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就在这时,那两个站在烈士祠门口的黑衣男子朝着宵夜摊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男子手腕上纹着一个‘夜’字,正是‘夜莺’组织成员的标志。欧阳俊杰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揣进兜里,慢悠悠地喝着啤酒,长卷发垂到胸前,遮住了眼底的锐利锋芒,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帅哥,借个火?”走在前面的黑衣男子开口问道,语气不善,眼神里带着审视,仿佛要把欧阳俊杰的底细看穿。
欧阳俊杰缓缓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递了过去。就在男子低头点火的瞬间,他眼神骤变,左手猛地探出,死死扣住男子的手腕,右手握着啤酒瓶,狠狠砸在男子的头顶。“嘭”的一声闷响,啤酒瓶瞬间碎裂,玻璃碎片四溅,男子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像根被砍断的木头。
另一个黑衣男子见状,怒喝一声,挥拳朝着欧阳俊杰打来。欧阳俊杰侧身避开,同时抬起右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男子的惨叫,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夜莺’的人,果然无处不在。”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道,长卷发垂落在脸旁,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赵国强让你们来埋伏我?”他抬起脚,踩在跪倒男子的背上,指尖的烟蒂轻轻按在他的脖子上,“说,章耀国在哪?要是敢说半句假话,我让你尝尝烟头烫肉的滋味!”
男子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知道!我们只是奉命在这里盯着,只要你出现,就立刻通知赵国庆!其他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求你饶了我吧!”
欧阳俊杰的眼神猛地一沉:“赵国庆也在紫阳路?”他刚想继续追问,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章进国发来的语音消息。他点开一听,章进国急促的声音传来:“俊杰,我在紫阳湖公园对面的南国首义汇,赵国强的手下在追我,情况紧急,快过来帮忙!再晚一点,我就要成他们的刀下亡魂了!”
欧阳俊杰立刻起身,将烟蒂摁在摊前的水泥地上,对嫂子说道:“嫂子,钱放这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零钱放在桌上,抓起旁边的钢管,朝着南国首义汇的方向狂奔而去。身后传来嫂子担忧的喊声:“帅哥,小心点!那伙人可凶得很,别硬拼啊!”
南国首义汇的广场上,灯光昏暗,章进国正与三个黑衣打手缠斗在一起。他手里握着一根从路边捡来的钢管,身上的白色衬衫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脸上还沾着些许血迹,看着有些狼狈。赵国强的手下果然凶悍,手里的改装钢管招招致命,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呼啸的风声,恨不得把章进国拆骨扒皮。
章进国左躲右闪,渐渐体力不支,呼吸变得急促。“你们这些杂碎,赵国强都已经被抓了,还敢为非作歹!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怒吼一声,拼尽全力将钢管横扫出去,重重打在一个打手的肩膀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章进国,你以为你能逃得掉?”被打中的打手后退几步,揉了揉肩膀,冷笑一声,“赵哥说了,要让你跟你那个吃里扒外的弟弟章耀国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省得你俩在阳间互相算计!”说罢,他再次挥起钢管,朝着章进国的头部砸去。
章进国躲闪不及,眼看钢管就要砸中头部,心中暗叫不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疾驰而来,手中的钢管猛地撞开了打手的武器。“哐当”一声巨响,火花四溅,打手的钢管被撞飞出去,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章进国,没事吧?”欧阳俊杰的声音缓缓传来,他站在章进国身旁,及胸的长卷发在夜风中飘动,眼神慵懒却锐利,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耗费不了他丝毫力气。
章进国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血迹,大口喘着气:“俊杰,你可算来了!这些人是赵国强的死忠粉,之前已经暗害我三次了。第一次在酒店餐厅的菜里下毒,第二次在我车里装炸弹,第三次居然雇了狙击手在我家楼下埋伏,幸好我反应快,不然早就去见阎王爷了!”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手中的钢管在掌心转了个圈,发出‘呼呼’的声响:“三次暗害?看来赵国强对你还真是‘情有独钟’,这是把你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啊。”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一动,如同猎豹般冲向不远处的打手,钢管横扫出去,动作快如闪电。
第一个打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钢管狠狠击中膝盖,‘咔嚓’一声,惨叫着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的死期到了。”欧阳俊杰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回荡在广场上。
剩下的两个打手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还是硬着头皮,同时挥舞着钢管冲了上来。欧阳俊杰侧身避开左边打手的攻击,左手猛地探出,抓住他的手腕,右手的钢管顺势顶住他的喉咙,同时右脚抬起,狠狠踹在右边打手的腹部。
右边的打手惨叫一声,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广场中央的雕塑上,滑落在地,再也没了动静。欧阳俊杰收紧手中的力道,盯着被抓住的打手,低声问道:“说,赵国庆在哪?”长卷发垂落在打手的脸上,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让打手不寒而栗。
打手被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道:“在……在蔡甸特色牛骨头店,他正在跟一个外国人接头,准备交易稀土矿的开采权文件!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欧阳俊杰松开手,打手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深吸一口,烟雾在空气中散开:“章进国,你立刻去跟汪警官汇合,通知他码头的交易是幌子,真正的交易地点在蔡甸特色牛骨头店,让他带人立刻赶过去,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他拍了拍章进国的肩膀,语气坚定:“我去花园酒店救张朋,章耀国在地下储藏室。你务必小心,这伙人心狠手辣,可别大意。”
章进国点点头,捡起地上的钢管,眼神坚定:“你也小心点,章耀国手里有一把稀土合金刀,锋利得很,砍铁如泥!别被他暗算了!”
欧阳俊杰笑了笑,眼神中带着一丝自信:“放心,特种部队出身,还怕一把破刀?对付他,小菜一碟。”说罢,他转身朝着花园酒店的方向跑去,身形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及胸的长卷发在路灯下留下一道残影。
蔡甸特色牛骨头店的包厢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肉香与酒气。赵国庆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是史密斯。桌上摆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牛骨头,却一口未动,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看起来沉甸甸的,里面估计装的都是钱。
“史密斯先生,这是稀土矿的开采权文件,你过目。”赵国庆将一叠文件推到史密斯面前,眼神中带着贪婪的光芒,手里把玩着一个猫头鹰吊坠,款式与章耀国的一模一样,“只要你把钱打到我们的海外账户上,武汉城郊的那片稀土矿,就归你随意开采了。到时候咱们俩都能发大财,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史密斯打开公文包,里面装满了崭新的美元,堆得满满当当。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赵先生,合作愉快。不过,我听说张恒辉已经被救走了,这不会影响我们的交易吧?”
赵国庆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不屑:“放心,张恒辉就是个废物,成不了大器。欧阳俊杰和张朋也活不过今晚,翻不起什么风浪。”他得意地笑了笑,“章耀国已经在花园酒店设好了埋伏,汪警官的人也被我们牵制在码头,没人能阻止我们的交易!这叫天衣无缝的计划!”
说罢,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章耀国的号码,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喂,章耀国,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张朋解决掉了吗?磨磨蹭蹭的,跟个娘们似的!”
电话那头传来章耀国气急败坏的怒吼声:“赵国庆,你少管闲事!欧阳俊杰已经去花园酒店救张朋了,我这边快顶不住了!你赶紧带人过来支援!再不来,咱们都得完蛋!”
赵国庆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对着电话怒吼:“废物!连个张朋都解决不了,还敢跟我喊!等着,我马上派人过去!”他猛地挂了电话,对史密斯先生说道:“我们快走,这里不安全,迟则生变!再不走,就成瓮中之鳖了!”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巨响,包厢门被一脚踹开,汪警官带着几个警察冲了进来,手里都握着橡胶棍,眼神锐利:“赵国庆,别跑了!你涉嫌贩卖国家矿产资源,危害国家安全,跟我们走一趟!”
赵国庆脸色大变,猛地从腰间掏出一把稀土合金刀,刀身泛着诡异的蓝光,朝着汪警官挥了过去:“想抓我?没那么容易!今天我就要杀出一条血路!”刀身划破空气,发出‘嘶嘶’的声响,锋利无比。
汪警官早有准备,腰身猛地一拧,侧身避开了刀锋,同时挥舞着橡胶棍,狠狠打在赵国庆的手臂上。“嘭”的一声闷响,赵国庆吃痛,手臂微微发麻,刀差点掉落在地。他心里暗骂一声:“这汪警官真是块硬骨头,不好啃!”
史密斯见状,趁机起身,想要从后门逃跑,却被早已守在门口的牛祥拦住。牛祥手里握着那把熟悉的铁铲子,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外国佬,想跑?没门!你这是煮熟的鸭子——想飞也飞不了!”说罢,他挥起铁铲子,狠狠拍在史密斯的后背上。
史密斯惨叫一声,身体向前扑去,重重摔在地上,公文包里的美元散落一地,红的绿的撒了一片。牛祥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得意地说道:“怎么样?我这铁铲子的威力不比你的手枪差吧?乖乖束手就擒吧!”
赵国庆见状,彻底陷入疯狂,挥舞着稀土合金刀,朝着汪警官疯狂砍去,刀势又快又狠。汪警官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丝毫不慌,利用包厢里的桌椅作为掩护,与赵国庆周旋起来,嘴里还喊道:“赵国庆,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赶紧投降吧!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趁着赵国庆挥刀的间隙,汪警官猛地抓起桌上的一根牛骨头,狠狠砸向赵国庆的脸。这一下又快又准,完全是出其不意。
赵国庆躲闪不及,被牛骨头狠狠砸中额头,鲜血瞬间流了下来,遮住了他的视线。他怒吼一声,红着眼睛再次冲了上来,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汪警官抓住机会,侧身避开刀锋,同时将橡胶棍插进他的腋下,用力一拧。
“啊——”赵国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臂失去力气,稀土合金刀掉落在地。汪警官顺势将他摁在地上,快速掏出手铐,将他牢牢铐住:“搞定!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牛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给汪警官:“汪警官,厉害啊!三两下就把这小子搞定了,真是姜还是老的辣!这外国佬怎么处理?”
汪警官点燃香烟,深吸一口,小眼睛里满是笑意:“带回警局详细审问,看看‘夜莺’组织还有多少跨国交易网络,必须一网打尽,斩草除根!”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和散落的美元,“这些都是重要证据,派人收拾好,带回警局封存,一点都不能少。”
与此同时,欧阳俊杰赶到了花园酒店。刚到门口,就看到张朋从员工通道跑了出来,身上沾满了灰尘和烟灰,头发也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些许划痕,看着像个刚从火场里逃出来的乞丐。“俊杰,你可来了!”张朋看到欧阳俊杰,松了口气,急忙跑了过来,“章耀国跑了,他手里拿着加密硬盘的另一半,还有稀土矿的详细资料!”
欧阳俊杰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跑不了。”他指了指酒店门口停着的几辆警车,语气笃定,“汪警官已经提前让人封锁了酒店的所有出口,他插翅难飞,就是一只无头苍蝇,瞎撞也没用。”
话音刚落,酒店大堂里就传来章耀国疯狂的喊叫声:“欧阳俊杰,张朋,你们有种出来跟我单挑!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他手里握着那把稀土合金刀,站在大堂中央,眼神疯狂,头发凌乱,身上也沾着些许烟灰,像个疯子,“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今天我就要跟你们同归于尽,玉石俱焚!”
欧阳俊杰和张朋对视一眼,眼神坚定,并肩走进了大堂。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道:“章耀国,你以为你还有机会?赵国庆已经被抓了,史密斯也落网了,‘夜莺’的跨国阴谋已经彻底破产了。你这是困兽犹斗,没用的。”
他及胸的长卷发垂到胸前,眼神深邃,带着一丝悲悯:“你勾结刘崇文,贩卖国家稀土资源,屡次暗害自己的亲哥哥章进国,桩桩件件都是重罪,足够你坐一辈子牢了。识相的,就乖乖投降,或许还能从轻发落,不然就是自寻死路。”
“从轻发落?不可能!”章耀国冷笑一声,眼神变得愈发疯狂,“我的一切都被你们毁了,我要让你们陪葬!”说罢,他挥舞着稀土合金刀,朝着欧阳俊杰直冲而来,刀身泛着诡异的蓝光,直刺欧阳俊杰的心脏。
欧阳俊杰眼神骤变,腰身猛地一拧,侧身避开刀锋。同时,他抓起旁边沙发上的靠垫,挡在身前。“嗤啦”一声,靠垫被锋利的刀刃划破,棉絮纷飞,散落一地,像下雪一样。他趁机抬起右脚,狠狠踹在章耀国的腹部。
章耀国后退几步,稳住身形,捂着腹部,脸色苍白,疼得说不出话来。张朋趁机冲了上去,手里的折叠刀朝着章耀国的肩膀刺去。章耀国左躲右闪,同时挥舞着稀土合金刀反击,三人在大堂里缠斗起来。酒店的保安和客人都吓得躲在一旁,不敢出声,只能远远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喘。
欧阳俊杰眼神锐利,紧紧盯着章耀国的动作,寻找着他的破绽。终于,他抓住一个机会,手中的钢管猛地砸向章耀国的手腕。‘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章耀国的惨叫,稀土合金刀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朋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将折叠刀顶住章耀国的喉咙,语气冰冷:“章耀国,投降吧!你已经没机会了!再反抗,我可不客气了!”
章耀国瘫倒在地,眼神空洞,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我不甘心!我明明可以成为酒店的主人,成为亿万富翁,都是你们毁了我的一切!都是你们!”他疯狂地嘶吼着,声音凄厉,像杀猪一样。
欧阳俊杰蹲下身,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递到章耀国面前:“贪婪是一切罪恶的根源。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我们毁了你,而是你自己的贪婪害了你。”他深吸一口烟,烟雾在章耀国的脸上散开,“章进国一直想救你,多次劝你回头,可你却执迷不悟,勾结‘夜莺’,背叛自己的亲哥哥,落到今天这个下场,纯属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就在这时,汪警官带着几个警察赶到了大堂,快速上前,将章耀国牢牢铐住,押了起来。“俊杰,张朋,辛苦你们了!”汪警官走上前来,笑着说道,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像个月牙,“所有涉案人员都已经抓获,城郊的稀土矿也被查封了,这场跨国阴谋终于被彻底粉碎了!真是大快人心!”
欧阳俊杰缓缓站起身,及胸的长卷发在大堂的灯光下闪着光泽。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微风扑面而来,带着些许凉意。天已经蒙蒙亮,紫阳路的街头开始出现行人,早点摊的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热干面、豆皮的香气,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道,指尖的香烟还在燃烧,烟雾顺着晨光飘向远方,“这场迷局,终于结束了。”
张朋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烟盒:“俊杰,别想那么多了。走,吃早点去!我知道一家豆皮摊,灰面、鸡蛋、糯米、五香干子一层叠一层,煎得金黄酥脆,味道绝了,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欧阳俊杰笑了笑,点了点头,将烟蒂摁灭在窗台上。三人并肩走出花园酒店,身后是被查封的酒店大门,身前是充满烟火气的武汉街头。这场围绕着权力、财富与阴谋的斗争,最终在清晨的阳光中落下帷幕。而生活,还将在这浓浓的烟火气中,缓缓前行。
次日清晨,武汉市第三医院住院部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刺鼻气味与早点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氛围。张恒辉靠在病床上,身上盖着蓝色的病号服,脸色比昨天好了许多,但眼底仍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一封牛皮纸匿名信,信封泛黄,没有寄件人姓名和地址,只有一行用黑色钢笔写的武汉方言谐音:“瓶中藏平安,井边觅真颜”。字迹潦草,似乎是匆忙之下写就的,像鸡爪扒拉的一样。
床头柜上摆着医院配送的早餐,一个蜡纸碗里装着热干面,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浓郁的芝麻酱香气裹着酸豆角丁的脆爽,让人垂涎欲滴。旁边的小碟里躺着两个金黄的鸡冠饺,用透明塑料袋装着,油汁已经浸得袋子微微发亮,散发出诱人的油香。
“欧阳侦探,你说这封信是什么意思?”张恒辉将匿名信递了过去,语气中带着些许困惑。那张关键的合影被他小心翼翼地夹在病历本里,他伸手将病历本拿出来,翻开,泛黄的纸页上,年轻时的赵国强和张恒辉并肩站着,笑容青涩。两人中间站着一个陌生女人,穿着碎花衬衫,手里捧着一个古朴的陶罐,背景是模糊的青砖建筑,看不清具体样貌。
欧阳俊杰坐在病床边的塑料椅上,及胸的长卷发垂到膝盖,遮住了他的双手。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医院病区禁止抽烟,这只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他没有立刻接过信,而是先看向病历本里的合影,目光落在那个陶罐上。
“‘瓶中藏平安’…”他缓缓念出信上的文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思索,“武汉话里‘瓶’和‘平’同音,这大概率是谐音双关。据我所知,宋代有一种‘玉壶春瓶’形制的水井,古人称之为‘平安井’,寓意平安顺遂…这就像解谜一样,得一步步抠细节。”
他掏出手机,快速翻出昨晚查到的资料,将屏幕转向张恒辉:“你看,武昌船舶重工厂区里,就有一口保存完好的宋代古井,形制正是玉壶春瓶式。这口井离武汉音乐学院不远,紧邻平湖门古城墙遗址,地理位置很是特殊。”
张恒辉凑过来看了看手机上的资料,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这封信是在暗示我们去那口古井附近找线索?可‘井边觅真颜’又是什么意思?是要找什么东西,还是要找什么人?这真是雾里看花,摸不着头脑。”
欧阳俊杰将手机揣回兜里,接过那封匿名信,仔细端详着信封上的字迹:“‘真颜’大概率是指真相。或许那口古井附近,藏着我们尚未发现的关键线索,可能与照片里的女人有关,也可能与赵国强、赵国庆兄弟的原始阴谋有关。”他将信递回给张恒辉,眼神变得锐利,“这封信来得蹊跷,寄信人大概率知道我们的行动,要么是友,要么是敌。不管是哪一种,我们都必须去一趟平湖门古城墙遗址,一探究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张恒辉点点头,将信和合影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枕头底下:“好,等我稍微好一点,我们就过去。不过,你觉得寄信人会是谁?会不会是‘夜莺’组织的漏网之鱼,想引我们上钩,设下的陷阱?”
“不排除这个可能。”欧阳俊杰缓缓说道,指尖摩挲着烟盒,“但也有可能是知晓内情的人,想要帮我们揭开最后的谜团。不管是哪种情况,我们都要做好万全准备,防患于未然。”他站起身,“你先好好休息,我去跟汪警官沟通一下,让他派人先去平湖门附近排查一下,确保安全。等你情况稳定了,我们再亲自过去。”
张恒辉感激地点点头:“辛苦你了,欧阳侦探。”
欧阳俊杰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病房。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汪警官的电话,语气坚定:“汪警官,有新线索了,我们需要你派人去武昌船舶重工厂区附近的宋代古井排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