非常确定,他不会放弃你。
可是被洗脑后的女人不一样,她们把所有该向内求的东西都扔给了外界,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把生活搞得一团糟。
女人是这样,男人是这样,大家本来的状态,不是你洗脑我,就是我洗脑你,只不过最后的选择权放在自己手里,可被影响之后,你真的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吗?
我能怎么办呢?我只能看着傻子在自己亲妈手里受罪。
所以别看我啊。
再不想承认,我也旁观了那些罪恶,我能是什么好东西吗?
傻子那么苦,就算她清醒之后,怨上所有人,怨上我,杀了我,我也没觉得她不对。
本来就是我们对不起她。
是这个世界对不起她。
问题到底出在哪呢?为什么大家就这么苦了呢?
她又叫我的名字了,别叫我啊。
她不断抖着自己身上衣服,一看就是新衣,她开心的不得了,跑到我身边蹦蹦跳跳,活脱脱一个小孩。
她不断叫着我的名字,她说这是我婆婆给我买的衣服,他们特别好,给我吃好吃的,还给我买新的衣服。
我问你开心吗?
她说我开心呀。
希望那个厨师不会龌龊到去欺负一个傻子,毕竟我的经历,我的抑郁症就成为最大的被男人欺负的理由了。
因为我太弱了,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傻子呢?可能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
男人就算要欺负她,就算一家人要合力欺负她,她又能怎么办?
所以只能赌一赌这个家伙,他是个人,不是个鬼,也不是头野兽,人家那么小,一点点大,十几岁跟了你,把人家当成人,好好对待很难吗?
可又能怎么办?除了赌一赌这个家伙的良心,又能怎么办?
两脚羊,碰到利落屠夫了,一刀给你个痛快。人家是真的吃你的肉,可这种细水长流的折磨,更痛苦才是啊。
也许我可以接受轰轰烈烈的死,不能接受,细水长流的慢磋磨吧。
因为我记得,后者才更痛苦。
也许前者也很痛苦,大概剖腹产那种经历,非常疼,疼到无法忍受,但是疼完就死掉了,不会一直疼下去,不会疼一辈子,疼几十年,漫长疼下去。
打麻醉的脊椎处,多出一个大疙瘩,不知道什么东西,朋友也帮我调好了。
最不公平的是,虐待我的人,给我留下一生无法治好的实际性病根。
一直在做好人好事的朋友,成了为我补窟窿那个,被虐待出来的,所有的窟窿,都是他在补。
这实在太不公平了,所以碰到坏人,碰到野兽的时候,同归于尽吧,也省的到最后只是带来拖累了好人的结果。用反抗的事实,救救自己,救救同类。
我知道,这也只是幻想,因为人最难克服的是思维,可是思维是原生家庭给的,就算是错的,也很难矫正回来。
很多地方都错了,给投资心理的人养孩子是最大的错误。
孩子是未来的希望。
世界的希望。
当孩子成为了满足私欲的工具,受伤害的只会是整体。
我妈妈只是熬不了这世间的苦,要在所有人反对的情况坚持生我下来,只有我和她一起苦,她才能熬下去。
如果我不苦,或者我不愿意苦,就是在背叛她。
她也只是个可怜的受害者,她反抗不了大环境,只能拉出来一个小孩,陪她苦咯。
瞧瞧小三,都是女人啊。
这种心态的女人可真是个废物,又蠢又废,还自以为是。
坏人爱家人这一点,我倒是挺佩服的。
那种与全天下人为敌,只为守护家里人的气势,我还真佩服。
就像我是小三扔出去的那个钉子,那块垃圾,那又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她的家人,她守护自己家人,把我扔出去,站在她的立场看,这不是她的勇敢吗?
难道要像我妈那样,把我扔出去,随便给谁吃呀?
再哭兮兮的拉住我,不准我从地狱里逃出来?
谁知道那个亲戚是不小心闷死婴儿的我,还是故意闷死婴儿的我?无从考证,只是妈妈讲这件事给我听的时候,废物啊,死了就死了,救回来干什么?
救回来陪你苦?
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有没有问过我?是不是愿意被你生下来陪你苦一辈子,因为你熬不了这世间的苦,需要一个小孩陪你熬,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再把这份自私伪装成善良?
小三,我还真给一个真心的服字。
起码知道敌人是谁,敌人在哪,男人就是给她钱花的工具,因为自己是女人,便把女儿托起来。
自己吃过的苦,不肯自己女儿再吃一点点。
我妈呢?小三是强者心态,我妈就是个纯纯弱者心态,养了一辈子男人,让自己苦,不愿意给自己翻身,非要拉个小孩陪苦,和她一起下地狱。
她吃过的苦,生怕我少吃一点点。
我知道她苦,因为毒父把她啃到面目全非,我理解她可能心理状态受到影响。
可她找错人了,她真的找错人了。
她实在是太苦了,可这一切的结果是她自己造成的。
她完全被错误的环境同化了。
看看小三吧,都是女人,真是自己有问题,有天大问题,有性格缺陷,自己又不知道,全埋进潜意识,不肯面对。
所以救救这个救救那个一点用没有,人只能自救,只能是救救自己,不可能是救救谁。
傻子很苦,我也是那个坏的,谁让我生在那片土地,谁让我长在那片土地了?感谢亲妈吧。
反正是这个世界对不起傻子,我也是旁观者。恨吧,谁对不起你,就恨谁吧。恨我吧,我就是这么残忍,我为了自保,我就是可以视若无睹,我就是可以不把别人鲜血当回事。
恨我很应该,因果循环而已。无能本身就是罪过,你信任我,可我却躲避你。你以为我能救你,实际我连我自己都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