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怎么保护?”张朋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他现在被监控着,出门都难,我们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反而坏了大事。”
“不需要我们保护。”欧阳俊杰笑了笑,长卷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章进国当了这么多年卧底,反侦察能力比我们还强,他能在黑影组织里潜伏三年不被发现,自然有办法摆脱监控,这点小场面难不倒他。”他朝牛祥扬了扬下巴,“牛祥,把章耀国监控的位置、型号、还有打手的换班时间,都发给章进国。再帮他伪造一条和‘夜莺’的通话记录,就说‘夜莺’要保他,让章耀国暂时别动他,等子时一起行动。”他吸了口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这样一来,章耀国肯定会犹豫,不敢轻易动手,我们也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部署应对方案,这就叫借刀杀人,不,是借势造势。”
正说着,窗外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欧阳俊杰立刻示意两人安静,他慢悠悠站起身,长卷发垂在胸前,脚步轻盈得像猫,蹑手蹑脚走到窗边。他没有直接拉开窗帘,而是透过窗帘的缝隙朝楼下望去——路灯旁,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往楼上看,手里拿着一个相机,镜头对准了律师事务所的窗户,正是章耀国雇来的打手之一,看那样子,活像个偷鸡摸狗的小偷。
“看来章耀国还是不放心,真是属老鼠的,疑神疑鬼。”欧阳俊杰慢悠悠道,转身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弹弓,那是他从部队带回来的,陪伴了他很多年,“牛祥,去把楼下的垃圾桶踢倒,制造点动静,引他注意力。”他朝张朋使了个眼色,“张朋,你从后门绕过去,堵住他的后路,别让他跑了,这次咱们瓮中捉鳖,让他自投罗网。”
牛祥点点头,轻手轻脚跑下楼。几秒后,楼下传来垃圾桶倒地的“哐当”声,还有垃圾散落的声音。穿黑夹克的男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垃圾桶的方向,手里的相机也晃了一下。他刚想转身逃跑,却被突然出现的张朋拦住了去路,真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朋友,深夜偷拍别人办公室,不太好吧?”张朋的声音带着冷意,像寒冬的风,手里握着甩棍,眼神凌厉,“跟我们上去喝杯茶,聊聊章耀国的‘大计’?别这么紧张,我们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男人见状,知道跑不掉了,索性孤注一掷,挥拳就朝张朋打去。他的拳头又快又狠,带着一股蛮劲,却毫无章法,活像只没头的苍蝇。张朋侧身轻松躲过,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胸口。男人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相机“啪”地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欧阳俊杰慢悠悠走下楼,长卷发被夜风吹得轻晃,指尖夹着烟,烟雾在夜色中散开。“别动手,问问他,章耀国给了他多少钱,让他来偷拍。”他吸了口烟,目光落在男人的袖口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而且你袖口的龙纹,是用马克笔画的吧?蹭一下就掉了,也太不专业了。章耀国找人手,就不能找个靠谱点的?真是一分钱一分货,便宜没好货。”
男人的脸色瞬间白得像纸,结结巴巴地说:“章…章总给了我五千块,让我拍章进国是不是和你们有联系…我只是个混饭吃的,别打我!”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不停地发抖,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混饭吃也得选对路,这条路,走下去只会是死路一条,真是往火坑里跳。”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却带着威慑力,“回去告诉章耀国,‘夜莺’已经知道他的计划了,让他安分点,别自寻死路。不然的话,下次可就不是喝杯茶这么简单了。”他朝张朋扬了扬下巴,“放他走吧,留着他也没用,反而会让章耀国起疑心,放虎归山,有时候也能搅搅局。”
男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捡起相机残骸,一溜烟跑了,速度快得像被狗追。张朋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就这样放他走了?他回去肯定会把我们的情况告诉章耀国,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不然呢?”欧阳俊杰慢悠悠道,长卷发垂在胸前,眼神深邃,“留着他,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他回去报信,正好可以离间章耀国和李总。”他吸了口烟,“‘夜莺’的名字,足以让章耀国猜忌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李总。他们之间的矛盾,会越来越深,我们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这就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朝楼上走去,脚步轻快,“走,回去吃炒热干面,凉了就不好吃了。这武汉的热干面,就得趁热吃,才够味,凉了就没那股子烟火气了。”
清晨的归元禅寺,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香火缭绕,檀香混着晨雾漫开,弥漫在整个寺庙里。大雄宝殿的朱红色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和尚们整齐的念经声,木鱼的“笃笃”声混着悠扬的钟声,在空气中回荡,庄严而肃穆。欧阳俊杰和张朋穿着便装,混在游客中,手里拿着香,看似在虔诚拜佛,实则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的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细节,活像两只警惕的老鹰。
“俊杰,你看那边。”张朋压低声音,朝大雄宝殿左侧的走廊努了努嘴,“有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站在走廊拐角,眼神四处张望,袖口绣着鼎纹,应该是张老先生的人。这俩家伙,杵在那儿跟两根电线杆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心怀不轨。”他点燃香,插进香炉里,动作自然,仿佛真的是来祈福的游客,“还有那边,穿灰色西装的那两个,是李总的保镖,手里握着对讲机,一直在盯着大雄宝殿的地砖,眼神不对劲,跟饿狼盯着猎物似的。”
欧阳俊杰慢悠悠磕了磕香灰,长卷发垂到胸前,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鼎纹、龙纹、还有李总的西装…三派势力都到齐了,就差那个藏在暗处的‘夜莺’了,真是集齐七颗龙珠就能召唤神龙了,只不过咱们召唤的是麻烦。”他吸了口烟,烟雾混着檀香飘开,有种奇异的味道,“歌德说‘人类最大的幸福就在于每天能谈谈道德方面的事情’。可惜,这些人心里根本没有道德,只有阴谋和欲望,连寺庙的清净都被他们玷污了。”他朝大雄宝殿的地砖看了看,目光落在第三排中间的一块地砖上,“你注意到没有,那块地砖的颜色比其他的深,边缘还有细微的缝隙,与周围的地砖格格不入,应该就是地下密室的入口,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张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发现了异常:“确实不一样,颜色深了不少,边缘的缝隙里还沾着点泥土,像是刚被移动过。”他弹了弹烟灰,声音压得更低,“章进国说,密室的入口需要两把钥匙同时插入才能打开,而且还要输入‘知音和鸣’的密码,密码和琴有关。”他顿了顿,“汪洋的人已经在寺庙外围布控了,但寺庙里游客太多,一旦动手,肯定会有伤亡,只能等子时,游客都走了再行动,不然伤及无辜可就不好了。”
“子时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候,也是最适合搞阴谋的时候。”欧阳俊杰慢悠悠道,长卷发被风吹得轻晃,发丝贴在脸颊上,“张老先生选在这个时间,恐怕不只是为了打开密室,还有别的目的。或许,‘夜莺’也会在子时出现,真是好戏都留到半夜上演。”他朝不远处的藏经阁努了努嘴,“你看藏经阁门口的那个和尚,虽然穿着僧袍,手里拿着念珠,但脚步很稳,站姿挺拔,腰间鼓鼓的,明显藏着武器——是黑影组织的人伪装的。看来,张老先生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真是老谋深算,比狐狸还精。”
正说着,章进国穿着黑色西装,混在游客中走了过来。他的西装熨帖,领带打得整齐,袖口的琴形图案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只是眼底带着一丝疲惫,显然是一夜未眠,看样子是熬了个通宵。“俊杰,张朋。”他压低声音,走到两人身边,假装上香,“章耀国和李总都到了,分别住在寺庙旁边的禅房里,互相监视着,谁也不信任谁,活像两只互相提防的斗鸡。”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铜制琴形钥匙,递给欧阳俊杰,“这把钥匙的凹槽里,刻着‘高山流水’的前两句乐谱,我研究了一晚上,密码应该就是对应的音符。”
欧阳俊杰接过钥匙,指尖轻轻摩挲着凹槽里的乐谱纹路,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5237’是核心音符,但密室的密码应该更长,可能是完整的乐谱编号,或者是将音符转换成其他数字。”他把钥匙还给章进国,眼神凝重,“而且你要小心李总,他手指上戴着的那枚玉戒指,看似普通,实则里面藏着一根毒针,针尖涂了剧毒,见血封喉。刚才他和你擦肩而过时,手指动了一下,是想对你动手,幸好你当时侧身让了一下,不然现在已经成了他的刀下亡魂了。”
章进国的眼神沉了沉,握紧了手里的钥匙:“我知道,他一直想杀我,夺取这半把钥匙。三年前,他就想对我弟弟下手,现在又来对付我,真是贼心不死。”他朝禅房的方向看了看,“章耀国也没安好心,昨晚他派人在我的禅房里放了蛇,还好我提前察觉了,不然现在已经成了蛇的美餐,真是阴损到家了。”
“蛇?”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传来,牛祥从旁边的大树后跑出来,手里拿着个捕虫网,网里装着一条小蛇,“章哥,你说的是这种蛇吗?我刚才在禅房后面的草丛里抓到的,没毒,就是吓人用的,估计是想让你受惊,露出破绽,真是小伎俩,上不了台面。”他晃了晃捕虫网里的小蛇,小蛇在网里扭动着身体,“而且我还听到章耀国和李总在禅房里吵架,吵得可凶了,跟两只斗架的公鸡似的,说要在打开密室后,互相暗算对方,谁也想独吞密室里的东西!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婪无度。”
欧阳俊杰慢悠悠吐着烟圈,长卷发垂在胸前,眼神平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张老先生就是那个渔翁。”他吸了口烟,“他故意让三派势力都拿到部分线索,就是想让我们互相残杀,他坐收渔利,最后独吞密室里的引爆装置和文物,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朝大雄宝殿扬了扬下巴,“而且寺庙里的和尚,有一半是黑影组织的人伪装的,等子时一到,他们就会动手,清理所有‘外人’,包括章耀国和李总的人,真是斩草除根,心狠手辣。”
张朋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那我们怎么办?游客这么多,一旦动手,肯定会有无辜的人受伤。而且张老先生的人太多,我们怕是难以应付,这可真是个烫手山芋。”
“别急。”欧阳俊杰摇摇头,长卷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已经让汪洋联系了寺庙的住持,借口‘安全检查’,让游客在傍晚前全部离开,不会让他们卷入这场纷争,这叫未雨绸缪。”他弹了弹烟灰,眼神坚定,“而且我在禅房的周围,都放了烟雾弹和闪光弹,一旦动手,烟雾和强光会掩护我们,也能让那些伪装的和尚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这叫出奇制胜。”他朝章进国扬了扬下巴,“章进国,你今晚的任务,就是拿着钥匙,和张老先生周旋,尽量拖延时间,我们会在暗中保护你,等时机成熟,就一起阻止他们打开密室。记住,要沉住气,别被他们的花言巧语骗了,他们可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主。”
章进国点点头,握紧手里的钥匙,眼神坚定:“我明白。为了我弟弟,为了武汉的百姓,我不会让张老先生的阴谋得逞。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阻止他们引爆天然气管道,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