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气宇轩昂2
书名:罪惡的芬芳 作者:诸葛风 本章字数:5389字 发布时间:2026-01-02








2.

张朋立刻摸出后腰的甩棍,“咔嚓”一声展开,金属碰撞的声响在走廊里格外刺耳:“俊杰小心!这孙子藏了家伙!”

刘医生果然从白大褂里抽出一根钢管,手腕一翻,钢管带着风声横扫过来,直逼欧阳俊杰的面门。欧阳俊杰侧身灵巧地躲过,长卷发随动作扫过对方的手腕,带来一阵痒意,趁刘医生分神的瞬间,他顺势抓住钢管往回一扯,同时膝盖精准地顶在刘医生的小腹上。刘医生惨叫着弯腰,腹部的剧痛让他浑身发软,像一摊烂泥,欧阳俊杰反手夺过钢管,“嘭”地一声砸在墙角的灭火器上,干粉瞬间喷涌而出,溅得满地都是,白茫茫一片。

“你根本不是医生。”欧阳俊杰盯着刘医生脖子上挂着的工作证,证件上的照片虽然是刘医生本人,但编号明显有篡改的痕迹,“胸外科医生常年做手术,讲究无菌操作,从不穿露脚踝的鞋——你穿的是运动鞋,脚踝露在外面,而且你脖子上的纹身虽然被白大褂遮住了大半,但刚才动作太大,露出来的部分,跟黑鹰帮的标识一模一样。你是黑鹰帮的财务,对吧?三年前帮那个所谓的‘总经理’做假账,把治污款挪走的,就是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天生的坏种!”

刘医生的脸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浸湿了白大褂的领口:“我也是被逼的!他拿我儿子的学费要挟我!我要是不帮他做事,我儿子就没法上学了!”他突然指向窗外,眼神里带着几分绝望,“章进民被藏在西岸工地的板房里!还有那两百万赃款,也在板房的铁柜里锁着!你们去抓他啊!”

欧阳俊杰没废话,立刻往楼下跑,军靴踩在洒满干粉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张朋押着刘医生跟在后面,牛祥则掏出手机给汪洋打电话,让他带人去看守所盯紧章进民的动向,同时调派警力去西岸工地。

医院停车场里,一辆白色面包车正发动,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大。穿旗袍的秘书坐在副驾,看见欧阳俊杰从楼道里跑出来,立刻朝着驾驶座大喊:“快开车!别让他追上!”司机猛踩油门,车轮碾过地面的积水,溅起一片水花,朝着停车场出口冲去。

“想跑?”张朋嘶吼着扑过去,甩棍朝着面包车的后车窗砸去,“哐当”一声,玻璃瞬间碎裂,碎片溅了一地。玻璃碎裂的瞬间,欧阳俊杰已经纵身跃上车顶,膝盖顶住天窗,单手抓住秘书的头发往下拽,力道极大,疼得秘书惨叫出声:“说!紫阳湖水污染的真相是什么?章进民到底被藏在哪?”

秘书疼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欧阳俊杰抓得更紧:“我说!我说!是总经理让章进民偷排污水的!他想借污水掩盖走私的痕迹,再用治污款填补走私的窟窿!”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字条,颤抖着递过去,“这是板房的钥匙,章进民真的在里面!”

暮色像墨汁一样,渐渐浸满了紫阳湖西岸的工地。废弃的脚手架矗立在暮色里,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板房的铁皮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欧阳俊杰靠在铁皮门上,长卷发被夕阳染成了金棕色,发梢泛着柔和的光芒。他指尖夹着烟,目光盯着证物袋里的假账册,账册上的数字歪歪扭扭,明显是仓促间伪造的,一看就是临时抱佛脚赶出来的。

张朋啃着刚买的炒豆丝,蜡纸碗里的青菜沾了满手,他一边嚼一边说:“汪洋查了,这账册上的签名全是伪造的,章家兄弟的笔迹都对不上。真正的治污款早就被转去了海外账户,户主是个匿名身份,一时半会儿查不到源头。”他抹了把嘴,把蜡纸碗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章进民果然藏在这儿,还带着个便携式透析机——不过医生检查了,他根本不是肺伤,是肾衰竭,这透析机是真的在用,看来之前的肺叶修复术,从头到尾就是个幌子,纯属雷声大雨点小。”

牛祥拎着一瓶武昌鱼啤酒跑进来,瓶盖“嘭”地一声弹开,酒花溅了出来。“不好了!杰哥,张哥!”他把啤酒递给两人,自己也灌了一口,喘着气说,“汪洋刚传来消息,李崇山在看守所被人打了!凶手穿着医生服,跟刘医生长得一模一样,监控拍下来了!”他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监控截图,画面虽然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凶手的身形和穿着,“还有……陈婆婆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昨天有人来买鸡冠饺,戴的袖扣跟你手里的鹰纹袖扣一样!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欧阳俊杰的烟蒂在烟灰缸里碾灭,火星瞬间熄灭。长卷发下的眼睛亮得惊人,像藏着两把锋利的刀:“一模一样?”他抓起外套往楼下走,军靴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咯吱”的声响,“这就有意思了……刘医生在医院被我们抓住,看守所又出现个‘刘医生’——这是调虎离山计,有人想趁我们在工地的功夫,对李崇山下手!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张朋突然揪住牛祥的衣领,他的眼神凌厉,带着军人的威严:“你早上说看见章耀国跟刘医生吵架,是假的吧?”他晃了晃手里的甩棍,语气带着几分逼问,“你兜里的油香是陈婆婆摊的,陈婆婆的摊在紫阳路,离医院还有两站路,你说今早一直在医院,怎么可能买到陈婆婆的油香?你这是编瞎话不打草稿,当我们是傻子呢?”

牛祥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不敢看张朋的眼睛:“我……我收了章耀国五百块钱,帮他骗你们的!他让我故意说看见他跟刘医生吵架,把你们引去医院,好给他们转移章进民的时间!”他慌忙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塞到欧阳俊杰手里,“这是他给我的,说里面有总经理的罪证,让我关键时刻交给你们,好洗脱他的嫌疑!我这是一时糊涂,被钱冲昏了头,你们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欧阳俊杰接过U盘,插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里。U盘里的视频自动播放,画面里,章耀国正跟一个戴口罩的男人说话,男人的身形很高大,穿着黑色西装,看不清脸。“治污款的漏洞已经补上了,下次把章进国的女儿带过来,用她来要挟章进国,不怕他不配合。”章耀国的声音压得很低,话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画面突然黑了下去。

欧阳俊杰指尖划过屏幕,放大画面背景里的景象,突然笑了:“这背景里的喷泉——是紫阳湖的曝气设备,设备上的编号还能看见。他们昨天就在湖边见的面,不是在医院,也不是在工地。这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藏得再深也有露马脚的时候。”

夜色彻底笼罩了紫阳湖,湖面泛着淡淡的磷光,像是撒了一把碎钻。21台喷泉曝气设备还在工作,在湖面织起银网,水珠飞溅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欧阳俊杰蹲在湖边的青石板上,指尖夹着烟,火光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目光盯着水下的芦苇丛——三年前,章进民偷排污水的管道口就藏在这儿,如今被芦苇根缠得严实,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汪洋说看守所的凶手跑了,现场留了枚鹰形袖扣。”张朋走过来,掏出打火机点燃烟,“咔嗒”的声响在夜色里格外突兀,“跟我们找到的两枚一模一样,就是翅膀上的刻痕多了一道,像是还没刻完。这凶手怕是个半吊子,做事这么不牢靠。”

突然传来“扑通”一声闷响,打破了夜色的寂静。牛祥指着湖心,声音带着几分惊恐:“那是什么?该不会是水鬼吧?”

欧阳俊杰立刻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朝着牛祥指的方向照过去。只见湖面上漂浮着一个蜡纸碗,碗里的糊汤粉还没凉透,热气混着湖水的潮气往上冒,碗底压着一张字条。张朋立刻找来一根长竹竿,把蜡纸碗勾到岸边。

欧阳俊杰捡起字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带着熟悉的勾笔。“想救章进国女儿,明早六点来‘古隆中’包间。”他捏着字条,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纪伯伦说‘罪恶是需要的别名’,这话倒是没说错。这字迹是章进民的,他根本没被绑架,这字条是他故意放的。他这是引蛇出洞,想把我们都套进去。”他弹了弹烟灰,目光重新落回湖面,“章耀国、李崇山、那个所谓的总经理,全是他的棋子,他才是这盘棋的幕后操盘手,真是老狐狸。”

远处的长江二桥灯光亮起,这一次,暖黄的光晕被夜色染成了血色,像条盘踞在江面上的血色巨蛇。张朋望着湖面的漩涡,突然抓住欧阳俊杰的胳膊,语气急促:“等等!这芦苇丛里有东西!别是又有什么陷阱!”

两人拨开茂密的芦苇丛,芦苇叶划过手臂,留下一道道红痕。拨开芦苇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芦苇丛深处藏着一个生锈的铁盒,铁盒上布满了铜绿,显然沉在水里很久了。打开铁盒,里面装着三枚鹰形袖扣,袖扣上的刻痕连起来,正好是个‘章’字。而铁盒的底部,印着花园酒店的logo,还有一行小字:‘三年之期,湖水为证’。

晨雾又开始弥漫,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着整个紫阳湖。糊汤粉摊的煤气灶隐约亮起蓝火,周师傅已经开始准备熬制鱼糊,没人注意到,湖底的管道口,正缓缓渗出暗褐色的污水,像一只睁开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岸上的人影,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晨雾把紫阳路的红砖墙晕成了淡粉色,砖缝里的杂草沾着露水,显得格外鲜嫩。陈婆婆的豆皮摊已经排起了长队,热气从铁锅里冒出来,混着豆皮的香气,在晨雾里散开,吸引着来往的行人。煤气灶的蓝火稳稳地舔着铁锅,陈婆婆戴着塑料手套的手把米浆抹得匀净,米浆在铁锅里慢慢凝固,她又浇上一层鸡蛋液,“滋啦”一声,金黄的蛋皮瞬间成型,翻面时,分层纹路在晨光里像幅活色生香的画,引得排队的人纷纷称赞。

欧阳俊杰靠在摊边的老梧桐树上,长卷发被露水浸得微卷,发梢沾着小小的水球。他指尖夹着支没点的烟,目光落在陈婆婆握铲的姿势上——陈婆婆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握铲的手也有些发颤,显然是没休息好。“您家今天的干子切得太碎了。”他慢悠悠开口,烟蒂在指尖转了圈,“真正的老武汉豆皮,干子要切骰子大,嚼着才有韧劲,越嚼越香……怕是昨晚没睡好?”

陈婆婆用铲刀敲了敲锅沿,发出清脆的声响,笑着说:“小伙子眼睛毒得像探照灯!什么都瞒不过你!真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她往蜡纸碗里装豆皮时,刻意压低了声音,“后半夜我起夜,看见章老板的弟弟,就是那个章耀国,鬼鬼祟祟地进了花园酒店后厨,跟里面的刘师傅嘀咕了半天,手里还拎着个药瓶,看着神神秘秘的,跟做贼似的。”她用长竹筷指了指街对面,“喏,就是那个刘师傅,刚买完热干牛肉面,正往酒店走呢。”

张朋拎着两袋鸡冠饺走过来,塑料袋被油浸得发亮,里面的鸡冠饺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他夹克口袋的打火机硌着掌心,带来几分熟悉的触感:“汪洋说看守所的‘刘医生’找到了,是黑鹰帮的替身,三年前跟章进民一起走私过文物,是老熟人了。这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掏出Zippo,“咔嗒”一声点燃烟,烟圈飘向豆皮摊的蒸汽,瞬间混在一起,“那字条上写的‘古隆中’包间,在花园酒店三楼,要不要提前去踩点?免得明天早上出意外,打无准备之仗可不行。”

欧阳俊杰接过陈婆婆递来的豆皮,指尖捏着烫嘴的蜡纸碗,热气透过碗壁传过来,暖得人指尖发麻。“不急。”他咬了一口豆皮,糯米的软糯、干子的韧劲、鸡蛋的鲜香在嘴里散开,“你看刘师傅的鞋尖,沾着暗褐色的污渍——跟我们昨天在湖底管道口发现的污水颜色一样,他昨晚肯定去过湖边。”他突然朝刘师傅身后努了努嘴,声音压得很低,“穿黑夹克那个,腰里别着钢管,是李崇山的人,你看他走路的姿势,带着股子痞气,耳后还有块疤,是黑鹰帮的标志,一看就不是善茬。”

张朋顺着欧阳俊杰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正低头喝豆浆,夹克下摆扫过地面,露出半截黑鹰纹身,跟刘医生身上的纹身一模一样。他听见两人的对话,立刻把豆浆杯塞进垃圾桶,抬起头,小眼睛里的狠劲藏都藏不住,恶狠狠地瞪了欧阳俊杰和张朋一眼,才快步跟上刘师傅,走进了花园酒店,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花园酒店后厨的抽油烟机“嗡嗡”作响,轰鸣声盖过了其他的声响。刘师傅正对着铁锅发脾气,手里的米浆泼在灶台上,溅起一片白星。“这鬼米浆怎么回事?稀得像米汤!”他猛地摔了手里的竹刮子,竹刮子撞在灶台上,发出“哐当”一声,“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出问题——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欧阳俊杰靠在门框上,点燃了指尖的烟,长卷发垂到胸前,烟雾在油烟里散得很快,像被风吹散的云雾。他的目光扫过案台上的调料罐,芝麻酱罐的盖子没盖紧,边缘沾着点白色粉末,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刘师傅的豆皮在武汉可是一绝,不少老武汉都特意来吃。”他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抽油烟机的轰鸣声,“三年前章进民‘去世’那天,您是不是也在酒店后厨?我听说那天后厨提前关了门,说是设备检修,我看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吧?”

刘师傅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转身时,手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油壶,食用油洒在地面上,滑溜溜的。“哪……哪有的事!”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慌忙去擦地上的油,“我那天请假了,不在后厨,你别听别人瞎造谣!你们找我干什么?我就是个做饭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这是无事生非,故意找茬!”

“可陈婆婆说昨晚看见您跟章耀国见面。”张朋突然上前一步,手腕一翻,像钳制沙袋似的扣住刘师傅的手腕,指节因用力泛白,“这芝麻酱里的白色粉末是什么?跟我们在章进国客房茶杯里发现的粉末一模一样——是安眠药吧?你想在谁的饭里加安眠药?想玩鸿门宴这一套?”

就在这时,后厨的门被推开,李崇山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热络传了进来:“俊杰怎么有空来后厨?是想尝尝我家新出的燕窝豆皮吗?这可是我们酒店的新品,用的都是上等食材,一般人想吃还吃不上呢。”他戴着金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扫过案台上的调料罐,眼神闪烁了一下,立刻对刘师傅使了个眼色,“刘师傅,还不快给俊杰和张兄弟盛碗豆皮?让他们尝尝你的手艺,别让人家觉得我们待客不周。”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啜了口随身携带的茶水,长卷发垂在茶杯边,几缕发丝沾了茶水,他却毫不在意:“爱伦·坡说‘真相往往隐藏在最不起眼的细节里’,李副总说得没错。”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李崇山的袖口上,“您袖扣上的刻痕又多了一道——跟我们在铁盒里发现的‘章’字袖扣,只差最后一笔。”他又瞥了眼地上的油迹,“而且这安眠药,是花园酒店医务室特供的,外面买不到,您一个副总,怎么会有这种药?别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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