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他又拍了拍章进国的肩膀，语气严肃起来：“章副总，跟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吧，赵国强的案子，还有很多事要问你，希望你能配合，别耍什么‘小聪明’。”
傍晚的紫阳湖飘着桂花和湖水的混合气息，甜香中带着淡淡的水汽，沁人心脾。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手里都夹着烟，烟圈在暮色中慢慢散开。夕阳把湖面染成金红色，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芦苇荡在风中轻轻摇曳，偶尔有鱼跃出水面，溅起一圈圈涟漪，随即又沉入水中，恢复平静。
“汪洋刚给我发消息，章进国说的是真的，王娟确实被张志远藏在郊区的废弃仓库里。”张朋吸了口烟，把烟蒂弹进旁边的垃圾桶，“而且他们查到，仓库里有个暗道，直通紫阳湖码头，赵国强死的那天晚上，张志远就是通过暗道去的案发现场，杀了赵国强后又从暗道溜走，没留下任何痕迹，真是‘神不知鬼不觉’，藏得够深的。”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疑惑，“不过章进国的把柄是什么，他到现在还没说，只说要等见到证据才肯开口，这老小子，怕是还在‘打自己的小算盘’。”
欧阳俊杰慢悠悠吐着烟圈，长卷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发梢扫过脸颊，带着些许痒意。“把柄… 肯定跟三年前的走私案有关。”他看向华中花园酒店的方向，酒店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而且你注意到没？章进国的西装袖口，除了早上蹭到的芝麻酱，还有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被稀释过的血迹，法医已经取样了，初步判断跟赵国强的血型一样。这痕迹，怕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破绽。”
他吸了口烟，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才吐出来：“康德说‘世界上有两样东西能震撼人心，一是头顶的星空，二是心中的道德律’。章进国的道德律，早就被权力和金钱腐蚀得一干二净了。三年前的走私案，他肯定也掺了一脚，而且戏份不轻，不然也不会被张志远拿捏得这么死。这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张朋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监控截图递给欧阳俊杰：“牛祥拍到的，昨晚章进国偷偷去了酒店老楼的储藏室，手里拿着个铁盒子，跟李崇海之前说的那个装证据的铁盒子一模一样。”他指着截图，“而且雷刚查到，章耀国跟张志远还有联系，他们最近在偷偷转移一批钻石，应该是三年前走私案剩下的赃物，这俩人真是‘臭味相投’——一丘之貉。”
欧阳俊杰看着截图，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目光锐利：“铁盒子里肯定不是钻石… 章进国没那么傻，把这么重要的赃物放在酒店里，那不是‘羊入虎口’吗？”他吸了口烟，眼神变得深邃，“章耀国跟张志远合作，就是想分一杯羹，可他不知道，张志远早就想杀他灭口了。张志远这种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怎么可能容忍别人分走自己的利益？”他朝张朋扬了扬下巴，“走，我们去酒店老楼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章进国的把柄，也能摸清那批钻石的下落，别让这俩货‘捷足先登’了。”
酒店老楼的储藏室布满灰尘，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樟脑丸的混合味道，呛得人忍不住咳嗽。欧阳俊杰掏出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周围的货架，货架上堆满了废弃的杂物，蒙上了厚厚的灰尘。“章进国的铁盒子，应该藏在货架后面。”他低声道，长卷发垂在胸前，遮住了他的表情，只露出紧抿的嘴角。
张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在最里面的货架后面看到了一个铁盒子，上面落满了灰尘，几乎要与货架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避开地上的杂物，伸手将铁盒子拖出来，用袖子擦了擦盒身的灰尘。“俊杰，你看！”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照片和一份纸质合同，“这是章进国跟李崇海的合影，还有一份走私钻石的分成合同，章进国分了两成！这老小子，果然是‘闷声发大财’。”
欧阳俊杰走过去，拿起照片仔细查看，照片上的章进国比现在年轻不少，眼神里带着贪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如此。”他吸了口烟，烟雾在火光中缭绕，“而且这份合同的签署日期，跟三年前走私案的案发日期一模一样。章进国一直跟赵国强、张志远勾结，只是后来赵国强想踢他出局，独吞利润，他才跟张志远合作，想除掉赵国强，自己上位，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他把合同和照片放进兜里，“我们把这些交给汪洋，让他顺着这条线索查，肯定能查出更多东西，到时候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真是‘恶有恶报’。”
就在这时，储藏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吱呀’一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章进国站在门口，手里握着根钢管，眼神凶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俊杰，张朋，你们果然厉害，竟然能找到这里。”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威胁，“这份合同是我的把柄，你们不能拿走！谁也别想毁了我的前程！”
欧阳俊杰慢悠悠转过身，长卷发扫过肩膀，带起些许灰尘。“章进国，你以为你能拦住我们？”他吸了口烟，语气带着不屑，“赵国强是张志远杀的，你却想借张志远的手除掉他，然后自己上位。现在王娟被救出来了，张志远也快落网了，你觉得你还能跑掉？真是‘白日做梦’。”
章进国的眼睛红了，像被激怒的野兽：“我不能坐牢！我奋斗了这么多年，才有今天的地位，不能就这样毁了！”他挥起钢管，朝着欧阳俊杰砸过来，钢管带着风声，势大力沉。欧阳俊杰侧身躲过，长卷发扫过章进国的眼睛，趁他视线受阻，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反手拧到背后，力道之大让章进国惨叫一声，钢管掉在了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张朋快步上前，一脚踩在钢管上，防止他再捡起伤人：“章进国，你醒醒吧！你跟赵国强、张志远勾结，干了这么多违法的事，早就注定了今天的下场！这叫‘多行不义必自毙’！”他掏出手机，按下汪洋的号码，“汪洋已经带人过来了，你跑不掉的！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清晨的睿智事务所飘着咖啡和香烟的混合气息，浓郁的咖啡香冲淡了烟草的辛辣，让人神清气爽。欧阳俊杰靠在沙发上，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把他的长卷发染成金棕色，发梢泛着柔和的光泽。他指尖夹着支烟，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碗热干牛肉面，芝麻酱的香气弥漫在房间里，勾得人食欲大开。
张朋坐在他对面，啃着刚买的油饼，酥脆的外皮被咬开，里面的葱花馅香气四溢，嘴里‘咔嚓’作响。他抹了把嘴，把油饼放在旁边的盘子里：“汪洋查了，章进国的合同是真的，他确实参与了三年前的走私案，而且是核心成员之一。”他掏出烟点燃，吸了一口，“而且王娟也交代了，章进国跟赵国强早就有矛盾，赵国强想把他从走私团伙里踢出去，独吞所有利润，章进国才跟张志远合作，想借张志远的手除掉赵国强，这俩人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不过张志远也不是好惹的。”张朋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他手里还有章进国的其他把柄，想让章进国替他背黑锅，自己带着钻石跑路。现在章进国被抓了，张志远肯定慌了，说不定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
欧阳俊杰慢悠悠吐着烟圈，烟雾在阳光中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柱。“其他把柄… 应该跟叶芳春有关。”他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茶几上，“章耀国之前说，叶芳春的孩子是张志远的，可我觉得，章进国也跟叶芳春有联系。”他看向窗外，街道上已经有了不少行人，车水马龙，一派热闹景象，“而且你注意到没？叶芳春脖子上的项链，除了刻着‘张’字，还有个小小的‘章’字，被吊坠挡住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两个人的关系，肯定不简单，这里面怕是‘另有隐情’。”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张茜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咖啡杯上冒着袅袅热气。她把咖啡放在欧阳俊杰面前，眼神里带着关切：“俊杰，你昨晚一晚上没回家，是不是又在查案？”她的目光落在他的长卷发上，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发梢，“头发都乱了，快梳一下，跟个‘鸡窝’似的。”
欧阳俊杰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些许凉意，他慢悠悠开口，声音带着点慵懒，却格外认真：“‘爱情是一种疾病，唯有婚姻能治愈’… 张茜，等这个案子结束，我们就结婚吧。”
张茜的脸颊瞬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她眼神躲闪着，声音带着几分羞涩和难以置信：“你… 你说真的？”
“当然。”欧阳俊杰笑了，眼角微微上扬，长卷发随着笑声轻轻晃动，带着几分温柔，“不过在结婚之前，我们得先把这个案子查清楚。”他吸了口烟，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张志远还没落网，章耀国也在逃，而且赵国强的暗杀案，还有很多疑点没解开，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得‘斩草除根’，把所有隐患都解决掉。”
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推开，牛祥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脸上满是激动，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俊杰，张哥！重大新闻！张志远的建材公司被查封了！”他把报纸递到两人面前，指着头版头条，“警方在他公司的仓库里找到了大量走私钻石，还有一份官员名单，上面全是跟他有勾结的人，真是‘拔出萝卜带出泥’！”
“还有更重要的！”牛祥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焦急，“叶芳春失踪了！司徒清怡说，她昨晚看到叶芳春跟张志远一起离开了小区，像是跟他一起跑了！这张志远，怕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啊！”
欧阳俊杰接过报纸，目光落在头版头条上，眼神变得锐利：“叶芳春失踪了？”他的手指在报纸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声响，“有意思… 这就像阿加莎说的，‘最不可能的人，往往是凶手’。”他吸了口烟，看向张朋，“你觉得，叶芳春是真的跟张志远跑了，还是被张志远绑架了？”
张朋皱了皱眉，沉思片刻：“我觉得是被绑架了。张志远现在走投无路，肯定想用人质要挟警方，让警方放过他，这是‘狗急跳墙’的惯用伎俩。”他吸了口烟，“而且汪洋查到，张志远的手下在码头租了艘快艇，应该是想偷渡跑路。叶芳春，大概率是他用来要挟警方的筹码。”
欧阳俊杰慢悠悠站起身，长卷发垂在胸前，阳光洒在他身上，像镀上了一层金边。“我们去码头看看。”他朝张朋扬了扬下巴，“张志远跑不了，他租的快艇肯定有问题。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轻易放弃，说不定会在码头设下埋伏，想跟我们‘鱼死网破’。”他吸了口烟，眼神深邃，“而且叶芳春的孩子，说不定不是张志远的，是章进国的。章进国想让孩子继承家产，才让叶芳春接近张恒辉，这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真是‘一环套一环’。”
夜色笼罩着紫阳湖码头，空气中弥漫着湖水的腥气和汽油的刺鼻味道，让人忍不住皱眉。几艘快艇停在岸边，发动机还在微微发烫，说明刚有人动过。欧阳俊杰和张朋躲在集装箱后面，手里都夹着烟，烟雾在夜色中袅袅升起，与黑暗融为一体。
“汪洋带警察在周围布控了，每个出入口都有专人盯着，只要张志远一出现，就能立刻抓住他，插翅难飞。”张朋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雷刚和萧兴祥已经潜入码头，盯着那艘张志远租的快艇，一旦有动静，就会发信号。”
他吸了口烟，烟雾在嘴里打了个转才吐出来：“牛祥刚才发消息说，叶芳春被关在快艇的船舱里，张志远想带着她一起跑路。不过我觉得不太可能，张志远这种人，‘自私自利’到了极点，怎么可能带着个累赘跑路？肯定是用来当人质的。”
欧阳俊杰慢悠悠吐着烟圈，长卷发被夜风撩得轻轻晃动，发梢扫过脸颊。“张志远不会跑路的。”他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地上，瞬间被夜色吞没，“他租快艇是为了引我们来，想杀我们灭口。他知道我们掌握了他太多的罪证，只要我们活着，他就永无宁日，这是‘困兽犹斗’啊。”他看向快艇的方向，眼神锐利如鹰，“而且你注意到没？快艇的螺旋桨被人动过手脚，叶片上有一道明显的裂痕，根本开不远。他就是想让我们以为他要跑路，引诱我们靠近，真是‘机关算尽’。”
就在这时，快艇的发动机突然响了起来，‘轰隆隆’的声音打破了码头的寂静，震得人耳朵发疼。张志远站在船头，手里握着根钢管，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声音嘶哑地喊道：“俊杰，张朋！我知道你们来了！别躲了！像缩头乌龟似的算什么本事！”他晃了晃手里的钢管，“叶芳春在我手里，你们不想让她死，就乖乖出来！”
欧阳俊杰慢悠悠站起身，长卷发垂在胸前，眼神平静无波。“张志远，你别白费力气了。”他吸了口烟，声音清晰地传过去，“你的快艇开不远，警察也已经包围了码头，你跑不掉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投降才是你唯一的出路。”他朝张朋使了个眼色，“张朋，去救叶芳春，我来对付张志远。”
张朋点了点头，悄悄绕到快艇后面，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纵身一跃，跳上快艇的甲板，动作利落。张志远的一个手下发现了他，立刻挥起钢管砸过来。张朋侧身躲过，甩棍横扫过去，正打中对方的膝盖，‘咔嚓’一声，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对方惨叫一声，瘫倒在地，疼得蜷缩成一团，像个虾米似的。
张志远怒视着欧阳俊杰，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杀了你！”他挥起钢管，朝着欧阳俊杰砸过来，力道之大，几乎要把空气撕裂。欧阳俊杰侧身躲过，长卷发扫过他的眼睛，趁他视线受阻，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反手拧到背后，膝盖重重顶在他的后腰上。张志远惨叫一声，钢管掉在了甲板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说！叶芳春的孩子是谁的？章进国的把柄到底是什么？”欧阳俊杰的声音带着压迫感，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张志远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冷汗，疼得浑身发抖：“孩子… 孩子是章进国的！”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章进国跟叶芳春早就认识，是中学同学！他们想一起夺取张恒辉的家产，才让叶芳春接近张恒辉，真是‘蛇鼠一窝’！”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声音断断续续：“章进国的把柄是… 他杀了李崇海的弟弟！三年前的走私案，李崇海的弟弟想独吞钻石，被章进国发现了，章进国就把他杀了，埋在了郊区的乱葬岗！这事儿只有我知道！”
就在这时，船舱里传来叶芳春的哭声：“救我！张志远想杀我灭口！”声音带着恐惧，断断续续的，听得人心头发紧。
张朋冲过去，一脚踹开船舱的门，把叶芳春救了出来。叶芳春的头发凌乱，脸上有几道明显的伤痕，衣服也被撕破了，看着十分狼狈，看到欧阳俊杰，立刻哭道：“欧阳先生，救我！张志远逼我跟他跑路，还想杀我灭口！他就是个疯子！”
欧阳俊杰松开张志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冰冷：“叶小姐，你别害怕，现在安全了。”他吸了口烟，“不过你得跟我们说实话，孩子到底是谁的？你跟章进国是什么关系？别再‘遮遮掩掩’的了。”
叶芳春的脸色瞬间白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欧阳俊杰的目光。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 我跟章进国是中学同学，孩子确实是他的。”她抹了把眼泪，“章进国让我接近张恒辉，想让孩子继承张恒辉的家产。张志远知道后，就威胁我跟他合作，不然就杀了我和孩子！我没办法，只能听他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由远及近，最终停在码头边，划破了夜晚的宁静。汪洋带着几个警察跑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松了口气：“俊杰，张朋！抓住张志远了吗？”他的小眼睛扫过快艇，看到叶芳春时愣了一下，“哟，叶小姐也在这！”
欧阳俊杰把张志远交给旁边的警察，语气平静地说道：“汪警官，张志远招了，叶芳春的孩子是章进国的，章进国还杀了李崇海的弟弟，埋在郊区的乱葬岗。”他吸了口烟，“还有，章耀国跟张志远合作，想转移钻石，你们最好尽快去查一下章耀国的下落，他手里可能也有不少线索，别让他‘溜之大吉’了。”
夜色中的紫阳湖码头，警笛声、快艇的发动机声、警察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欧阳俊杰靠在集装箱上，指尖的烟慢慢燃烧，烟灰落在地上。他知道，这场关于权力、金钱和欲望的游戏，还远远没有结束。章耀国还在逃，章进国的案子还有很多疑点，而真正的幕后黑手，可能还隐藏在迷雾之中，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再次浮出水面，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晨雾裹着糊汤粉的鲜腥味漫过紫阳湖桥时，李爹爹的糊汤粉摊已经冒起腾腾热气。煤气灶上的大铁锅咕嘟咕嘟冒泡，米浆熬成的糊汤泛着奶白色，表面漂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撒上虾米、葱花和白胡椒，香得能勾出肚子里的馋虫，连晨练的老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排队等着买一碗，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
欧阳俊杰靠在红砖墙边，长卷发被雾水浸得软塌塌搭在胸前，发梢沾着细小的水珠，像挂了一层碎钻。他指尖夹着支黄鹤楼，烟圈飘向炸油条的油锅，被蒸腾的热气冲散。“李爹爹，两碗糊汤粉，配四根油条，多搁点醋。”他的声音带着晨雾的微凉，却依旧慵懒。
“俊杰啊，您家今天来得早！”李爹爹用竹捞子舀起宽米粉，在沸水里快速烫了三秒，捞进蜡纸碗，浇上滚烫的糊汤，动作行云流水，“昨晚后半夜，我起夜的时候，看见章耀国那小子从酒店员工宿舍出来，穿件黑夹克，领口敞着，耳后有道疤，跟陈婆婆之前说的一模一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压低声音，用长筷子夹起四根油条放进塑料袋，递到欧阳俊杰手里，语气带着几分神秘，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手里还攥着个铁盒子，沉甸甸的，走得急匆匆的，跟被狗追似的，往紫阳湖公园方向去了，怕是跟赵国强的案子有关！那盒子看着就值钱，边角都磨亮了，不像普通物件。”
张朋啃着油条，酥脆的面香混着油脂味溢出来，嘴里‘咔嚓’作响。他夹克口袋里的Zippo打火机硌得慌，随手掏出来放在旁边的石阶上，掏出手机看了眼消息：“汪洋刚发消息，之前在案发现场找到的钢管上，血迹除了赵国强的，还有第三方微量DNA，已经比对出来了，跟三年前走私案的一个在逃犯匹配。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把油条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去，掏出烟盒递过去：“而且王娟的U盘里有加密文件，技术部的人破解了一晚上都没解开。王娟说，只有章进国知道密码——这两人明显在互相拿捏，都想把对方当成筹码，真是‘麻杆打狼——两头怕’。”
欧阳俊杰点燃烟，慢悠悠吐着烟圈，长卷发垂在蜡纸碗边，不小心蹭到了糊汤，留下一道奶白色的印记。他用指尖蹭了蹭，毫不在意地放进嘴里舔了舔。“章耀国… 他跟赵国强是远房表亲，三年前的走私案也掺了一脚，只是当时藏得深，没被发现，真是‘深藏不露’。”他用筷子挑起米粉，糊汤的鲜醇裹着虾米的咸香在齿间散开，暖烘烘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李爹爹，您说他攥着铁盒子？是不是边长十厘米左右，上面刻着莲花纹，盒子的锁扣是铜制的？”
李爹爹愣了愣，拍了下大腿，语气惊讶：“哟，您家怎么知道？跟亲眼看见似的！那盒子确实是这个样子，莲花纹刻得还挺精致，锁扣是铜的，都氧化发黑了！”
“那是赵国强藏钻石的盒子。”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砖缝里，被晨露浸湿，“叔本华说‘人性一个最特别的弱点，就是在意别人如何看待自己’。章耀国现在跳出来，无非是想抢账本和钻石，坐收渔翁之利。他以为章进国被抓了，张志远被围了，自己就能坐享其成，太天真了，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朝华中花园酒店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走，去酒店茶室蹭杯茶，看看章副总现在的好日子，还能过多久，别等会儿‘树倒猢狲散’了都不知道。”
酒店三楼的茶室里，红木茶桌泛着温润的油光，紫砂茶具整齐地摆放在桌上，氤氲的热气从茶壶里冒出来，带着淡淡的茶香。章进国穿着定制西装，胸前的钻石袖扣闪得刺眼，正跟毕圣杰品茶，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毕总监，安保升级的合同，今天就能签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刚好能让邻桌的刘晓丽听得一清二楚，语气里带着诱惑，“等项目落地，我给你加三成提成，这笔钱，够你在武汉买套小户型了。你可别‘错失良机’啊。”
刘晓丽端着一杯龙井走过来，红唇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带着讥讽：“章副总倒是大方，不过章耀国昨晚去你办公室了吧？”她瞥了眼章进国的领带夹，那枚纯金领带夹在灯光下闪着光，“你这纯金领带夹，可是三年前走私案的赃物，上面还有专属的编号，章耀国要是把这事捅出去，你这副总位置怕是坐不稳了吧？到时候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章进国的手指在茶桌上顿了顿，杯盖碰到茶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他随即笑道：“刘总监说笑了，我跟章耀国只是叙旧，他昨晚过来跟我打听点事。”他掏出Zippo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烟，动作跟欧阳俊杰如出一辙，却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刻意，“倒是你，昨晚跟叶芳春在停车场聊了半小时，聊的是张志远的藏身地，还是U盘里加密文件的密码？别以为我不知道，‘纸包不住火’，迟早会露馅的。”
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角落的卡座里，蜡纸碗里的糊汤粉还冒着热气，与茶室里的精致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张朋吸溜着米粉，声音压低：“你看他们，表面上品茶聊天，实则刀光剑影，互相要挟。章进国想拉拢毕圣杰巩固自己的权力，刘晓丽想挑拨离间，章耀国在背后搞小动作——这酒店比戏台还热闹，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欧阳俊杰慢悠悠吐着烟圈，目光落在章进国的西装袖口上，眼神锐利：“他袖口的血迹被稀释过，边缘模糊，像是故意抹上去的，想混淆视听，真是‘画蛇添足’。”他弹了弹烟灰，“而且茶桌下的地毯有新鲜划痕，像是钢管拖拽的痕迹——昨晚这里肯定发生过冲突，说不定就是章进国和章耀国，这俩人真是‘水火不容’。”他朝张朋使了个眼色，“走，去章进国办公室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加密文件的线索，也能摸清他和章耀国的关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两人起身朝电梯口走去，脚步放得极轻。走过章进国身边时，欧阳俊杰故意放慢了脚步，长卷发轻轻晃动，眼神与章进国对视了一眼，带着几分玩味。章进国的眼神瞬间变得紧张，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手心都快冒汗了，直到两人走进电梯，他才松了口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电梯门缓缓关上，把茶室里的茶香和暗流涌动都隔绝在外。欧阳俊杰靠在电梯壁上，指尖夹着烟，长卷发垂在胸前，眼神深邃。他知道，这趟办公室之行，绝不会空手而归，而案件的真相，也将随着这一步步的探索，逐渐浮出水面。紫阳湖的迷雾，终将被吹散，而隐藏在迷雾后的罪恶，也终将受到惩罚，这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