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气宇轩昂3
书名:罪惡的芬芳 作者:诸葛风 本章字数:4702字 发布时间:2026-01-02








3.

李崇山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里的热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警惕:“可能是服务员不小心掉在这儿的,我怎么会有这种药?你可别乱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哦?”欧阳俊杰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可服务员说昨晚看见您进了章进国的客房,手里还拿着个药瓶,跟刘师傅刚才拎的那个一模一样。”他抓起案台上的一块豆皮,放在鼻尖闻了闻,“还有这豆皮的糯米——是陈婆婆摊的,陈婆婆的糯米用的是孝感糯米,颗粒饱满,带着股子独特的香气,跟后厨备货的糯米不一样。您今早根本没让后厨备货,是特意从陈婆婆那儿买的糯米,让刘师傅做豆皮,给谁吃?别是给我们准备的‘断头饭’吧?”

“俊杰倒是会猜。”李崇山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手往身后挥了挥,两个壮汉立刻从后门窜了出来,手里都握着钢管,眼神凶狠地盯着欧阳俊杰和张朋,“既然都被你看穿了,我也不装了。总经理要章进国的命,我不过是顺水推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踢翻身边的菜筐,青菜、萝卜滚了一地,“这酒店里全是我的人,你们今天走不了了!这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张朋立刻摸出后腰的甩棍,“咔嚓”一声展开,金属碰撞的声响在厨房里格外刺耳:“俊杰小心!这孙子早有预谋,是个圈套!”

一个壮汉挥着钢管砸过来,钢管带着风声,直逼欧阳俊杰的头部。欧阳俊杰侧身灵巧地躲过,长卷发随动作扫过对方的手腕,带来一阵痒意,趁对方分神的瞬间,他顺势抓住钢管往回一扯,膝盖精准地顶在对方的小腹上。那人惨叫着弯腰,腹部的剧痛让他浑身发软,像一摊烂泥,欧阳俊杰反手夺过钢管,“嘭”地一声砸在旁边的蒸笼上,热气瞬间喷涌而出,混着糯米的香气散开,模糊了人的视线。

“你们根本不是黑鹰帮的人。”欧阳俊杰盯着壮汉脖子上的假纹身,那纹身颜色发浅,明显是临时纹上去的,“黑鹰帮的人从不穿白色运动鞋——白色容易脏,不利于行动。你们是李崇山的私人打手,对吧?是他花钱雇来的,真是有奶便是娘,见钱眼开。”

另一个壮汉见状,从侧面偷袭,挥舞着钢管朝着张朋的后背砸去。张朋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同时甩棍横扫过去,正打中壮汉的膝盖,“咔嚓”一声,像是骨头碎裂的声响。那人踉跄着撞在灶台边,铁锅“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里面的豆皮洒了一地。“李崇山,你为了总经理的位置,连章进国都敢害?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张朋嘶吼着逼近,甩棍指着李崇山的鼻子,“章耀国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卖命地帮他?你这是拿鸡蛋碰石头,自不量力!”

李崇山的脸色变得惨白,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他突然抓起身边的菜刀,刀刃闪着寒光:“我也是被逼的!总经理拿我公司的股份要挟我!我要是不帮他,我就一无所有了!”他突然指向后厨深处的冷藏室,“章进国的女儿被藏在里面!还有章进民的透析机,也在里面!”

欧阳俊杰没多想,立刻往冷藏室跑,推开厚重的冷藏门时,寒气扑面而来,冻得人打了个寒颤。冷藏室里堆放着各种食材,角落里,一个小女孩缩在那里哭,脸上挂着泪痕,身边放着个便携式透析机,屏幕上的数字正不断下降,情况危急。“别怕,叔叔救你出去。”欧阳俊杰脱下自己的冲锋衣,裹在女孩身上,冲锋衣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女孩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他刚转身想带着女孩出去,就看见章耀国举着钢管站在门口,堵住了唯一的出口,像一堵墙似的。

“把女孩留下!”章耀国嘶吼着,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疯牛,“这是我弟弟的救命稻草!有她在,我们才能逼章进国就范!”他挥舞着钢管砸过来,钢管带着风声,直逼欧阳俊杰的面门。

欧阳俊杰抱着女孩,侧身灵巧地躲过,钢管砸在冷藏柜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冷藏柜上的冰霜掉了一地。“你弟弟根本不是肾衰竭。”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这透析机是假的,里面装的是走私的钻石——三年前你们偷排污水,就是为了掩盖钻石走私的痕迹,让警方把注意力放在水污染上,好趁机把钻石运出去!你们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可惜还是露了马脚。”

章耀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你……你怎么知道的?我们做得这么隐秘,怎么会被你发现?”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欧阳俊杰抱着女孩,一步步逼近章耀国,“你以为你们做得天衣无缝?可你们留下的痕迹太多了,鹰纹袖扣、假账册、还有这台根本不合规格的透析机,全是你们的破绽。这就叫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暮色浸满“睿智律师事务所”的露台时,夕阳的余晖把天空染成了金红色。欧阳俊杰靠在红砖墙边,长卷发被夕阳染成金棕色,发梢泛着柔和的光芒。他指尖夹着烟,目光盯着证物袋里的白色粉末,那是从芝麻酱里提取出来的安眠药。

张朋啃着刚买的炒宽粉,蜡纸碗里的青菜沾了满手,他一边嚼一边说:“汪洋查了,这安眠药是李崇山从酒店医务室偷的,他想趁章进国吃豆皮的时候,把安眠药加进去,等章进国睡着,再偷他手里的配型报告——章进民的肾衰竭是真的,他想让章进国给他捐肾。真是为了利益,连亲兄弟都能害,良心被狗吃了。”他抹了把嘴,把蜡纸碗扔进垃圾桶,“章耀国也招了,铁盒里的袖扣是章家三兄弟的标记,章进民是老大,章进国是老二,他是老三,三枚袖扣的刻痕连起来是‘章’字,是他们父亲留下的。”

牛祥拎着一瓶武昌鱼啤酒跑进来,瓶盖“嘭”地一声弹开,酒花溅了出来:“不好了!杰哥,张哥!花园酒店发生食物中毒,十几个客人上吐下泻,全是吃了刘师傅做的豆皮!”他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医院急诊室的照片,病人排着长队,脸色都很难看,“还有……章进国在酒店客房被人打了,凶手穿着后厨的衣服,跟刘师傅的穿着一样!这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乱成一锅粥了!”

欧阳俊杰的烟蒂在烟灰缸里碾灭,长卷发下的眼睛亮得惊人,像藏着两把锋利的刀:“食物中毒?”他抓起外套往楼下走,军靴踩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是调虎离山计!李崇山想趁乱把钻石运出去,食物中毒是他故意搞出来的,好吸引警方的注意力!刘师傅是被冤枉的,有人在他做的豆皮里加了泻药!真是贼喊捉贼,倒打一耙!”

张朋突然揪住牛祥的衣领,眼神凌厉:“你早上说看见章耀国跟刘师傅见面,是真的?”他晃了晃手里的甩棍,“你兜里的鸡冠饺是陈婆婆摊的,你说今早一直在酒店,怎么会去陈婆婆的摊买鸡冠饺?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们?别再跟我们耍小聪明!”

牛祥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我错了!我收了章耀国五百块钱,帮他把泻药放进芝麻酱里!”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字条,塞到欧阳俊杰手里,“这是他给我的地址,说钻石就藏在这儿,让我事成之后去拿奖金!我这是鬼迷心窍,我知道错了!”

欧阳俊杰展开字条,上面的地址是紫阳湖公园的游船码头,跟三年前章家兄弟走私钻石的交货点一模一样。他指尖划过字条上的字迹,突然笑了:“纪伯伦说‘阴谋像蜘蛛网,编织它的人终会被网住’,章进民根本不在酒店,他就在码头等着拿钻石!这是他跟章耀国、李崇山约定好的,等把我们引开,他就带着钻石跑路!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夜色里的游船码头飘着湖水的腥味,混杂着柴油的味道,让人胃里发紧。几艘快艇停在岸边,发动机还在微微发烫,显然刚有人动过。欧阳俊杰靠在码头的铁栏杆上,长卷发被夜风撩得轻晃,发梢扫过脸颊,带来几分痒意。他指尖夹着烟,目光盯着水面——三年前,就是在这里,章家兄弟用污水船运走了第一批钻石,湖水的腥味里,藏着他们罪恶的痕迹。

“汪洋已经带警察在周围布控了,只要章进民一出现,就立刻抓他。”张朋走过来,掏出打火机点燃烟,“咔嗒”的声响在夜色里格外清晰,“李崇山也被我们控制了,他招了,总经理其实是章进民假扮的,真正的花园酒店总经理,三年前就被他们兄弟俩杀了,尸体被沉在了紫阳湖底!真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突然传来快艇发动的轰鸣声,打破了夜色的寂静。章进民站在一艘快艇的船头,手里举着个精致的钻石盒,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俊杰,没想到吧?你们全被我耍了!”他戴着金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贪婪,像只饿狼,“这盒钻石能让我在国外过一辈子荣华富贵的生活,你们就等着替我背黑锅吧!”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掐灭烟,长卷发下的眼睛亮得惊人,像寒星一样:“你以为快艇能跑掉?”他朝水面吹了声口哨,几艘渔船上突然亮起灯,灯光照亮了水面,“这些渔民都是三年前紫阳湖水污染的受害者,他们的鱼虾全死了,损失惨重,早就等着找你算账了!你这是众叛亲离,插翅难飞!”

章进民慌了神,脸色变得惨白,猛地踩下油门,想驾驶快艇逃跑。可快艇却纹丝不动——螺旋桨被水下的芦苇根缠住了,跟三年前他们运钻石的污水船一模一样。“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嘶吼着,想要去拔芦苇根,却被跳上船的张朋一拳打翻在地,鼻血瞬间流了出来,像条红虫子。

远处的长江二桥灯光亮起,暖黄的光晕倒映在江面上,像条金色的带子。欧阳俊杰望着被警察押走的章进民,突然捡起地上的钻石盒,打开时却愣住了——里面装的全是碎玻璃,只有一张字条:“钻石早被我换了,章耀国留”。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晨雾又开始弥漫,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着游船码头。陈婆婆的豆皮摊隐约亮起灯,热气混着香气在晨雾里散开,没人注意到,码头的砖缝里,藏着枚鹰形袖扣,刻痕已经补全,是个完整的‘章’字。而袖扣的背面,印着个小小的‘李’字,像是在诉说着,这场阴谋还没结束。

晨雾把紫阳湖的水面泡得发糯,湖水泛着淡淡的涟漪,像一块揉软的玉。周师傅的糊汤粉摊已经升起袅袅炊烟,煤气灶的蓝火舔着铁锅,奶白色的鱼糊“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武昌鱼干在汤里熬出琥珀色的油星,浮在水面上,格外诱人。周师傅握着长竹筷,费力地搅出漩涡,竹捞子烫热的细粉“唰”地沉进碗底,撒上葱花和香菜,再淋上一勺香油,香气瞬间飘出半条街。

欧阳俊杰靠在湖边的汉白玉栏杆上,长卷发被露水浸得贴在颈侧,发梢滴下的水珠落在栏杆上,汇成细细的水流。他指尖夹着支没点的烟,目光落在周师傅的调料罐上,周师傅正拿着胡椒罐,往刚盛好的糊汤粉里撒胡椒。“您家的胡椒放早了。”他慢悠悠开口,烟蒂在指尖转了圈,“真正的老武汉糊汤粉,胡椒要临吃前撒,才能锁住香气,不然香气散得比晨雾还快,就没那股子冲劲了。”

周师傅用竹勺敲了敲锅沿,笑着说:“小伙子比我家老太婆还挑剔!也就你能品出这胡椒放早了的差别,真是个吃货行家!”他往蜡纸碗里舀粉时,刻意压低了声音,“后半夜我起夜,看见章家老三,就是章耀国,揣着个铁盒子进了紫阳湖公园,跟个穿西装的男人碰面,两人说了半天话,我离得远,没听清说什么,但我看见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戒指上刻着个‘李’字。”他用长竹筷指了指街对面,“喏,就是花园酒店的客房部李经理,刚买了两碗热干牛肉面,正往医院方向去呢,他手上的戒指,跟我昨晚看见的一模一样,错不了。”

张朋拎着两袋油香走过来,塑料袋被油浸得发亮,里面的油香散发着浓郁的芝麻香。他夹克口袋的打火机硌着掌心,带来几分熟悉的触感:“汪洋说章进民在看守所喊冤,说钻石早被章耀国换成了玻璃碴,真正的钻石藏在酒店老楼的地下室里。这兄弟俩真是狗咬狗,一嘴毛。”他掏出Zippo,“咔嗒”一声点燃烟,烟圈飘向糊汤粉摊的蒸汽,“章进国还在医院躺着,伤势不算严重,要不要去看看他?说不定能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毕竟他也是局内人。”

欧阳俊杰接过周师傅递来的糊汤粉,指尖捏着烫嘴的蜡纸碗,热气透过碗壁传过来,暖得人心里发暖。“不急。”他喝了一口鱼糊,鲜美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你看李经理的鞋尖,沾着糯米粒——跟陈婆婆豆皮摊的糯米一模一样,陈婆婆的糯米是孝感糯米,颗粒比普通糯米大,很好辨认。他昨晚肯定去过陈婆婆的摊附近。”他突然朝李经理身后努了努嘴,声音压得很低,“穿黑夹克那个,耳后有块疤,是黑鹰帮的‘刀疤强’,三年前因为走私入狱,上个月刚放出来,没想到又跟章家兄弟搅和在一起了,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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