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0三章.去粗取精1

《钻石迷踪》（藏头诗）

欧风卷雾破迷局，阳影藏锋缉恶徒。

俊眼窥微辨伪迹，杰心执锐护清殊。

探踪敢入阴潮地，案牍轻翻觅毒蛛。

酒肆藏奸风渐紧，店楼锁秘气难舒。

四壁无声藏剑影，楼阶有迹印凶途。

章台旧友今成寇，进谗害义丧心枢。

国利轻抛谋玉帛，恶肠暗结网权姝。

张弓蓄势擒枭獍，朋志携锋破雾区。

铁骨铮铮承使命，血痕点点证邪途。

紫霞漫染码头暮，阳湖暗藏交易符。

湖波漾碎残阳色，码岸堆寒恶客趺。

头破血流终伏法，午夜惊魂破鬼巫。

夜露凝霜沾鬓发，交戈裂帛震穹庐。

易妆改迹难逃眼，藏刃携凶必受诛。

张网擒凶凭智勇，恒沙辨迹靠真吾。

辉光暗敛谋吞玉，黑幕深藏欲霸途。

鹰隼盘旋窥猎物，帮凶啸聚逞狂愚。

叶影摇风藏秘事，芳魂锁困盼援夫。

春心错付豺狼腹，稚命将临险厄途。

律政厅堂谋破局，师心秉正觅真图。

事了拂衣藏锐色，所怀壮志护民腴。

晨雾漫笼湖边巷，曦光初透树间株。

江夏郊原藏陷阱，夏风暗卷血腥濡。

南枝摇曳藏鹰犬，哥影横斜露恶趺。

农家院外埋机括，乐土堂中锁玉珠。

别墅深庭藏鬼魅，墅墙高筑隔明途。

钢锋映月寒侵骨，管影横阶暗布枢。

追凶不畏深渊险，凶露终遭正义诛。

欧剑再挥破黑幕，阳旗高展靖尘污。

俊姿傲立斜阳里，杰影长留正气殊。

名动江湖凭智勇，声传市井赞英儒。

侦微察隐寻真迹，探案擒凶定乱芜。

铁血柔肠担道义，汉家男儿守疆隅。

丹心映日昭千古，肝胆昭天耀九衢。

勇破迷局伸正义，猛驱邪祟护民庐。

神威凛凛惊宵小，武略昭昭靖恶徒。

义薄云天昭日月，气冲霄汉贯江湖。

终擒首恶清环宇，结得安宁福泽濡。

酒店四楼的副总办公室里，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正对着红木办公桌，微凉的风卷着办公桌上的纸墨香漫开，桌面擦得能映出天花板的吊灯影子，连一丝多余的灰尘都寻不见。欧阳俊杰斜倚在雕花门框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黄鹤楼，及胸的长卷发松松垂着，发梢偶尔被风拂得轻晃，遮住他眼底半分冷光。他没急着进门，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从墙角的君子兰盆栽到办公桌后的真皮座椅，最后定格在桌后坐着的男人身上：“章经理，你这办公室的监控，偏偏在赵国强死的当晚坏了，是巧合，还是你故意给凶手腾了地方？”

章进国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边缘，脸色比办公桌上的白瓷茶杯还要沉。听到“赵国强”三个字时，他的肩膀明显颤了一下，伸手从抽屉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嘴边，可连续划了三次火柴都没点燃，划火柴的手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俊杰，咱们是一起在边境维和过的战友，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火柴梗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的动作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监控是昨晚凌晨突然黑屏的，我一早就让工程部的人来修了，他们说线路被老鼠咬断了，还在排查。”

张朋没像欧阳俊杰那样慢悠悠地站着，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伸出食指，顺着桌面一道浅浅的凹痕划过，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凹槽的纹路：“这道凹痕，宽度和深度都跟赵国强尸体旁那把钢管的凹槽完全吻合。”说着，他伸手拿起桌角一支银质钢笔，拧开笔帽，从笔杆里抽出一张卷成细条的纸条，展开后念道：“‘紫阳湖码头，午夜交易’——章经理，这纸条是给谁的？总不会是老鼠咬断线路时，顺便塞进你钢笔里的吧？”张朋的声音带着退役军人特有的洪亮，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似的砸在章进国心上，末了还补了句，“你这说辞，真是老太太擤鼻涕——手拿把掐地编啊，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章进国的脸色瞬间褪尽了血色，白得像张纸。他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来，动作太急，带得办公桌都晃了一下，桌面上的茶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袖口的钻石袖扣在灯光下晃了晃，刺得人眼睛发花：“我不知道！这不是我的钢笔！”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慌乱，“肯定是章耀国！昨晚他来过我办公室，这钢笔是他留下的，他想嫁祸我！”

欧阳俊杰这才踩着红木地板的纹路缓步上前，长卷发随动作轻扫过桌面，带起一缕微尘。他终于点燃了指尖的烟，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烟圈，烟圈在微凉的空气中慢慢散开：“章耀国确实来过，而且你们俩还动了手。”他抬手指了指墙角的君子兰盆栽，“那盆君子兰最外层的叶子断了半截，断口处还带着新鲜的折痕，花瓣上沾着几滴暗红色的血迹。我让技术科的人提前验过，这血迹的DNA，跟你袖口蹭到的血迹成分完全一致。”他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像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当年在边境，咱们一起扛过枪、吃过压缩饼干，那时候你总说，战友就该同生共死。可现在呢？为了那批走私钻石，为了副总这个位置，你连战友的情分都能抛，连法律都敢碰。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东西一旦沾了权钱，就成了没棱没角的泥团，连当年的血性都磨没了，真是可惜了那身军装。”

“砰”的一声巨响，办公室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都晃了晃。四个穿着黑色夹克的打手簇拥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握着钢管或甩棍，眼神凶狠。为首的男人正是章耀国，他脸上带着狰狞的狞笑，嘴角还沾着一丝未擦净的油渍：“章进国，别在这儿跟他们演戏了！把账本和钻石交出来！不然今天，我就让你横着出这个办公室！”

章进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猛地拉开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一根黑色甩棍，甩棍“咔”的一声弹开，带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章耀国，这里是酒店，是公共场所，你敢在这里动手？就不怕警察来了把你抓进去？”

“警察？”章耀国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等警察来的时候，你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了！”他朝身后的打手们挥了挥手，“给我上！把他废了！等他死了，我就说他是畏罪自杀，到时候账本和钻石都是我的，这副总位置，也该轮到我坐了！”

话音刚落，一个打手就挥舞着钢管朝着章进国砸了过去。欧阳俊杰侧身一闪，动作快得像一道风，及胸的长卷发扫过打手的眼睛，打手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就在这一瞬间，欧阳俊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手指精准地扣住他的腕关节，稍微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打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板上。他当年在特种部队练过的卸骨术，对付这种街头打手，简直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另一边，张朋也没闲着。他迎着另一个打手冲了上去，手里的甩棍横扫而出，精准地打在打手的膝盖上。“咔嚓”一声，打手的膝盖骨像是断了，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发出哀嚎。张朋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这是退役军人在战场上练出来的生存本能，每一招都直奔要害，堪称快准狠。

欧阳俊杰一脚踩在掉在地上的钢管上，钢管在地板上滑动了几下，被他踩得稳稳的。他吐了个烟圈，眼神冰冷地看着章耀国：“章耀国，就凭这几个废物，也想拦住我们？”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三年前，你就想独吞那批走私钻石，还偷偷给黑鹰帮通风报信，想借他们的手除掉赵国强。可惜啊，你脑子太蠢，不仅没拿到钻石，还被张恒辉当枪使。现在你又想坐收渔翁之利，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都没搞明白，就凭你这点道行，还不够看。”

章耀国被欧阳俊杰的话激怒了，他双眼通红，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挥着拳头就朝着欧阳俊杰砸了过去：“欧阳俊杰，这是我们章家的家事，跟你没关系！你少多管闲事！”

欧阳俊杰侧身躲过他的拳头，长卷发再次扫过章耀国的脸颊，带着一丝烟草的味道。他顺势抬起膝盖，精准地顶在章耀国的小腹上。章耀国惨叫一声，身体瞬间弯成了一只河虾，疼得说不出话来。张朋快步上前，一脚踩在章耀国的背上，脚下用力，章耀国的脸直接贴在了地板上，灰尘沾满了他的嘴角。

“你们章家的家事？”欧阳俊杰吸了一口烟，烟雾从他的鼻腔里喷出，“赵国强是你杀的吧？”他顿了顿，看着章耀国震惊的眼神，继续说道，“你从他手里抢了那个Zippo打火机，还以为清空了油槽就能销毁证据，却没想到，打火机的外壳上沾着你的指纹，钢管上还留下了你的DNA。技术科的人早就把这些证据都提取出来了，你这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弹了弹烟灰，“而且我们还查到，你昨晚偷偷跟黑鹰帮的人见了面，想让他们帮你杀了章进国和王娟，然后你自己独吞所有的好处。可惜啊，你刚跟他们谈完，我们就拿到了你们见面的监控录像，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汪洋带着几个警察冲了进来。汪洋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到办公室里的场景，忍不住笑了起来：“哟，俊杰，张朋，你们俩可真行，每次都能在我来之前把场面控制得这么好，真是诸葛亮的扇子——好用得很。”他瞥了一眼被踩在地上的章耀国和蜷缩在角落的打手，朝身后的警察挥了挥手，“把这些人都带走！章耀国，你涉嫌谋杀赵国强、参与走私，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好好交代交代你的罪行！别想着狡辩，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你该不会不懂吧？”

章耀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张朋死死地踩着，根本动不了。他不甘心地嘶吼着：“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是章进国陷害我！是他想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我身上！”

欧阳俊杰掐灭了手里的烟，烟蒂被他扔在垃圾桶里。他的长卷发垂在胸前，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是不是陷害，到了警局，查一查就知道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没必要在这里撒泼。”他朝张朋扬了扬下巴，“把他交给汪警官。我们去紫阳湖码头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张志远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