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武场”并非露天的场地,而是一个巨大的、充满科技感的室内训练中心。高强度的合金地面,周围是强化玻璃观测窗,顶部排列着各种扫描和记录设备。
颜易词的对手,是三名“铁卫”中的精锐。他们全身覆盖着动力铠甲,手持闪烁着能量光芒的制式长刀,眼神冷漠,如同三台完美的杀戮机器。
没有废话,战斗在军官示意下瞬间开始。
三名铁卫配合默契,呈品字形攻来,长刀撕裂空气,带着凌厉的劲风。他们的力量、速度都远超之前的裂爪兽,战斗技巧更是经过千锤百炼。
颜易词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摒弃。他手中拿着的是一把训练用的未开刃战刀。他没有选择硬拼,而是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在刀光剑影中穿梭,如同鬼魅。
他的动作依旧简洁,但更加精妙。他不再仅仅针对生物的弱点,而是开始针对动力铠甲的关节连接处、能量管线的薄弱点。他的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反击,都仿佛经过最精密的计算,以最小的消耗,达到最大的效果。
他甚至在战斗中,开始下意识地运用起一些曾经与余止并肩作战时,两人磨合出的、极具个人风格的配合技巧的变种——例如利用假动作吸引注意,为并不存在的“队友”创造攻击空间;或者以一种特定的节奏移动,仿佛在呼应着某个看不见的旋律。
观测窗后,余止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场中的战斗。她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跟随着颜易词的每一个动作。
场中,颜易词抓住一个机会,用刀柄精准地磕在一名铁卫的手腕关节处,对方长刀险些脱手。同时他侧身避开另一人的横斩,脚步一错,肩膀看似无意地撞在第三名铁卫的肋下,力道巧妙,正好破坏了对方的平衡。
三人合围之势瞬间出现破绽。
颜易词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收刀后退,平静地看着他们。
三名铁卫稳住身形,面面相觑,眼中都露出了凝重之色。他们能感觉到,对方并未尽全力,而且其战斗方式……古怪至极,仿佛能预知他们的动作。
“够了。”
余止清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铁卫们收起武器,躬身退下。
颜易词抬头,望向观测窗。隔着厚厚的玻璃,他看不清余止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依旧停留在他身上。
紧接着,他被带到了另一间房间。这里布置得像一个战略沙盘室,巨大的全息地图上标注着敌我势力的分布。
余止亲自走了进来,指向地图上的一处复杂山地。
“模拟推演。你是蓝方,兵力一个标准营,目标是攻占红方(代表永恒王庭)扼守的‘鹰喙隘口’。红方兵力是你的两倍,且占据地利。你有十分钟准备时间。”
这是对她战略眼光的考验。
颜易词没有犹豫,走到沙盘前。他凝视着地图,脑海中飞速运转。他不仅考虑了兵力、地形、装备,更将自己对余止行事风格的了解融入了进去——她会如何布置防御?她会预留哪些后手?她最可能的反击点在哪里?
十分钟后,推演开始。
颜易词的指挥风格与他战斗时一样,精准而高效。他并没有采取常规的正面强攻或迂回包抄,而是利用小股部队进行多点骚扰、佯动,制造混乱,同时集中精锐,选择了一条看似不可能通过的悬崖路线进行奇袭,直插红方指挥中枢。
他的每一步都如同手术刀般精准,仿佛能看穿红方(由高级参谋模拟)的所有意图。推演过程中,他甚至下意识地用了几个只有他和余止才懂的、关于战术代称的“黑话”。
推演结束,蓝方以极小代价成功夺取隘口。
房间内一片寂静。几名参与推演的参谋看着颜易词,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余止站在沙盘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地看着颜易词,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她屏退了左右。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气氛,变得微妙而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