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现在还不知道。”欧阳俊杰将文件收好，长卷发垂在眼前，遮住了眼底的神色，“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只是开始。我们得尽快找到张老先生，不然武汉就危险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睿智律师事务所’的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办公室里飘着咖啡和香烟的混合气息，温暖而惬意。欧阳俊杰靠在沙发上，长卷发被阳光染成金棕色，泛着柔和的光泽。他指尖夹着一支烟，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碗热干牛肉面，芝麻酱的香气弥漫在房间里，勾得人食欲大开。

张朋坐在他对面，正啃着一个油饼，油渣的香气混着烟味散开。他抹了把嘴，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说道：“汪洋那边有消息了，长江隧道的地下仓库确实是黑影组织的武器库，缴获了不少武器和炸药，还抓了三十多个打手。”他吸了口烟，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可惜还是让张老先生跑了，只留下一张纸条。这老狐狸，跑得比兔子还快。”

“纸条呢？”欧阳俊杰问道，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热干面，牛腩的软糯裹着面条的筋道，再配上浓郁的芝麻酱，滋味醇厚。

张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在这儿。上面写着‘终极计划将在三天后启动，黄鹤楼见’。”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们在仓库的文件里发现了一个特殊的标志，和青铜器上的图案一模一样，应该是黑影组织的终极据点标志。”

章进国坐在一旁，手里握着一杯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这个标志，我在张老先生的办公室里见过。”他压低声音，语气凝重，“这个标志对应的是归元禅寺。”

“归元禅寺？”张朋愣了一下，“那可是武汉的4A级旅游景点，香火旺盛得很。他想在那里动手？这简直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

“很有可能。”章进国点了点头，“归元禅寺是湖北四大佛教禅寺之一，里面有藏经阁、大雄宝殿、罗汉堂等很多建筑，地形复杂，很适合隐藏。而且那里游客众多，一旦引爆炸药，后果不堪设想。”他弹了弹烟灰，“我怀疑，归元禅寺里有一个隐藏的密室，是黑影组织的终极指挥中心。张老先生的终极计划，就是想在那里引爆炸药，破坏武汉的历史文化古迹，制造恐慌。他这是想毁了武汉的根啊！”

欧阳俊杰慢悠悠吐着烟圈，目光看向窗外。街上已经热闹起来，早点摊前围满了人，充满了烟火气。“归元禅寺…始建于清初顺治年间，历史悠久，是武汉的文化名片。”他弹了弹烟灰，“张老先生选择在那里启动终极计划，肯定不只是为了制造恐慌。那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或许和三年前的走私案有关。”他放下筷子，“我们得尽快去归元禅寺调查，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亡羊补牢，犹未晚也。”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张茜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将咖啡放在欧阳俊杰面前。她的目光落在欧阳俊杰凌乱的长卷发上，眼神里满是心疼：“俊杰，你昨晚一晚上没回家，是不是又在查案？”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梳子，递了过去，“头发都乱了，快梳一下。你这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哪还有点侦探的样子。”

欧阳俊杰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些许凉意。他慢悠悠地说道：“‘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张茜，这是最后一场斗争了。”他的声音带着点慵懒，却格外认真，“等结束后，我一定好好陪你。不过请你相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保护好武汉这座城市。”

张茜的脸颊瞬间红了，轻轻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相信你。不管你查多久，我都会等你。”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温馨起来，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牛祥抱着一个文件袋跑了进来，运动鞋踩在木地板上哒哒作响，脸上满是焦急：“俊杰，张哥，章哥！有你们的快递！急得我鞋都差点跑掉，跟被狗撵似的！”他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是匿名寄来的，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

欧阳俊杰拿起文件袋，倒出里面的东西。照片上是归元禅寺的大雄宝殿，香火缭绕，游人如织。纸条上写着一行字：“三天后，子时，大雄宝殿见。”

“又是他！”张朋皱起眉头，“他这是在挑衅我们？真是老虎不发威，当我们是病猫！”

“不，他是想和我们做个了断。”欧阳俊杰看着照片，指尖轻轻敲击着照片上的大雄宝殿，“牛祥，你去归元禅寺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我已经打听好了！”牛祥立刻说道，“我刚才去归元禅寺送文件，听那里的和尚说，最近有不少陌生人来上香，手里都握着和青铜器上一样的标志，看起来很可疑，应该是黑影组织的人。那些人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真心上香的，倒像是来踩点的。”

欧阳俊杰慢悠悠站起身，长卷发垂在胸前，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有意思。”他吸了口烟，“阿加莎说过，‘罪恶总是在最神圣的地方滋生’。大雄宝殿里，肯定藏着黑影组织的最终秘密，包括三年前走私案的真相，还有张老先生的终极计划。”

“张老先生肯定设了陷阱，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张朋皱着眉头说道，“归元禅寺地形复杂，香火又旺，动手的时候很不方便，容易误伤游客。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麻烦。”

“我们别无选择。”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朝张朋和章进国扬了扬下巴，“三天后，子时，归元禅寺见。”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决绝，“这场正义与邪恶的斗争，也该有个了断了。”他顿了顿，眼神深邃，“不过我有种预感，这还不是最后的结局。黑影组织的背后，可能还有更深层次的势力。”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欧阳俊杰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知道，三天后的子时，归元禅寺的大雄宝殿里，等待着他的不仅是张老先生和黑影组织的终极秘密，还有更多未知的危险。但他不会退缩，为了章进民的公道，为了张茜的等待，为了武汉这座充满烟火气和历史底蕴的城市，他必须迎难而上。而他心中清楚，这场斗争，远未结束。

紫阳湖公园的晨雾还没散去，带着些许凉意。临街红砖墙的三层小楼里，‘睿智律师事务所’的木门被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打破了清晨的静谧。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的藤椅上，长卷发被阳光晒得泛着栗色光泽，柔软而蓬松。他指尖夹着一支黄鹤楼香烟，烟圈慢悠悠地飘向窗外，与晨雾缠绕在一起。

楼下，王老爹的早点摊刚支起蓝白相间的遮阳棚，煤气灶的蓝火舔着铁锅，发出“滋滋”的声响。芝麻酱的香气顺着风钻进屋里，浓郁而诱人。欧阳俊杰的目光落在楼下的早点摊上，眼神慵懒，却又带着几分警惕，将周遭的一切都纳入眼底。

“俊杰，快趁热吃！”张朋拎着两个塑料袋走进来，夹克口袋里的Zippo打火机硌出一个小小的鼓包。他把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放，掏出一个油饼啃了起来，油渣的香气混着烟味漫开，“王老爹今早炸的鸡冠饺格外酥，还加了把葱花，特意给你留的。还有你最爱的热干牛肉面，牛腩给得多到冒尖，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拿起塑料袋里的鸡冠饺，咬了一口，葱香混着猪肉的油润在齿间散开，滋味鲜美。他的长卷发垂到蜡纸碗边，发梢偶尔会碰到碗沿，留下几缕浅浅的痕迹。“汪洋那边有消息了？”他一边吃，一边问道，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

“可不是嘛。”张朋抹了把嘴，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汪洋刚打电话来，说华中花园酒店又换副总了，叫沈敬尧，是张老先生的远房侄子。据说这小子比赵天磊还难缠，上任第一天就把章进国叫去训了三个小时，摆足了架子，简直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还挺旺。”

“沈敬尧…”欧阳俊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用竹筷挑起一筷子热干面，牛腩的软糯裹着面条的筋道，滋味醇厚，“章进国昨晚跟我说过，张老先生的亲戚里，只有这个沈敬尧懂青铜器修复。”他慢悠悠地说道，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尼采说‘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他这个时候来当副总，恐怕不只是为了争权夺利这么简单。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张朋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章进国现在的处境可不太好，三面受敌。沈敬尧要除他，章耀国又跟沈敬尧穿一条裤子，张老先生还在暗处盯着他。这简直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他吸了口烟，朝窗外看了一眼，“对了，你刚才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王老爹的摊位旁，那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欧阳俊杰朝楼下扬了扬下巴，“手里捏着个空的蜡纸碗，却盯着我们这栋楼看了半个小时了。眼神直勾勾的，跟要把楼看穿似的。”

张朋叼着油饼走到窗边，眯着眼睛往下瞄：“还真有这么个人。”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支烟，“会不会是沈敬尧派来的？想监视我们？”

“未必是冲我们来的。”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长卷发随着低头的动作扫过手背，带来一阵微痒，“你看他的鞋，鞋底沾着归元禅寺的香灰。还有他的指甲缝里，有红泥——归元禅寺的大雄宝殿最近在翻修，殿外的地基土就是这种红泥。”他吸了口烟，目光锐利，“而且他捏蜡纸碗的姿势，拇指和食指捏着碗沿，是黑道里‘待命’的手势。章进国今天要去华中花园酒店开黑影组织的内部会议，恐怕会出事。我们得提前做准备，不能打无准备之仗。”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撞开了，牛祥抱着一个文件袋跑了进来，运动鞋踩在木地板上哒哒作响，脸上满是焦急：“俊杰，张哥！不好了！章哥发来消息，说沈敬尧要在今天的会议上‘清理门户’！看这架势，是要对章哥下死手啊！”他一边说，一边从文件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这是章哥让我交给你们的！”

欧阳俊杰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是章进国潦草的字迹：“沈敬尧在我的办公室茶水里下毒，已换杯，会议地点改在酒店后花园，有埋伏——进国。”

“这个沈敬尧，居然玩下毒这种拙劣的手段！”张朋怒拍了一下茶几，“太卑鄙了！简直是小人行径，上不了台面！”

“卑鄙的手段，往往最有效。”欧阳俊杰慢悠悠地站起身，长卷发垂在胸前，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他走到衣架旁，拿起自己的夹克穿上，“不过后花园的埋伏，倒可能藏着不少玄机。我们正好将计就计，给他来个反埋伏。”他朝张朋扬了扬下巴，“走，去华中花园酒店看看。就当是去喝下午茶，顺便看看沈敬尧的‘清理门户’，到底是唱哪出戏。我倒要看看，他这戏能不能唱得下去。”

华中花园酒店的后花园种满了桂花树，清晨的露水沾在花瓣上，晶莹剔透。桂花的香气裹着露水的湿润漫开，浓郁而清新。沈敬尧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坐在八角亭里，手里端着一个白瓷茶杯，杯盖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身边站着四个穿黑夹克的打手，袖口绣着细小的鼎纹，眼神凶狠，警惕地盯着四周，活像四只看门狗。

章进国站在亭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袖口依旧绣着琴形图案。他的脸色平静得像一潭湖水，看不出丝毫慌乱：“沈副总，召集大家来后花园，不是为了赏桂花吧？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别拐弯抹角的，我没时间陪你耗。”

“章进国，你倒是沉得住气。”沈敬尧冷笑一声，指尖敲了敲茶杯，发出“笃笃”的声响，“赵天磊栽在你手里，张老先生又下落不明，你以为你能取而代之？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他朝身边的打手使了个眼色，语气阴冷，“今天要么你交出青铜器的另一半纹路图，要么就永远留在这桂花树下。让你当这桂花的肥料，也算是你的荣幸。”

章进国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慢悠悠的声音，打破了花园的静谧：“沈副总，好雅兴。”

沈敬尧猛地回头，只见欧阳俊杰靠在花园的石拱门上，长卷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指尖夹着一支烟，眼神慵懒却带着几分锐利。“欧阳俊杰？你怎么会在这里？”沈敬尧的脸色瞬间变了，语气带着几分惊愕，像是见了鬼似的。

“来喝杯早茶。”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走了过来，长卷发扫过石凳，留下几缕浅浅的痕迹，“桂花配浓茶，本是雅事，可惜茶里的‘料’太煞风景。”他吸了口烟，目光落在沈敬尧手中的茶杯上，“乌头碱的苦味，用再多冰糖也盖不住，对吧？你以为这点小伎俩能瞒得过我？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沈敬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问问你身边的这位保镖就知道了。”欧阳俊杰朝沈敬尧身边的一个打手扬了扬下巴，“乌头碱中毒者，嘴唇会发绀，瞳孔缩小。你看他的左唇角，已经泛青了，是不是刚才替你尝了那杯‘好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打手袖口的鼎纹，“而且你这些手下袖口的鼎纹，和青铜器上的辅纹一模一样，这可不是普通打手该有的标识。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张朋从石拱门后走了出来，手里握着甩棍，眼神凶狠：“汪洋的人已经在酒店外围了，沈敬尧，你跑不掉的！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省得我们动手！”

沈敬尧猛地站起身，朝身边的打手大喊：“给我上！把他们都解决掉！谁解决了他们，我重重有赏！”

打手们立刻围了上来，手里的钢管泛着冷光，朝着欧阳俊杰和张朋砸了过来。为首的打手挥着钢管直奔欧阳俊杰的头部，欧阳俊杰侧身躲过，长卷发扫过对方的眼睛，趁着对方视线受阻的瞬间，他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反手一拧，“咔嚓”一声，对方的手腕被拧断，钢管“哐当”掉在地上。

“花园里的石板路太滑，动手可不太方便。”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道，长卷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肘击、扫堂腿，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带着特种兵的精准与狠辣，“沈敬尧，你找的不是青铜器纹路，是归元禅寺大雄宝殿地下的密室钥匙吧？别装了，你的这点心思，我早就看穿了。”

沈敬尧的脸色再次变了，眼神里满是惊愕：“你…你怎么知道？”

“张老先生的终极计划，需要青铜器和钥匙配合才能启动。”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章进国身上，“而钥匙，就在章进国手里。你费尽心机想除掉章进国，就是为了得到这把钥匙吧？”

章进国趁机后退两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铜制琴形挂件，晃了晃：“沈敬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境外势力勾结？你这点小心思，早就被我看穿了。”他的语气冰冷，“这把钥匙，你永远也得不到。想启动终极计划，做梦！”

混乱中，一个穿黑夹克的打手突然掏出一把短刀，趁着众人不注意，朝着章进国的后背刺了过去。欧阳俊杰眼疾手快，一把扯过章进国，长卷发甩到打手脸上，挡住了对方的视线。紧接着，他顺势抬脚踹中对方的膝盖，短刀“叮”地一声插进石板缝里。

“沈敬尧，玩刀可就没意思了。”欧阳俊杰慢悠悠地吐着烟圈，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而且你忘了，章进国是反黑组织的卧底，你这点手段，还不够他拆招的。你这是班门弄斧，自不量力。”

沈敬尧见势不妙，转身就往酒店里跑，想要趁机溜走。可刚跑了没几步，就被突然出现的汪洋拦住了去路。汪洋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娃娃脸上带着笑意，语气却很冰冷：“沈副总，跑什么？跟我们回警局喝杯咖啡呗。你这跑的速度，还没我家隔壁的老母鸡跑得快呢。”他朝身后挥了挥手，“把他带走！”

警察立刻围了上来，将沈敬尧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沈敬尧挣扎着嘶吼：“你们别得意！张老先生不会放过你们的！终极计划一定会启动的！”

欧阳俊杰靠在石拱门上，长卷发垂在胸前，慢悠悠地吐着烟圈：“沈敬尧只是枚棋子。”他弹了弹烟灰，“黑格尔说‘存在即合理’，但不合理的存在，迟早会被清除。他这枚棋子，也该被清理掉了。”他看向章进国，“你办公室的茶柜里，应该还有沈敬尧留下的破绽吧？”

章进国点了点头，脸色依旧平静：“茶柜第三层的锡罐里，藏着他和境外势力的通话录音。”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但我觉得，这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张老先生还没露面，章耀国也在暗中活动，事情没这么容易结束。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不然就会大意失荆州。”

正午的阳光透过香樟树的枝叶，洒在紫阳湖公园的地面上，留下斑驳的光影。湖面泛着粼粼波光，微风吹过，泛起阵阵涟漪。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手里都夹着烟，烟雾在空气中袅袅升起，与湖面的水汽缠绕在一起。

石桌上摆着两个蜡纸碗，里面是刚买的豆皮，金黄的蛋皮裹着糯米，五香干子的香气混着油味漫开，诱人食欲。张朋咬了一口豆皮，糯米的软糯混着干子的嚼劲，滋味十足。他弹了弹烟灰，说道：“沈敬尧嘴硬得很，到现在还不承认和张老先生有关。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承不承认都无所谓，证据摆在那里。”欧阳俊杰慢悠悠地吐着烟圈，长卷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他掐灭烟蒂，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汪洋那边有没有说别的？”

“有。”张朋点了点头，“汪洋说沈敬尧的手机里有个加密文件夹，技术部正在破解，里面可能有终极计划的线索。”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另外，章进国那边又出事了。昨晚他回家时，楼道里被人放了绊索，还好他反应快，只是崴了脚，没什么大碍。这群人真是阴魂不散，跟苍蝇似的盯着章进国不放。”

“绊索？”欧阳俊杰挑了挑眉，拿起一块豆皮咬了一口，“这是章耀国的手笔。章进国说过，章耀国一直嫉妒他在黑影组织的地位，现在沈敬尧被抓，他肯定想趁机上位。这叫趁火打劫，落井下石。”他弹了弹烟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香火券，“你看这个。”

张朋接过来一看，只见香火券上印着归元禅寺的标志，日期是三天后子时。“这是…沈敬尧的？”

“嗯。”欧阳俊杰点了点头，“从他的西装内袋里搜出来的。和张老先生留的纸条日期、时间都一样。”他的眼神深邃，“这说明，章耀国也会去归元禅寺。到时候，可就有一场好戏看了。”

“那我们得提前布置一下，不能让他坏了张老先生的‘约会’。”张朋皱着眉头说道。

“布置？没必要。”欧阳俊杰笑了笑，长卷发垂到石桌上，“波德莱尔说‘罪恶是一种神秘的光’。我们只需要做个旁观者，光自然会露出来。”他吸了一支新点燃的烟，“而且章进国昨晚发现，他的车刹车被人动了手脚，刹车油少了一半。这已经是第三次暗害了，一次比一次狠。章耀国这是急着要上位，连底线都没了。”

“这群人真是丧心病狂！”张朋怒声道。

就在这时，一阵电动车的轰鸣声传来，牛祥骑着电动车冲了过来，车筐里放着一个蜡纸碗。他停下车，拿起蜡纸碗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汗水：“俊杰，张哥！章哥让我送过来的！”他把蜡纸碗放在石桌上，“这是归元禅寺附近最有名的糊汤粉，加了油条，章哥说让你们尝尝！这粉鲜得很，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

欧阳俊杰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糊汤粉，米粉的软糯混着鱼汤的鲜味漫开，滋味鲜美。“章进国还有别的消息吗？”他问道。

“有！”牛祥点了点头，“章哥说，章耀国今天下午要去华中花园酒店见个人，说是‘谈合作’，可能和终极计划有关。我看啊，他们这合作就是狼狈为奸，没什么好事。”

“合作？”欧阳俊杰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说道，长卷发垂到碗边，“章耀国背后有人。沈敬尧是张老先生的人，章耀国投靠的，恐怕是另一个势力。”他弹了弹烟灰，眼神锐利，“黑影组织内部，早就分裂了。这叫树倒猢狲散，各自为战。”他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去华中花园酒店看看。就当是喝下午茶，顺便听听他们的‘合作大计’。看看他们能搞出什么名堂。”

华中花园酒店的咖啡厅里，轻音乐舒缓地流淌，营造出温馨而惬意的氛围。空调的冷风裹着咖啡香漫开，驱散了外面的炎热。章耀国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黑色夹克，手里端着一杯拿铁，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像是做贼心虚似的。他的对面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西装革履，气质儒雅，手指上戴着一枚玉戒指，戒指上的图案，和青铜器上的标志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邻桌，假装喝咖啡，实则仔细听着两人的对话。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硬朗的下颌，指尖夹着一支烟，却没点燃，怕烟雾引起对方的注意。

“李总，沈敬尧已经栽了，现在黑影组织我说了算。”章耀国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被欧阳俊杰听得一清二楚，“张老先生的终极计划，没有我的配合，你根本启动不了。”他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带着几分贪婪，“我要的不多，事成之后，武汉的文物走私渠道归我。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笑了笑，指尖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章先生，合作是双向的。”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章耀国面前，“这里是五十万，先给你打点关系。三天后的子时，归元禅寺大雄宝殿，我会带钥匙的另一半。”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但你得先除掉章进国，那个卧底太碍事了。留着他，就是留着一颗定时炸弹。”

章耀国拿起信封，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没问题。章进国活不过明天。我早就想除掉他了，这次正好借这个机会，永绝后患。”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低声对张朋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古人诚不欺我。为了钱，连自己的同胞都能害，真是丧尽天良。”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李总的手指上，“那个李总，手指上的玉戒指是汉代的，上面的纹路是黑影组织的核心标识，只有高层才能佩戴。”他顿了顿，“而且他的领带夹是青铜制的，刻着‘琴台’二字，和章进国袖口的琴形图案同源。这个人不简单，是个硬茬。”

张朋刚要起身，想去阻止两人，却被欧阳俊杰按住了。“别急。”欧阳俊杰的声音很低，“好戏才刚开始。我们现在出去，只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他弹了弹烟灰，“章耀国要杀章进国，李总要钥匙，张老先生要启动终极计划。三方势力聚在归元禅寺，这场戏可比阿加莎的小说精彩多了。我们就坐在这里，静观其变。”

就在这时，章耀国突然站起身，朝门口走去。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也随之起身，转身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欧阳俊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长卷发垂在胸前，眼神平静：“他认出我们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跟上？”张朋压低声音问道，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甩棍。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说道：“不用。他以为我们是来阻止他的，却不知道，我们是来‘看戏’的。”他吸了口烟，目光追随着两人的背影，“三天后的子时，归元禅寺大雄宝殿，所有的秘密都会揭开。到时候，我们再一网打尽，让他们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