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0五章.可圈可点1
《荆楚侦踪》(回文诗)
江涌塔孤夜锁踪,巷深灯暗雾迷锋。
霜侵卷发锋藏勇,风卷残云案破踪。
香透豆皮藏密语,味融欢坨隐机锋。
亡兄恨寄脸谱剪,故地情牵酒盏空。
空盏酒牵情地故,剪谱脸寄恨兄亡。
锋机隐坨欢融味,语密藏皮豆透香。
踪破案云残卷风,勇藏锋发卷侵霜。
锋迷雾暗灯深巷,踪锁夜孤塔涌江。
消毒水的凉意还没散尽,病房里的吊瓶滴答作响,叶芳春抱着孩子缩在床角,眼底的惶恐还没褪去。欧阳俊杰斜倚在窗边,及胸的长卷发松松垂着,发梢沾了点窗外飘进来的雨丝,指尖夹着的烟没点燃,尼古丁的淡香混着消毒水味,成了病房里唯一的安稳气息。张朋则靠在门框上,军绿色的夹克衫拉链拉到顶,手按在腰间的甩棍上,目光锐利地扫过走廊的方向——他刚从外面巡查回来,青蛇帮的人大概率已经摸到了医院附近,真是属狗的,鼻子比谁都灵。
“账本你收好,只要撑到纪检委介入,王主任就翻不了天。”欧阳俊杰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抬手把烟叼在嘴边,划亮打火机,火苗映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长卷发在火光里泛着浅棕色的光。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巨响,病房的木门被硬生生踹开,木屑飞溅间,五个穿黑衣服的打手涌了进来,手里的钢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叶芳春,把账本交出来!”为首的光头打手嗓门粗粝,眼神狠戾,活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黑猩猩,话刚说完就挥着钢管朝叶芳春砸过去。
欧阳俊杰几乎是本能地侧身,及胸的长卷发随动作飞扫,恰好擦过光头握钢管的手腕。那一瞬间的触感让光头愣了半秒,就这半秒的间隙,欧阳俊杰的手指已经扣住了钢管末端,顺势往回一扯,同时膝盖精准地顶在光头的小腹上。‘唔!’光头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像软面条似的瘫倒在地,钢管‘当啷’滚到墙角。
张朋见状立刻冲了上去,腰间的甩棍‘唰’地抽出,横扫的动作干脆利落,正打在第二个打手的胸口。‘嘭’的一声闷响,那打手踉跄着后退三步,后背狠狠撞在墙上,疼得直咧嘴。“青蛇帮的杂碎,倒是比狗鼻子还灵!真是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张朋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硬朗,他脚下不停,踹向第三个打手的膝盖,“俊杰,护好她们娘俩,这些虾兵蟹将我来收拾!”
欧阳俊杰点点头,顺势捡起地上的钢管,把叶芳春和孩子护在身后。他的长卷发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眼神却冷得像冰:“你们是王主任派来的?还是刘晓丽的余党?”他把烟吐掉,踩在脚下碾灭,“章进国说过,‘复仇不是毁灭别人,而是救赎自己’。跟着王主任干这些脏事,迟早要把自己埋进去,这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剩下的三个打手对视一眼,显然没把这两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放在眼里,嘶吼着举着钢管冲了上来,活像三只被惹毛的野猪。欧阳俊杰挥起钢管横扫,长卷发随动作翻飞,发梢偶尔扫过打手的脸颊,带来一阵痒意的同时,钢管已经重重落在他们的胳膊上。‘咔嚓’一声轻响,是骨头错位的声音,打手惨叫着丢掉钢管,捂着胳膊蹲在地上,嘴里还哼哼唧唧的,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张朋那边更是干脆,甩棍专挑打手的要害招呼,膝盖、手腕、脚踝,每一下都精准狠辣。他曾在部队练过近身搏杀,对付这些街头混混,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不过半分钟,五个打手就全都倒在地上,要么捂着肚子哼哼,要么抱着胳膊惨叫,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欧阳俊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长卷发,伸手拢了拢,发梢沾了点灰尘。他捡起地上的烟,重新点燃,吸了一口,烟圈慢悠悠地飘向窗外:“带着孩子跟我们走,医院这里已经成了是非地,不宜久留。”
清晨的律师事务所,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咖啡的醇厚香气混着香烟的淡香漫在空气里,欧阳俊杰靠在沙发上,长卷发被阳光染成了金棕色,发梢垂到茶几上,偶尔会蹭到碗里的热干牛肉面。那碗热干面是楼下早餐铺的招牌,芝麻酱调得浓稠,裹着每一根面条,上面还卧着几片卤牛肉,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
张朋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手里啃着油饼,酥脆的外皮咬开时发出‘咔嚓’的声响。他抹了把嘴角的油,把手里的烟盒扔给欧阳俊杰:“汪洋查清楚了,市政的王主任确实是三年前走私案的主谋之一,而且是青蛇帮的幕后老板,真是披着人皮的狼。”他吸了口烟,烟雾从嘴角溢出,“叶芳春给的账本虽然缺了一页,但里面的罪证已经够纪检委忙活一阵了,现在王主任已经被约谈,估计这会儿正在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呢。”
“刘晓丽那边呢?”欧阳俊杰慢悠悠地吐着烟圈,指尖夹着的烟蒂明灭,长卷发垂在脸颊旁,遮住了他一半的眼神。
“招了,全招了,比挤牙膏还痛快。”张朋把油饼吃完,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她说自己就是个棋子,王主任让她盯着章进国,还承诺分她一半钻石。结果她到最后才知道,王主任压根没打算分她,只是想让她当替罪羊,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茶几上,形成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王主任……只是冰山一角。”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性,“章进国的复仇计划不会这么简单。他弟弟章进民的死,肯定还有更深的内幕。”他看向窗外,阳光照在他的长卷发上,泛着细碎的光,“而且你注意到没?叶芳春给的账本,缺的那一页才是关键——上面肯定记录着钻石的最终藏匿地,还有三年前走私案最后一个没露面的参与者,这人藏得够深的,真是老狐狸。”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张茜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白色的连衣裙衬得她气质温婉。她把其中一杯咖啡放在欧阳俊杰面前,目光落在他凌乱的长卷发上,忍不住伸手替他拢了拢:“俊杰,你昨晚一晚上没回家,是不是又在查案?”她的指尖碰到他的发梢,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头发都乱成鸡窝了,等下我给你找把梳子梳一下。”
欧阳俊杰握住她的手,指尖的薄茧蹭过她的掌心。他的声音软了下来,慵懒里多了几分认真:“罗曼·罗兰说过,‘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张茜,等这个案子结束,我们就结婚,再也不管这些是是非非了,过点安稳日子。”
张茜的脸颊瞬间红了,像熟透的樱桃。她轻轻抽回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你……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欧阳俊杰说话向来一言九鼎。”欧阳俊杰笑了,眼角微微上扬,长卷发随着笑声轻轻晃动,“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找到缺失的账本页,还有那些真正的钻石。”他吸了口烟,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上是一条短信,只有‘欢喜坨,老通城’六个字,“章进国昨晚发给我的。老通城是武汉的老字号,他肯定在那里等着我们,这叫醉翁之意不在酒,醉翁之意在线索啊。”
“俊杰,张哥!重大发现!”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牛祥跑了进来,额头上带着汗,手里攥着个塑料袋,活像刚跑完马拉松的兔子,“我刚才去老通城买欢喜坨,老板说昨晚有个长头发的男人去过,留下一个欢喜坨,里面藏着张纸条!”他把塑料袋递到两人面前,“而且我听老板说,青蛇帮的人也在找他,说是要问钻石的下落,真是苍蝇闻到屎味——追着不放!”
晨雾还没散尽,裹着豆皮的焦香漫过中山大道。老通城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门楣上‘老通城’三个鎏金大字已经有些斑驳,却依旧透着1945年创立时的沧桑。煤气灶的蓝火舔着铸铁平底锅,传承人王师傅戴着塑料手套,正把大米和黄豆混合磨成的浆均匀地抹在锅底。浆汁遇到高温,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他顺势打了个鸡蛋,用铲子摊成薄饼,翻面后铺上泡发了四小时的糯米,再撒上切丁的五香干子和肥瘦相间的肉末,油星子噼里啪啦地跳着,香气顺着雾气流向街尾,勾得路过的行人频频回头,真是闻香下马,知味停车。
欧阳俊杰靠在门框上,及胸的长卷发被雾水浸得软塌塌的,发梢滴着水珠,落在他的黑色夹克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指尖夹着支黄鹤楼,烟圈飘向煎豆皮的油锅,被热气搅得七零八落:“王师傅,两碗豆皮,岔到搁辣萝卜丁,再来两个欢喜坨。”
“哟,俊杰啊,您家可是稀客!稀得跟过年的白菜似的!”王师傅用铲刀把豆皮划成四四方方的小块,铲进蜡纸碗里,语气热络,“昨晚后半夜,我看见个长头发男人往阁楼跑,穿件黑夹克,手里攥着个铁盒子,跟您家之前描述的章进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压低声音,用长筷子夹起刚炸好的欢喜坨放进塑料袋,“阁楼是老通城1945年开店时就有的,平时堆杂物,楼梯板都朽了,他上去的时候,踩得‘吱呀吱呀’响,跟老鼠偷油似的,还掉了张纸条,我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豆皮三层,糯米藏钥’,我琢磨了一早上,也没琢磨出什么意思,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张朋啃着手里的鸡冠饺,葱香混着猪肉的油润在嘴里散开。他的夹克口袋里,Zippo打火机硌得慌,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汪洋刚发消息,王主任被纪检委约谈后,青蛇帮的人疯了似的搜武汉三镇,昨晚还砸了户部巷三家小吃摊,说是要找‘带字的欢喜坨’,真是狗急跳墙了。”他把烟盒递向欧阳俊杰,“而且毕圣杰从酒店跑出来了,联系上我们了,说他知道章进民的死因——三年前,章进民是被王主任和一个酒店高层联手推下长江大桥的,真是心狠手辣,蛇蝎不如!”
欧阳俊杰点燃烟,慢悠悠地吐着烟圈,长卷发垂在蜡纸碗边,不小心蹭到了豆皮的油汁,留下一小片油渍。“‘豆皮三层,糯米藏钥’……”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老通城的豆皮讲究三层口感,最外层是鸡蛋皮,中间是糯米,最里面是馅料,钥匙肯定藏在糯米里。”他用筷子挑起一块豆皮,糯米的软糯裹着干子的咸香和肉末的鲜香在齿间散开,“王师傅,您昨晚做豆皮的时候,是不是有份糯米没用完,放在后厨的陶盆里?”
王师傅愣了愣,抬手拍了下大腿:“哟,您家怎么知道?跟未卜先知似的!昨晚确实剩了一盆糯米,今早我去看,少了一大块,盆底还留着个铁钥匙,我还以为是老鼠拖走了一部分,没当回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是章进国的暗号。”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蜡纸碗里,混着豆皮的油光,“加缪说‘在隆冬,我终于知道,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他用老通城的豆皮工艺当密码,既防着青蛇帮的人看不懂,毕竟那些人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主,又能精准地把消息传给我们,让我们找到账本页。”他朝阁楼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长卷发随动作轻轻晃动,“去阁楼看看,这‘三层豆皮’,肯定藏着门道。”
老通城的阁楼昏暗潮湿,木质楼梯被岁月侵蚀得坑坑洼洼,踩上去“吱呀吱呀”地响,仿佛随时会塌掉。墙角堆着旧桌椅和装满干辣椒的麻袋,霉味混着干辣椒的辛辣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嗓子发紧。
“俊杰,你看楼梯转角的墙壁。”张朋压低声音,掏出打火机照亮,火苗跳跃间,能看到墙壁上有新鲜的划痕,深浅不一,“像是钢管蹭出来的——青蛇帮的人已经来过了,真是来得比曹操还快。”他吸了口烟,烟雾在昏暗的阁楼里散开,“而且阁楼的门被撬过,锁芯是新坏的,他们肯定没找到东西,不然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吐着烟圈,火光映亮他的侧脸,长卷发扫过门板,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锁芯是故意撬坏的。”他语气笃定,“章进国想让他们以为东西已经被人拿走了,这样就能暂时保住账本页,这叫声东击西。”他从口袋里掏出王师傅给的铁钥匙,插进门板后的暗锁里,“你看门板上的刻痕,是豆皮的制作步骤,‘磨浆、摊皮、铺米’,正好对应阁楼的三个角落。”他朝最里面的角落努了努嘴,“账本页应该在那里,藏在旧麻袋里。”
就在这时,阁楼的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的声响打破了阁楼的寂静。五个穿黑夹克的打手冲了进来,手里的钢管在火光下泛着冷光:“欧阳俊杰,张朋!总算找到你们了!”为首的打手眼神狠戾,挥着钢管就朝欧阳俊杰砸过来,活像饿狼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