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烟台宪兵队特高课电检系少尉译电员加藤秀乡因为做了一回英雄救美的“小鬼子大侠”,不仅在小鬼子们中传为佳话,也因此抱得美人归,娶了一个漂亮小媳妇刘秀娟。实事求是的讲,加藤秀乡十分宠爱小媳妇刘秀娟,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加藤秀乡为了更好地和刘秀娟交流,正拼命地学习国语,烟台腔国语已经说得半拉咔叽的了。
只要晚上不值班,加藤秀乡总会请假去他和刘秀娟爱的小巢。特高课课长井下平十四甚至是宪兵队队长冢本敬壱郎都对此事睁一眼闭一眼。只不过,加藤秀乡是涉密的人,冢本敬壱郎一再嘱咐井下平十四注意保护加藤秀乡的安全,决不能让加藤秀乡落到军统或八路手中。井下平十四对冢本敬壱郎的命令很为难,他可不想再干出来一次苑少卿被八路刺客刺杀的事情了。加藤秀乡不用被军统或八路绑走,就是有个三长两短,七晕八素的,早就对他怀恨在心的冢本敬壱郎能扒了他的皮。可是,特高课业务繁忙、人手有限,他哪里还能抽出人来去保护加藤秀乡?井下平十四不愧是干了十几年的老特务了,他眼珠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井下平十四知道加藤秀乡和苑少卿的私人关系很好,而靖国特务队副队长范启万和苑少卿好得两个人就差穿一条裤子了。井下平十四盘算着,何不来他个“大懒支小懒,小懒干瞪眼”?加藤秀乡每次去刘秀娟的家时,就由靖国特务队的副队长范启万负责,派两个人保护加藤秀乡的安全。范启万看在苑少卿的面子上,也会尽心竭力的保护加藤秀乡的安全。为了防止靖国特务队的队长潘景仁醋劲大发从中掣肘,井下平十四特意把这件事交代给了潘景仁。
潘景仁十分讨厌范启万,既然井下平十四太君有令,何不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范启万身上?到时候就算天塌了,也有范启万这个个儿大的顶着。潘景仁把范启万喊来,声称井下平十四太君有令,命令范启万负责保护加藤秀乡的安全。如有半点差池,范启万提头来见!
烟台警署特务科行动股股长钱多铎和二十多个“黑狗子”被小鬼子芝罘陆军特务机关安国特务队队长徐睿罄抓进特务队的第二天天还没黑,加藤秀乡又要回他的小家了。范启万这天恰好没什么事,就带着一个小特务亲自送加藤秀乡回他的小家。范启万斜挎着M712盒子炮,骑着小鬼子本土生产带摩电灯的富士霸王号自行车,边和坐在黄包车上的加藤秀乡闲聊着,边缓慢蹬着自行车,保持伴随在黄包车旁边。他们身后,跟着另一个骑自行车的小特务。
加藤秀乡到了家门口下了黄包车,院门“吱噶”一声打开了,管家老何笑吟吟的学着小鬼子的礼节,恭恭敬敬的给加藤秀乡鞠了一躬,说道:“姑爷回来了,姑爷辛苦了!”
“何桑辛苦大大的!”加藤秀乡客客气气的向老何还了一礼之后,站在门前笑吟吟的看热闹。老何正在付给车夫车费,范启万却察觉两辆黄包车在他身后经过。职业习惯让范启万十分警觉,他没有转身,手很自然的摸到了M712盒子炮木盒上,打开了盖子。好在两辆黄包车没有停,又向前跑了三四十米,在斜对面一家院门前停下。
范启万眼睛的余光看到,前面的黄包车上坐着一位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富家公子。第二辆黄包车上坐着两个头戴礼帽,身穿藏青色衣裤,上衣下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盒子炮的彪形大汉。一个大汉走上前去从富家公子打扮的人黄包车上拎下来一只看着很沉的皮箱。另一个大汉走上前去,在黑色的大门上轻轻的拍了两下。这时,那个富家公子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富家公子犹如夜枭的目光这一望,却把刚刚付完车费的老何吓得浑身一哆嗦。他一把抓住加藤秀乡的手拉进了院子,惊慌失措的压低了嗓音说道:“姑爷快进来!”
见加藤秀乡满脸的不以为然,范启万也已经抽出了M712盒子炮,也就是“二十响大肚匣子”跟了进来,很疑惑的望着他,这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姑……姑爷,范爷,那人……那人是……是杀人……不眨眼的绿林……这个土匪头子郝大鼻涕的儿子郝二杆子……”
范启万是知道斜对面那扇黑大门中住着小鬼子芝罘陆军特务机关安国特务队队长徐睿罄姘头的,只不过,他还从来没见徐睿罄来过。他刚才用眼睛的余光窥视那个大汉走上前去敲门时,门很快打开了,让范启万暗吃一惊的是,来开门的竟然是徐睿罄的铁杆粉丝三疤瘌贾酉财。范启万和三疤瘌贾酉财处得不错,二人闲暇时常在一起喝点小酒。范启万那时的地位和三疤瘌贾酉财是没办法相比的,三疤瘌贾酉财没有嫌弃他,范启万就是多花点钱也值了。
幸亏范启万是侧后对着三疤瘌贾酉财,三疤瘌贾酉财虽然向这边望了一眼,还真没认出范启万来。不然的话,啰里啰嗦的打招呼问好是免不了的了。三疤瘌贾酉财不可能不知道范启万和苑少卿的关系,虽然各为其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还是少见面客套的为好。为了避免尴尬,范启万赶紧闪身进了加藤秀乡家的院门,就在这时听老何惊慌失措的拉加藤秀乡进门。
这时,听老何说那个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富家公子就是土匪郝大鼻涕的儿子郝二杆子,范启万倒是没有感到特别意外。因为,有一次范启万和三疤瘌贾酉财喝酒三疤瘌贾酉财喝多了,吹牛吹秃噜嘴了,泄露了铁杆汉奸徐睿罄和郝大鼻涕是老朋友了,关系非同一般,也可以说是过命的交情。范启万也是从三疤瘌贾酉财那里知道的徐睿罄和郝大鼻涕沆瀣一气,做了很多坏事。徐睿罄现在抖起来了,依然没忘了郝大鼻涕。郝大鼻涕在烟台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生意,背后都有徐睿罄的影子。也就是说,徐睿罄现在成了郝大鼻涕在烟台的保护伞。
范启万也知道特高课不知何故正在监视、调查郝二杆子,也知道郝二杆子经常出没小蓬莱酒馆,郝二杆子还常去玫瑰夜总会,和玫瑰夜总会的小桃红打得火热。据说,虽然是一个不差钱的纨绔子弟,可是却很机警,滑溜得很。特高课虽然在小蓬莱酒馆和玫瑰夜总会布下了监视网,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范启万也曾把芝罘陆军特务机关安国特务队队长徐睿罄和土匪郝大鼻涕有勾结的情况报告给冢本敬壱郎,冢本敬壱郎一定会把这个情报通报给特高课课长井下平十四,特高课监视郝二杆子时不可能不考虑徐睿罄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