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站直身体,长卷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侧身躲过林茂才的攻击,指尖的烟还没熄灭,他甚至还抽空吸了一口,然后把烟头弹向林茂才的眼睛。林茂才下意识地闭眼躲闪,动作慢了半拍。欧阳俊杰抓住机会,伸出脚,一记扫堂腿踢在林茂才的小腿上。林茂才重心不稳,摔倒在地,钢管掉在地上。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
“叛徒?”欧阳俊杰走到林茂才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长卷发垂下来,扫过林茂才的脸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怕是搞错了。章进国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给弟弟报仇,才潜入黑影组织的。”他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林茂才的西装上,“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其实你只是张老先生的棋子——等你没用了,他自然会除掉你,就像除掉那些没用的手下一样。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林茂才趴在地上,脸色惨白,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可能……张老先生不会抛弃我的……”
就在这时,汪洋带着几个警察跑了进来,手里拿着手铐。汪洋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到地上的林茂才,笑了起来:“林茂才,你涉嫌参与毒品交易、文物走私、故意杀人,证据确凿,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吧!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朝身后挥了挥手,“把这些打手也带走,一个都别放过!”
警察立刻上前,把林茂才和几个打手都铐了起来,押了出去。林茂才挣扎着,大喊道:“我没有!是张老先生逼我的!是他让我做的!”但没人理会他的喊叫,很快就被押出了会议室。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欧阳俊杰掐灭烟,长卷发垂在胸前,眼神看向窗外:“是不是逼的,查一下就知道了。”他朝张朋扬了扬下巴,“把这里交给汪警官,我们去湖北省图书馆看看。章进国之前留过话,‘钥匙在书’,肯定藏着更重要的证据。”
深夜的湖北省图书馆,寂静无声。古籍部里弥漫着旧书的霉味和墨香,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味道。欧阳俊杰和张朋拿着铜钥匙,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打破这份寂静,惊醒沉睡的古籍。
图书馆的地址在武昌区公正路25号,古籍部藏着许多珍贵的旧书,高大的书架耸立,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面摆满了线装古籍,书脊上的字迹有些已经模糊不清,却依旧透着岁月的厚重。张朋掏出手机,轻轻点开手电筒,在黑暗中照亮了周围的书架。
“章进国说‘钥匙在书’,应该是指某本古籍。”张朋压低声音,“但这里的古籍这么多,我们怎么找?这不是大海捞针吗?”他看着密密麻麻的书架,眉头皱了起来。
欧阳俊杰靠在书架旁,指尖夹着一支烟,却没点燃——他知道图书馆里不能抽烟,只是习惯性地捏着烟。及胸的长卷发垂在胸前,在微弱的亮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不用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耳语一样,“铜钥匙上的哪吒脸谱,对应汉剧《哪吒闹海》,而图书馆里正好有一本清代的《汉剧脸谱图谱》,是孤本。”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这本书?”张朋好奇地问。
“之前查汉剧非遗的时候了解过。”欧阳俊杰笑了笑,“而且章进民的纹身,就是从这本图谱里选的图案——黑影组织用汉剧脸谱当交易暗号,这本图谱,就是他们的密码本。章进国既然用了哪吒脸谱当线索,肯定会把关键证据藏在这本图谱里。这叫顺藤摸瓜,一抓一个准。”他站直身体,朝着书架深处走去,“跟我来,在清代古籍区。”
两人走到清代古籍区,开始在书架上翻找。书架上的古籍都用防尘布盖着,他们小心翼翼地掀开防尘布,一本本查看书名。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欧阳俊杰终于在一个高层书架上找到了那本《汉剧脸谱图谱》。书的封面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磨损,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哪吒脸谱,和铜钥匙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踮起脚尖,把书取下来,放在旁边的阅览桌上。他掏出铜钥匙,仔细看了看书的封面,发现在哪吒脸谱的眼睛位置,有一个小小的锁孔。他把铜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咔哒”一声,书的封页弹了开来。里面夹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上面是章进国的字迹。
张朋立刻凑了过来,两人一起展开纸条,上面写着:“黑影组织的文物仓库在东湖边的废弃码头,张老先生今晚十点会去转移文物。—— 章进国”
“东湖边的废弃码头?”张朋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们现在就去,不能让他们跑了!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立刻收起纸条,就要往外走。
“等等。”欧阳俊杰拉住他,“现在还不到十点,我们提前过去埋伏,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这叫守株待兔,不过我们是主动出击的兔子。”他把《汉剧脸谱图谱》放回书架,“把纸条收好,这是重要证据。”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古籍部外面传了进来,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声音。欧阳俊杰和张朋对视一眼,都屏住了呼吸。张朋熄灭了打火机,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古籍部。
几个穿黑夹克的打手冲了进来,手里握着钢管,借着手机的灯光四处张望:“欧阳俊杰,张朋!林副总早就料到你们会来这里!今天就让你们死在这里!”为首的打手大喊一声,挥舞着钢管朝着两人刚才站立的方向砸了过来。
欧阳俊杰拉着张朋,快速躲到书架后面。钢管“哐当”一声砸在阅览桌上,桌子腿被砸断,桌子轰然倒塌。“图书馆里不能大声喧哗,正好悄悄收拾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哦不对,是我们收拾他们没商量!”张朋压低声音,从口袋里掏出甩棍,紧紧握在手里。
为首的打手见没砸中,又朝着书架砸了过来,钢管砸在书架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几本书从书架上掉了下来,砸在地上。欧阳俊杰借着书架的掩护,悄悄绕到打手的身后,他看到旁边的书架上放着一本厚厚的线装古籍,伸手拿了过来,朝着打手的后脑勺砸了过去。这书可是老物件,砸下去分量可不轻。
“啊——”打手惨叫一声,转过头来,却没看到人。欧阳俊杰已经躲到了另一排书架后面,长卷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张朋趁机冲了出来,甩棍横扫过去,正好打在那打手的肩膀上,打得对方踉跄着后退。
其他打手见状,立刻围了过来,钢管朝着张朋砸去。张朋灵活地躲闪着,甩棍不断反击,和打手们缠斗起来。欧阳俊杰则在书架之间不断穿梭,时不时拿起身边的古籍砸向打手,或者伸出脚绊倒对方。他的动作轻盈而迅速,长卷发像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没有成为他的累赘,反而让他在黑暗中更难被捕捉到。
一个打手终于抓住了欧阳俊杰的衣角,正要用力拉扯,欧阳俊杰却猛地转身,长卷发扫过对方的眼睛,同时一拳打在对方的胸口。那打手闷哼一声,松开了手。欧阳俊杰趁机捡起地上的钢管,朝着对方的膝盖砸了过去,打手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俊杰,快撤!去东湖码头!”张朋一拳打翻一个打手,朝欧阳俊杰喊道,“别在这里浪费时间,免得耽误了阻止张老先生转移文物!这些家伙交给后续赶来的警察处理就行,我们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他边打边退,朝着古籍部的门口移动。
欧阳俊杰点点头,最后用钢管逼退身前的打手,转身朝着门口跑去。两人冲出古籍部,朝着图书馆外的停车场跑去。坐在车里,张朋发动汽车,猛踩油门,汽车朝着东湖的方向驶去。欧阳俊杰靠在副驾驶座上,长卷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他掏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这些打手来得正好,说明我们找对地方了。真是打草惊蛇,不过惊的是他们的蛇,我们正好顺藤摸瓜。”
“张老先生肯定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找到线索。”张朋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这次一定要把他抓住,端掉他们的文物仓库!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不是好惹的。”
东湖边的晨雾已经升起,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着整个湖面和岸边。废弃码头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码头旁停着几辆卡车,车身蒙着帆布,看不清里面装着什么。欧阳俊杰和张朋把车停在远处的芦苇丛旁,然后步行走进芦苇丛,蹲在里面,透过芦苇的缝隙观察着码头的动静。
两人手里都夹着烟,却没点燃,只是捏在指尖。晨雾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衣服,欧阳俊杰的长卷发被雾水浸得软塌塌的,搭在胸前,发梢还滴着水珠。“你看码头那边,有不少黑衣打手在巡逻,手里都握着钢管。”张朋压低声音,用手指了指码头的入口处,“那些卡车,应该就是用来转移文物的。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欧阳俊杰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码头的情况。打手们分成几组,在码头上来回巡逻,警惕性很高。码头中央有一个仓库,仓库的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打手,手里握着猎枪,看起来是守卫。“章进国应该已经在里面接应了。”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他既然能给我们留下线索,肯定会在里面做好准备。我们里应外合,胜算更大。”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张朋问道,手指紧紧握着甩棍。
“等张老先生出现。”欧阳俊杰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他是主谋,不能让他跑了。东湖的芦苇荡长得比人还高,正好可以偷袭他们。我们分两路,你从左边绕过去,吸引一部分打手的注意力,我从右边潜入仓库,找到章进国,然后里应外合。这叫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张朋点点头:“好!就这么办!”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退役军人的冷静让他快速进入了战斗准备。
两人在芦苇丛里蹲了大概半个小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一辆黑色的轿车朝着码头驶了过来,停在码头入口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走了下来,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张恒辉的父亲,张老先生。
“来了。”欧阳俊杰低声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行动!”
张朋立刻从左边的芦苇丛里冲了出去,大喊一声:“黑影组织的人,都给我站住!”他挥舞着甩棍,朝着巡逻的打手冲了过去。巡逻的打手们立刻围了过来,钢管朝着张朋砸去。张朋灵活地躲闪着,和打手们缠斗起来,成功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真是引蛇出洞,效果不错。
欧阳俊杰则借着芦苇丛的掩护,从右边悄悄潜入码头。他的动作轻盈得像猫,长卷发被他用一根皮筋简单束在脑后,避免被芦苇勾住。他避开巡逻的打手,快速跑到仓库旁边,找到一个通风口,钻了进去。通风口很窄,他只能蜷缩着身体,一点点往前挪动,身上沾满了灰尘,跟个土猴似的。
仓库里,几个打手正在把一个个木箱搬到卡车上,木箱很重,看起来里面装的就是走私文物。章进国穿着黑色的工装,混在打手中间,正在帮忙搬箱子,眼神却时不时扫向仓库门口,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当他看到通风口处有动静时,眼神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欧阳俊杰从通风口跳了下来,正好落在仓库的角落。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解开束发的皮筋,长卷发重新垂了下来。章进国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然后不动声色地朝着他走了过去,假装搬箱子,在他身边停下:“你来了。比我预想的要快,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嗯。”欧阳俊杰点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张老先生来了,外面已经交上火了。我们里应外合,控制住这里。别让他们把文物转移走了。”
章进国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藏在手心:“仓库后面有个后门,我们可以从那里出去,包抄他们。”他指了指仓库后面的一个小门,“我已经把后门的锁打开了。这叫釜底抽薪,断他们的后路。”
两人悄悄朝着后门走去,避开正在搬箱子的打手。走到后门,章进国推开房门,外面是一片空地,正好对着芦苇丛。“我们从这里绕过去,偷袭张老先生。”章进国低声说。
就在这时,张老先生突然出现在后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指着两人:“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偷袭我?太天真了!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的眼神阴狠,“章进国,你这个叛徒,我早就怀疑你了!要不是想放长线钓大鱼,你以为你能潜伏到现在?”
欧阳俊杰立刻挡在章进国身前,长卷发垂在胸前,眼神冷冽地看着张老先生:“张老先生,你的末日到了。别再负隅顽抗了,识相点投降吧。”他缓缓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脚步却在慢慢移动,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末日?”张老先生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是谁的末日!”他扣动扳机,子弹朝着欧阳俊杰射了过来。欧阳俊杰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子弹打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章进国趁机冲了上去,匕首朝着张老先生刺了过去。张老先生却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同时用手枪砸向章进国的头部。章进国躲闪不及,被砸中额头,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找死!”欧阳俊杰见状,猛地冲了上去,一拳打在张老先生的肩膀上。张老先生踉跄着后退,手枪掉在地上。欧阳俊杰趁机上前,一把抓住张老先生的手腕,反手拧到背后,膝盖顶在他的后腰上,把他按在地上。“别动!再动我可不客气了!”他的声音冷冽,带着特种兵的威严。
外面的打斗声渐渐停了下来,张朋带着几个警察冲了进来。原来汪洋接到消息后,也带着警察赶了过来,正好支援张朋。“俊杰,搞定了!”张朋跑了过来,看到被按在地上的张老先生,松了口气,“所有打手都被制服了,文物也都保住了!真是大功告成。”
警察上前,把张老先生铐了起来,押了出去。章进国捂着额头的伤口,走到欧阳俊杰面前,笑了笑:“谢谢你,俊杰。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还真不一定能成功。”
“应该的。”欧阳俊杰摇摇头,“你为了给弟弟报仇,潜伏这么久,辛苦了。”他看向章进国额头的伤口,“快去处理一下伤口,别感染了。”
清晨的律师事务所,阳光透过落地窗洒了进来,落在地板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斑。空气中飘着咖啡的醇厚香气和香烟的淡淡味道,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到放松。欧阳俊杰靠在沙发上,及胸的长卷发被阳光染成了金棕色,发梢泛着淡淡的光泽。他指尖夹着一支烟,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碗热干牛肉面,芝麻酱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让人食欲大开。
张朋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啃着油饼,油饼的酥脆香气混着热干面的香气,填满了整个房间。他抹了把嘴,把嘴里的油饼咽下去:“汪洋查了,东湖废弃码头确实是黑影组织的文物仓库,我们当场抓获了二十多个打手,缴获了大量走私文物,都是国家级的珍贵文物。”他喝了一口旁边的豆浆,“可惜张老先生虽然被抓了,但他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只说会有人来救他。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欧阳俊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烟圈在阳光中慢慢散开:“他肯定还藏着后手,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是他这种老狐狸。”他用筷子挑起一根热干面,裹满了芝麻酱,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章进国怎么样了?伤口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没什么大碍。”张朋点点头,“他说想休息一段时间,毕竟潜伏这么久,也累了。汪洋已经安排人保护他了,免得被黑影组织的余孽报复。”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对了,我们在缴获的文物里发现了一个特殊的青铜器,上面刻着和章进民纹身一样的图案,还有一些奇怪的纹路,技术部正在解析。这青铜器看着不一般,估计藏着大秘密。”
“青铜器?”欧阳俊杰挑了挑眉,“带过来了吗?我想看看。”
“带来了,在我车上。”张朋站起身,“我去拿。”他快步走出办公室,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走了进来,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个青铜鼎,不大,却很沉重,鼎身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其中一部分纹路,正是章进民纹身的图案。
欧阳俊杰放下手里的筷子,拿起青铜鼎,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纹路。他的指尖划过纹路,感受着青铜的冰凉触感。“这些纹路不简单。”他皱起眉头,“除了章进民的纹身,还有一些隐藏的纹路,像是武汉地图的一部分。”他把青铜鼎放在阳光下,阳光透过鼎身,隐藏的纹路变得更加清晰,“你看,这部分对应琴台,这部分对应晴川阁,还有这部分,对应黄鹤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