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中饱私囊4
书名:罪惡的芬芳 作者:诸葛风 本章字数:3491字 发布时间:2026-01-02







4.

林致远彻底慌了,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警察死死按在地上,西装口袋里掉出一个塑料瓶,里面装着淡紫色的液体。“我也是被逼的!我不是故意的!”他语无伦次地喊道,“顾世昌在牢里说,不拿到书信,就曝光我挪用酒店公款的事!我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我是被他逼上梁山的!”

他转头看向章进国,眼神里充满了怨毒:“章进国,你外祖父根本不是义士!他当年和张之洞勾结,用鸦片换的军火全被私吞了!你外祖父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警察押着他往外走时,他突然大声喊道:“那银片根本不是钥匙,是鸦片膏的改良配方!老银匠就是你外祖父的同伙!你们都被他骗了,都成了他的棋子!”

章进国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踉跄着后退半步,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摇着头,声音里带着哭腔,“老银匠救过我娘,他怎么会是我外祖父的同伙?你在撒谎!你肯定是在撒谎!你就是想挑拨离间,我才不会信你!”他猛地冲过去,抠开了穹顶的暗格,里面果然是一叠泛黄的书信,最上面的一封写着‘邹三托购军火,银五万两由张之洞担保’——墨迹还带着淡淡的荷香味,和‘罪恶的芬芳’的气味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掐灭烟卷,又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一支,烟圈在灰泥与尘土味里散开。“阿加莎说过,‘善意的谎言比恶意的真相更伤人’。”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林总怕是没见过真正的书信吧?”他走上前,长卷发扫过那封书信,指尖轻轻蹭过纸面,“这墨迹是上周才写的,用的是‘老字号’豆皮铺的荷花墨汁,真正的往来书信早就被老银匠换走了。你连真假书信都分不清,还敢出来搞阴谋,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队长突然开口了,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老银匠昨天来过,说要‘保护’穹顶的暗格,让我帮忙把假书信放进去。”他从施工架上拖出一个木盒,打开盖子,里面装着一块马赛克残片,“这是他落下的,上面刻着‘邹记’二字,和你手里的银片能拼在一起。”残片的边缘沾着糯米粉,和队长安全帽上的一模一样,显然是刚沾上去没多久。

张朋几口喝干了手里的热豆浆,把杯子放在栏杆上,抹了把嘴,语气急切地说道:“个板马!赶紧去‘老字号’豆皮铺!老银匠肯定在那,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要是让他跑了,我们就再也找不到真正的书信了,这忙活半天就全白费了!”他扶着还在发愣的章进国,往门外走去,夹克衫上的灰泥被风吹得发亮,“俊杰快点,晚了书信就被他带出武汉了,到时候想追都追不上!”

欧阳俊杰却没有动,他的指尖摩挲着穹顶的马赛克拼花,长卷发在晨光里泛着微光。他的目光落在队长掉在地上的豆皮上,糯米层里的瓦当碎末遇热后竟融成了细小的颗粒——和张公亭旧瓦当的材质完全不同。“队长,您这豆皮是‘老字号’的吧?”他用烟蒂尖点了点豆皮,语气平静地问道,“林致远让您加的不是银粉,是能让鸦片膏变味的薄荷粉,对不对?您这可是帮着坏人做坏事,真是糊涂一时,后悔一辈子啊。”

队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是牛祥打来的电话,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张,还夹杂着几分哭笑不得:“张哥!‘老字号’豆皮铺出事了!章进国的娘被人绑走了,桌上留着块刻着‘瓦当纹’的银片!这老银匠真是不按常理出牌,放着书信不抢,偏偏绑人!”

“原来如此……所有人都在抢书信,却没人想过老银匠的真正目标是章进国的娘。”欧阳俊杰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烟圈穿过晨光落在穹顶的马赛克上,“走吧,去豆皮铺——真正的书信,藏在瓦当的纹路里。”他把银片塞进夹克内袋,长卷发被风吹得凌乱,露出眼底的精光,仿佛已经看穿了这场跨越三代的阴谋。

 

晨雾漫街巷,豆皮香气浓,

银片牵旧恨,慈母陷牢笼。

灶台藏玄秘,油花映罪踪,

悍勇驱豺狼,智计破顽凶。

船桨刻徽记,湖风送寒蛩,

阴谋连世仇,真相隐尘封。

孤影追穷寇,热血贯长虹,

正义昭天下,阴霾一扫空。

 

清晨的‘老字号’豆皮铺热气腾腾,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都是来吃早点的街坊邻居。煤气灶的蓝火舔着铁锅,‘滋滋’声不断,面浆在铁锅里铺开,金黄的蛋液均匀地洒在上面,翻个面后,再铺上软糯的糯米和切好的五香干子,最后淋上一层秘制酱汁,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让人垂涎欲滴。

老板娘戴着塑料手套,动作娴熟地摊着豆皮,手法流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表演,手里的铲子翻得比唱戏的花旦甩水袖还利落。她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一边摊豆皮一边和排队的街坊打趣:‘王师傅,今天又来赶早啊?您这勤快劲儿,真是属蜜蜂的——闲不住!’气氛格外融洽。章进国捧着那盒假书信,站在灶台旁,脸色依旧苍白得像张白纸,眼神里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显然是在担心被绑走的母亲。队长蹲在地上收拾自己的工具,抹刀‘哐当’一声掉在青砖上,刀身上沾着的灰泥与银粉混在一起,泛出淡紫色的光——和张公亭穹顶的马赛克拼花颜色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和张朋匆匆赶到豆皮铺,张朋火气直往上窜,立刻上前抓住队长的衣领,语气凶狠得像头炸毛的狮子:“章进国的娘被绑到哪去了?是不是老银匠干的?你快说!”队长吓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摇着头连连求饶:“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个跑腿的小喽啰,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真正的大佬我连影子都没见过!我只是帮老银匠放了假书信,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啊!”

欧阳俊杰拉住张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冷静,那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眼前的急事不过是家常便饭。他转向老板娘,语气温和地问道:“老板娘,麻烦问一下,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来过?比如一个穿灰布褂子的老头,或者一个跛脚的男人?”老板娘停下手里的活,皱着眉头想了想,一拍大腿说道:“哎哟,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了!刚才是有个穿灰布褂子的老头来过,买了两块豆皮就急急忙忙走了,走的时候还一个劲往章家方向瞅,当时我就觉得奇怪,这老头买个豆皮跟做贼似的。现在想来,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那老头肯定有问题!”

就在这时,汪洋押着林致远路过豆皮铺。林致远双手被手铐铐着,脸色惨白得像涂了白粉,眼神里的绝望都快凝成冰了。老板娘刚用碟子把豆皮划成方块,铲进蜡纸碗里,金黄的油花‘滋啦’一声溅在林致远的西装上,留下一个个油渍,把他那身光鲜的西装弄得跟块花补丁似的。那枚刻着回纹的钢笔从他口袋里掉出来,‘嗒’地落在地上,正好被路过买豆皮的老人不小心踢进了排水沟,溅起的水花里,仿佛藏着百年前的笔墨香与豆皮的热气。

汪洋小眼睛一眯,凑到欧阳俊杰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俊杰,我们已经审过林致远了。这小子嘴比封了蜡还严,磨了半天才松口,他说自己根本不知道章进国母亲被绑的事,也不知道老银匠的真实身份。他就是受了顾世昌的指使来抢张之洞和鸦片商的往来书信,其他的事情他一概不知,还说自己是被人当枪使了。”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思索,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下巴,缓缓说道:“看来林致远只是一颗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是老银匠……而且老银匠绑走章进国的母亲,肯定不是为了钱财。俗话说,无利不起早,他这么做,要么是为了章家的某个秘密,要么就是为了逼迫章进国交出什么东西。”

张朋松开队长的衣领,急得直跺脚,语气急切地说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章进国的娘出事吧?兵贵神速,我们得赶紧想办法找到老银匠的下落!”欧阳俊杰看了看手里的银片,又看了看地上的瓦当碎末,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别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老银匠既然留下了刻着瓦当纹的银片,就肯定会给我们留下线索……我们先去紫阳湖游船码头看看,那里说不定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紫阳湖游船码头的木栈道沾着水汽,走在上面‘咯吱咯吱’响,还打滑得很。‘紫荷渡’的木牌在风中‘吱呀’作响,漆面剥落得乱七八糟,显得有些陈旧。穿蓝布对襟衫的修船匠正用麻丝填堵船缝,桐油刷过木板的‘沙沙’声,混着远处糊汤粉摊‘糊汤粉、热干面——刚出锅的哟’的吆喝声,格外清晰。

欧阳俊杰斜倚在一艘乌篷船的船帮上,长卷发被湖风吹得贴在颈侧,带着一丝水汽,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他左手夹着的黄鹤楼燃到了半截,烟灰‘簌簌’地落在船板上——那里刻着半截模糊的银符,纹路与瓦当碎末的轮廓隐隐相合。他眼神专注地观察着银符的纹路,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点线索。

张朋蹲在修船工坊的青砖地上,夹克衫肘部沾着一大片桐油,像块深色的补丁,显然是刚才检查乌篷船时蹭到的。他右手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筒,照着一块刚卸下的船桨,语气里满是疑惑:“个板马!牛祥查了监控,绑走章母的是个穿灰布褂子的老头,身形跟老银匠一模一样,但走路姿势不对,左脚有点跛。这就奇了怪了,是老银匠故意装跛,还是另有其人?总不能是黄陂到孝感——现过现,刚好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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