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八面威风2
书名:罪惡的芬芳 作者:诸葛风 本章字数:4468字 发布时间:2026-01-02







2.

“估计在隔壁摊啃糯米鸡。”欧阳俊杰接过面袋,指尖捏了捏,还热乎着,“你看王师傅脚边的鸡骨头,上面还沾着糯米,跟他上次塞在口袋里的糯米鸡骨头一模一样,这小子的吃相,真是走到哪儿留到哪儿。”他突然朝斜对面的暗处努了努嘴,声音压得很低,“穿黑夹克那个,烟盒露了半截在口袋外面,是黑鹰帮常抽的‘黄鹤楼 硬珍’,烟盒上有鹰纹标记,这可是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张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角落里果然有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正低头喝着豆浆,侧脸的轮廓有些凶狠。烟盒上的金色鹰纹在路灯下闪了一下,男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立刻把烟盒往口袋里塞了塞,小眼睛警惕地扫向四周,那狠劲藏都藏不住,活像只受惊的野狗。

“俊杰倒是好兴致,还有闲心在这点评豆丝。”李崇山的声音突然从阴影里钻出来,带着几分阴鸷,金边眼镜在路灯下泛着冷光。他身后跟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手里拎着个银色的医药箱,箱子上有个小小的锁扣,一看就没锁死。李崇山瞥了眼张朋手里的三鲜面,语气里满是不屑:“这街头小吃的汤头太淡,哪比得上花园酒店的燕窝粥醇厚,真是委屈了你的舌头。”

欧阳俊杰靠在电线杆上,终于把手里的烟点燃了,烟雾在两人之间织成薄幕:“李副总的本事倒是不小,汪洋的手铐还没捂热,你就能带着个‘医生’从看守所里出来,这手段,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他的目光落在那只医药箱上,“这老仓库的钥匙,应该就藏在医药箱里吧?别藏着掖着了,没意思。”

李崇山在对面的塑料凳上坐下,手指叩着医药箱的盖子,“咔嗒咔嗒”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听得人心里发毛。“不过是跟警方做了个交易,用点无关紧要的信息换了个陪同就医的机会。”他盯着欧阳俊杰手里的鹰形发卡,“这是总经理秘书的东西,她每年清明都会去紫阳湖的老仓库‘祭祖’,其实就是去汇报情况,真是挂羊头卖狗肉。”医药箱的锁扣突然响了一声,他下意识地按住箱子,“但章进民根本不在仓库里,你们别白费力气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是吗?”张朋突然往前一步,把面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可您鞋尖沾着的霉斑,是老仓库特有的潮土混着霉菌形成的,这种潮土只有紫阳湖老仓库的墙角才有。您今早刚去过那儿,别告诉我是去‘祭祖’的,总不会是跟墙角的霉斑聊了一早上天吧?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他晃了晃手里的面碗,汤汁溅出几滴,“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这时巷口传来一阵嚼东西的声音,牛祥叼着半截糯米鸡跑进来,塑料袋挂在手指上晃悠,糯米鸡的油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活像只刚偷吃完的老鼠。“不好了!杰哥、张哥!”他把嘴里的糯米鸡咽下去,含糊不清地喊,“汪洋刚给我打电话,说医院丢了台心脏搭桥手术器械,跟三年前章进民‘去世’时用的那台一模一样!真是无巧不成书!”他把啃剩下的鸡骨头扔在地上,又补充道,“还有,我刚才在紫阳湖公园门口看见那个穿旗袍的女人了,她往公园深处走了,走得跟一阵风似的!”

欧阳俊杰慢悠悠掐灭烟,长卷发垂在脸侧,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三年前章进民的‘葬礼’,怕是场自导自演的戏吧,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他瞥了眼白大褂男人的领口,听诊器的胶管上沾着一点淡粉色的痕迹,“您这听诊器上沾着的玫瑰香水,跟那枚鹰形发卡上的一模一样。你根本不是医生,是总经理的人,真是鱼目混珠。”

白大褂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往后退了半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显然藏着家伙,那架势,是想狗急跳墙了。

紫阳湖公园的夜雾越来越浓,裹着淡淡的桂花香,吸进肺里都带着凉意。老仓库的铁门锈得掉渣,上面的锁早就烂成了废铁,张朋上前一脚踹开,“吱呀”一声巨响,扬起的碎尘在雾里翻滚,跟起了狼烟似的。欧阳俊杰举着手机照明,长卷发在风里轻轻晃悠,手机的光斑扫过墙上的黑鹰帮涂鸦——鹰抓蛇的纹样被划得支离破碎,旁边用红色喷漆写着“三年之约”四个大字,字迹潦草却带着狠劲。

“这涂鸦是新画的。”张朋伸手摸了摸墙灰,指尖沾了一层湿润的颜料,“颜料还没干,最多三天。”他掏出打火机点燃烟,火光映出地上杂乱的脚印,“有女人的高跟鞋印,还有男人的皮鞋印,这鞋码跟李崇山的一模一样,他果然来过,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牛祥缩在张朋身后,手里还攥着个欢喜坨,塑料袋被油浸得透亮。他环顾四周,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木箱,阴影重重,风吹过木箱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哭,听得人头皮发麻。“我总觉得有人盯着我们。”他声音发颤,把欢喜坨往嘴里塞了一口,试图压惊,“这仓库太渗人了,跟恐怖片里的场景似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突然指向角落里的一个阴影,“那是什么?好像有个箱子!别是藏着什么怪物吧!”

欧阳俊杰把手机的光斑调亮,对准那个角落。那是个落满灰尘的医疗箱,箱子上的红十字标志已经褪色。他走过去打开箱子,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里面躺着半张泛黄的手术同意书,签名处写着“章进民”三个字,日期正是三年前的今天。欧阳俊杰指尖划过纸页,纸页边缘已经发脆:“这张同意书是假的。”他语气肯定,“章进民的真迹我见过,他写‘民’字时,最后一笔会带个小弯钩,这张纸上的‘民’字是直的,而且笔迹比真迹瘦了半毫米,是仿冒的,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仓库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崇山的声音带着惊慌和愤怒:“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真是阴魂不散!”他身后的白大褂男人已经脱掉了外套,手里举着根钢管,眼神凶狠:“总经理说了,谁拿到手术同意书谁死!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黄泉路上也好做个伴!”

“俊杰小心!这孙子根本不是医生!是个冒牌货!”张朋立刻摸出后腰的甩棍,“咔嚓”一声展开,挡在欧阳俊杰身前。他当过兵的底子还在,站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随时准备迎战。

白大褂男人挥着钢管就朝张朋砸来,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欧阳俊杰侧身躲过,长卷发扫过对方的手腕,趁着对方动作停顿的瞬间,他顺势抓住钢管往回一扯,同时膝盖狠狠顶在对方的小腹上。男人惨叫着弯腰,疼得说不出话来,像只被打断了腿的狗。欧阳俊杰反手夺过钢管,“嘭”地一声砸在对方的膝盖上,骨头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男人直接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你根本不是黑鹰帮的人。”欧阳俊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长卷发垂在胸前,眼神里满是轻蔑,“黑鹰帮的人作案从不穿白大褂,目标太明显,跟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似的。你是总经理的私人保镖,专门替他干脏活的,对吧?真是助纣为虐。”

李崇山趁着两人缠斗的间隙,猛地扑向地上的医疗箱,想把手术同意书抢过来销毁。张朋眼疾手快,甩棍一挥,挡住了他的去路,棍尖直接顶在他的喉咙上,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伤了他,又让他动弹不得:“想耍花样?刚才不是说章进民不在这儿吗?这手术同意书是你故意留的诱饵吧?想把我们引到这儿来灭口?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我也是被逼的!”李崇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喉咙被顶得发不出大声,只能低声嘶吼,“总经理拿我老婆孩子的性命要挟我!他让我把你们引到这儿来,说只要你们死了,就放我家人一条生路!”他突然指向仓库二楼的楼梯口,声音带着哭腔,“章进民真的在上面!还有那个小女孩!他们都在二楼!我说的是真的,别再逼我了!”

欧阳俊杰没废话,转身就往二楼跑。木质楼梯年久失修,踩上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仿佛随时会塌掉,每一步都让人提心吊胆。二楼的铁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小女孩的哭声,还有个熟悉的男人声音,带着阴鸷的笑意:“哥,别怪我,要怪就怪这丫头的心脏太适合我了。有了这颗心脏,我就能再活十年,到时候我给你养老,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欧阳俊杰一脚踹开铁门。门内的场景让他瞳孔一缩:章进民坐在轮椅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却眼神凶狠;总经理秘书举着钢管,抵在小女孩的脖子上,小女孩哭得满脸是泪,却不敢出声,吓得跟筛糠似的。“三年前你故意推她下楼梯,就是为了测试她的心脏强度,看看能不能给你移植,对吧?”欧阳俊杰慢悠悠开口,长卷发垂在眼前,遮住了眼底的寒意,“你根本不是心脏病,是三年前走私文物时,被同伙打穿了肺,需要肺移植,而不是心脏移植。别再演戏了,你的狐狸尾巴早就露出来了。”

章进民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见了鬼一样:“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只有我和总经理知道!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你的病历藏在花园酒店的总统套房保险柜里,我昨天下午已经看过了。”欧阳俊杰突然往前冲,钢管带着劲风扫向秘书的手腕,“总经理要的不是你的命,是你手里的走私账本!他帮你伪造死亡证明,就是为了让你替他保管账本,现在他想杀人灭口,独吞走私款,真是人心隔肚皮。”

秘书惨叫一声,手腕被扫中,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小女孩趁机挣脱束缚,哭着跑过来抱住欧阳俊杰的腿,声音哽咽:“叔叔救我!”

章进民见状,想转动轮椅逃跑,却被赶上来的张朋一脚踹在轮椅后面。轮椅失去平衡,章进民“嘭”地一声摔在地上,胸口的绷带被扯开,露出里面狰狞的疤痕。张朋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想跑?没那么容易!真是煮熟的鸭子——飞不了。”

晨曦慢慢爬上仓库的锈铁窗,把仓库里的阴影驱散了大半。汪洋带着一群警察冲进来,娃娃脸涨得通红,跑得气喘吁吁:“我的个亲娘!总算找到你们了!差点把我累死!”他指着地上的章进民,语气愤怒,“这孙子三年前就把走私赃款藏在紫阳湖底的秘密仓库里,总经理帮他伪造死亡证明,就是为了等风头过了,独吞这笔赃款,真是蛇蝎心肠。”

章进国冲过来,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哭得浑身发抖。他突然揪住章进民的衣领,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失望:“你为什么要害她?她可是你亲侄女!你怎么能下得去手?真是狼心狗肺!”

章进民冷笑一声,脸上满是狰狞:“我要是死了,谁给你养老?总经理说了,只要我拿到这丫头的心脏,就能再活十年!”他转头看向李崇山,眼神里满是嘲讽,“你也别装无辜,三年前的走私案,你也分了一杯羹,你手里的账本就是证据!你就是个帮凶,跑不了的!”

欧阳俊杰靠在仓库门口,重新点燃一支烟,长卷发被晨露打湿,贴在颈侧,带着几分凉意。“人这一辈子,最可怕的就是被欲望缠上,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吐了个烟圈,烟圈被风吹散,“你们一个个都被钱和命迷了心窍,最后只会自食恶果,这叫自作自受。”他的目光落在秘书的旗袍口袋上,那里鼓鼓囊囊的,“你口袋里藏的是什么?是总经理的亲笔信?别藏了,我都看见了。”

秘书的脸色瞬间煞白,双手死死按住口袋,眼神慌乱。张朋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是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纸。他展开信纸,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不好了!俊杰,总经理要炸掉紫阳湖底的赃款仓库,把我们所有人都埋在这儿!这孙子真是丧心病狂!”

欧阳俊杰猛地掐灭烟蒂,长卷发下的眼睛亮得惊人,那是一种临危不乱的锐利:“他要的不是赃款,是灭口!只要我们都死了,就没人知道他的罪行!真是困兽犹斗。”他抓起外套往楼下跑,声音洪亮,“汪洋,立刻组织疏散周围的居民!张朋,跟我去湖底仓库拆炸药!时间紧迫,刻不容缓!”

仓库外的桂花香混着烟味飘向紫阳湖,章进民突然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像个疯子:“晚了!炸药十分钟后就爆炸!你们全得死在这儿!没人能活!”远处的湖面上泛起诡异的气泡,一个接一个,像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奔往湖边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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