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气宇轩昂1
书名:罪惡的芬芳 作者:诸葛风 本章字数:4342字 发布时间:2026-01-02








第九十九章.气宇轩昂1


《鹰痕》(回文诗)

湖光紫雾锁荒堤,堤荒锁雾紫光湖。

鹰痕袖扣藏奸计,计奸藏扣袖痕鹰。

露浸卷发风掠岸,岸掠风发卷浸露。

铁盒沉波承旧诺,诺旧承波沉盒铁。

医袍掩刃心藏恶,恶藏心刃掩袍医。

粉香混雾迷前路,路前迷雾混香粉。

钢棍挥风惊宿鸟,鸟宿惊风挥棍钢。

水污藏私金匿水,水匿金私藏污水。

夜灯映浪蛇形影,影形蛇浪映灯夜。

擒凶破晓凭锐眼,眼锐凭晓破凶擒。

滩头油香遗踪浅,浅踪遗香油头滩。

药瓶藏毒谋深算,算深谋毒藏瓶药。

苇丛缠桨舟难渡,渡难舟桨缠丛苇。

章刻袖间痕印罪,罪印痕间袖刻章。

李姓藏踪环带锈,锈带环踪藏姓李。

风卷尘沙遮故道,道故遮沙尘卷风。

警灯破夜明真相,相真明灯破夜警。

雾散湖清天破晓,晓破天清湖散雾。

心坚志毅擒顽寇,寇顽擒毅志坚心。

 

泛黄的纸条捏在掌心,边缘因反复摩挲起了毛边,上面‘紫阳湖西岸工地’七个字歪歪扭扭,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人指尖发紧。欧阳俊杰的长卷发垂到胸前,几缕沾了露台的潮气,贴在颈侧,他指尖划过纸页上的折痕,喉结滚了滚,低沉的嗓音里裹着几分冷意:“看来……我们都被这兄弟俩当枪使了。”

他转身往楼下走,军靴踩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长卷发随动作扫过肩头,发梢带起的风里,还残留着方才露台飘来的炒宽粉香气。“张朋,备车,去工地。”走到楼道拐角,他侧头叮嘱,目光锐利如鹰,“汪洋,你盯着看守所的章进民——他这场肺叶修复术,怕不是场等着我们往里跳的鸿门宴,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露台的晚风卷着市井烟火气掠过红砖墙,砖缝里的杂草被吹得簌簌作响。远处的长江二桥渐次亮起灯光,暖黄的光晕倒映在江面上,随波晃动,像条蛰伏在夜色里的巨蛇,吐着隐秘的信子。张朋望着欧阳俊杰挺拔的背影,那背影裹在黑色冲锋衣里,即便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退役特种兵特有的沉稳气场。他突然摸出兜里的Zippo,“咔嗒”一声点燃烟,橙红色的火光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烟圈缓缓吐出,混在晚风里散开:“等等!俊杰,章耀国给的这个地址,跟李崇山鞋尖沾的潮土位置,一模一样!这可不是巧合,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欧阳俊杰脚步顿住,转身时长卷发扫过耳际,他没接话,只是眼底的冷意更甚,指尖夹着的未点燃的烟轻轻晃了晃:“看来这盘棋,比我们想的还乱。走,去工地看看就知道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翌日清晨,紫阳湖的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奶霜,裹着湿漉漉的水汽漫过青石板路,脚踩上去能听见细微的“滋滋”声,像是湖水在石板下暗涌。21台喷泉曝气设备在湖面织起一张银闪闪的网,细密的水珠从设备顶端飞溅而出,落在新栽的芦苇上,聚成小小的水球,顺着苇叶滑落到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欧阳俊杰靠在湖边的汉白玉栏杆上,长卷发被露水浸得微湿,发梢滴下的水珠落在栏杆上,汇成细细的水流,蜿蜒而下。他指尖夹着支没点的烟,烟身已经沾了些许潮气,目光却死死盯着推流设施搅起的漩涡——三年前,这里还是片散发着恶臭的浑浊污水,鱼虾绝迹,岸边连杂草都长不活,如今水下的芦苇根须已能隐约看见,墨绿色的须根在清水中舒展,像是在诉说着这三年的变迁,又像是在掩盖着什么。

“这群老头的太极打得,比学校里刚入学的新生做广播体操还敷衍,简直是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张朋揣着兜走过来,夹克口袋里的Zippo硌着掌心,带来几分踏实的触感。他刚从附近的早点摊过来,身上还沾着点油条的香气,“汪洋刚传消息来,章进民的手术定在今早十点,主刀医生是花园酒店的常客,经常在那边的中餐厅吃午饭,我看这医生怕是拿了好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嘛。”

他掏出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烟,火苗在晨雾里微微摇曳,烟圈飘向不远处晨练的人群,被风一吹,瞬间散得无影无踪。“对了,牛祥呢?这小子又跑哪蹭吃的去了?每次出任务都见不着人影,真是属老鼠的——见缝就钻,专捡便宜占。”张朋说着,往湖边扫了一眼,视线掠过保洁船、芦苇丛,没看见那个总是揣着吃食的身影。

欧阳俊杰指尖划过栏杆上的水渍,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他突然朝湖心努了努嘴,长卷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看见没?那艘保洁船旁边,漂着半块油香。”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几分笃定,“除了牛祥,没人会把油香掉湖里还不捡——这小子,八成是在船上跟保洁师傅套近乎呢,真是三句话不离吃,属馋猫的。”

话音刚落,就见保洁船晃了晃,牛祥的脑袋从船舷边探出来,嘴里还叼着半截油香,手里拿着个空的油纸袋,正探头探脑地往岸边看,瞧见欧阳俊杰和张朋,立刻咽了嘴里的吃食,挥手喊:“杰哥!张哥!我在这儿!”

岸边的糊汤粉摊刚支起帆布棚,棚杆敲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惊醒了几只在岸边栖息的麻雀。煤气灶的蓝火稳稳地舔着铁锅,周师傅正握着长勺,费力地搅着锅里奶白色的鱼糊,鱼糊“咕嘟咕嘟”地翻滚着,鲜美的香气混着湖水的潮气散开,钻进鼻腔,勾得人胃里直叫。

“哟,俊杰来啦?”周师傅看见欧阳俊杰走过来,笑着打招呼,手里的竹捞子已经伸进锅里,烫起了细粉,“刚有个戴金边眼镜的医生来吃粉,口气大得很,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非要加双倍胡椒,说要提提精神。”他把烫好的粉装进蜡纸碗,又舀了一大勺鱼糊浇上去,汤汁溅出几滴,落在棚下的水泥地上,“喏,他刚走没多久,往市一医院方向去的,我瞧着他公文包上沾着泥——跟西岸工地的红泥一个色儿,错不了,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张朋接过周师傅递来的糊汤粉,蜡纸碗烫得他指尖发麻,卤汁浸得手指发亮,他却毫不在意,凑到嘴边吸了一口,咂咂嘴:“这医生倒是赶巧,章进民的手术正好缺个背锅的,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又吸了一口,他皱了皱眉,“不过这鱼糊熬得太淡,不如去年的鲜,少了点劲儿,跟白开水煮的似的。”

欧阳俊杰靠在棚柱上,终于点燃了指尖的烟,烟雾在晨雾里散得很慢,像一团朦胧的白纱。“不是淡。”他瞥了眼灶台上晒着的鱼干,那些鱼干颜色偏浅,显然晒制的时间不够,“是少了晒够三天的武昌鱼干。真正的老武汉糊汤粉,鱼干要比鲜鱼多放两分,熬出来的汤才够醇厚,带着股子鱼干的咸香,裹着粉吃才够味。”

他的目光突然被摊边的砖缝吸引,蹲下身,长卷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指尖伸进砖缝里,小心翼翼地抠出一枚袖扣——银质的,上面刻着鹰纹,翅膀上的刻痕跟之前在陈婆婆摊边发现的一模一样,只是这枚袖扣沾着些青苔,显然在砖缝里藏了不短的时间。“周师傅,这袖扣你见过吗?”

周师傅探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没见过,今早摊刚支起来,没注意这砖缝里有这东西。”

市一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无处不在,呛得人喉咙发紧。护士站的电子屏滚动着当天的手术安排,红色的字体格外醒目,‘章进民 肺叶修复术’几个字排在第十位,手术时间标注着‘10:00’。欧阳俊杰靠在墙根,长卷发垂到胸前,指尖转着打火机玩,金属外壳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芒,目光却漫不经心地扫过走廊两侧的医生办公室门牌——大多是普通科室,直到看见‘胸外科 刘医师’的门牌,他指尖的动作顿了顿,刘姓,跟花园酒店后厨的刘师傅同姓,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怕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刘医生今早七点就来了,比上班时间早了一个多小时,还带了个穿黑夹克的男人。”一位护士长端着治疗盘经过,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些许灰尘。她看见欧阳俊杰和张朋站在走廊里,神色警惕地看了他们两眼,见两人穿着得体,不像是闹事的,才压低声音补充,“那男的脖子上有纹身,看着凶神恶煞的,横眉竖眼的,不像好人。听说这台手术是酒店总经理特批的,连备用血浆都要从花园酒店的医务室调过来,排场大得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大的人物呢。”

张朋刚要往手术室的方向走,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转头一看,牛祥叼着半截油香跑过来,油纸袋被捏得皱巴巴的,油汁都渗了出来,沾在他的手指上。“不好了!杰哥,张哥!”牛祥跑得气喘吁吁,把油香塞进兜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汪洋说李崇山在看守所翻供了,一口咬定三年前的紫阳湖水污染是章进国搞的,还说有证据!这真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太突然了!”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还有……我刚才在医院门口看见章耀国跟那个刘医生在楼梯间吵架,声音不大,但我听见了‘钱不够就撕票’这句话!肯定没听错!”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走到护士站旁边的休息区,拿起桌上的一杯凉茶啜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让他更加清醒。长卷发垂在茶杯边,几缕发丝沾了茶水,他却毫不在意:“加缪说‘真相在谣言里藏得最深’,但谣言终究是谣言。章进国要是真敢污染紫阳湖,三年前就该被‘河湖长+检察长’机制请去喝茶了,轮不到现在李崇山翻供,他这是病急乱投医,想拉个人垫背。”

他瞥了眼护士站桌上放着的手术同意书,伸手拿过来翻看了两页,指尖划过签名处的‘章进民’三个字,冷笑一声:“这签名是伪造的。章进民的笔迹我见过,笔画硬朗,收尾从不带勾,这上面的签名,尾端的勾画得刻意又僵硬,一看就是模仿的,画虎不成反类犬。”

话音刚落,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突然灭了,紧接着,穿着白大褂的刘医生推着手术车慌慌张张地跑出来,白大褂的前襟沾着几滴暗红色的血迹,眼镜歪在鼻梁上,镜片上还沾着些雾气。“不好了!不好了!”他声音发颤,脸色苍白,跟纸糊的似的,“章进民不见了!刚才有个穿旗袍的女人进来,说要送紧急药品,我转身去接药品的功夫,病人就没了!”

张朋眼神一凛,立刻上前一步,按住刘医生的手腕,他的手劲极大,是退役军人特有的力道,捏得刘医生“哎哟”一声叫了出来。“紧急药品?”张朋的目光扫过手术车,掀开上面的布帘,里面躺着个空注射器,“这紧急药品的包装是花园酒店的标识,医院的紧急药品怎么会用酒店的包装?你这是挂羊头卖狗肉!”他拿起空注射器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你根本不是胸外科医生——这注射器里装的是镇静剂,不是手术用的麻醉药!”

刘医生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挣扎着想要挣脱张朋的束缚,嘴里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我……我是被胁迫的!有人逼我这么做的!”

“哦?”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走过来,长卷发扫过刘医生的手臂,吓得刘医生浑身一颤。他的目光落在刘医生的白大褂口袋上,那里露出一截银色的笔身,“可你口袋里的鹰形钢笔,跟我们在陈婆婆摊边、糊汤粉摊边找到的鹰纹袖扣,是一个系列的定制款。”他又抓起手术盘里的一块纱布,纱布上沾着些湿润的泥土,“而且这纱布上的泥——是紫阳湖西岸工地特有的红泥,你今早根本没一直在医院,而是去了工地!这就叫纸包不住火,你再怎么装也瞒不过去。”

“你倒是神通广大。”刘医生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挣扎的动作停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手悄悄往白大褂里摸去,“既然都被你看穿了,那我也不装了。总经理说了,谁拆穿这件事,谁就死!”他猛地掀翻身边的治疗车,药瓶、注射器摔得粉碎,药液溅了一地,“你们以为找到袖扣就完了?告诉你们,赃款早就混在紫阳湖的治污款里转移走了!你们根本追不回来!这叫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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