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横、竖、竖……” 沈曼青念着笔画,章进国走到第三块红砖前,深吸一口气,用力按压下去。“咔哒” 一声轻响,红砖墙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潮湿的冷气从里面冒出来,露出黑漆漆的地下室入口。
“小心点,里面肯定有机关。” 欧阳俊杰点燃一支烟,长卷发垂到胸前,烟雾在他眼前漫开,“沈万山是个极其谨慎的人,既然设了密码机关,就不可能让外人轻易进去,地下室里大概率藏着陷阱。老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咱们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地下室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张朋立刻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一道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米芾书法,字迹在光影里显得有些诡异。地上铺着青石板,石板上布满了细小的孔洞,看起来不起眼,却透着危险的气息。
“俊杰,你看这些小孔。” 张朋蹲下身,用手指了指石板上的孔洞,“这些应该是稀土合金触发的陷阱,只要有人踩到石板,触动里面的机关,毒针就会从孔里射出来。这玩意儿真是阴毒,跟毒蛇吐信似的,防不胜防。”
沈曼青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我父亲的日记里写过‘油脂能阻稀土’!他说稀土合金的触发装置怕油脂,只要涂上一层油脂,就能阻断机关运作。” 她从包里掏出早上买的豆皮,“这豆皮的油脂多,应该能管用!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欧阳俊杰接过豆皮,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生活中的智慧,往往能破解最复杂的机关。正所谓‘民间有高手,烟火藏玄机’,这豆皮看着普通,没想到还能派上大用场。” 他撕开豆皮,将里面的油脂均匀地涂抹在青石板上,涂完后朝张朋努了努嘴,“张朋,你先试试,注意安全。你要是踩塌了,我们可救不了你,到时候你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张朋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踩在涂了油脂的青石板上。石板纹丝不动,没有任何机关触发的迹象。“成了!” 他兴奋地喊了一声,朝着众人挥手,“俊杰,这方法管用!我就说嘛,办法总比困难多,咱们这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把剩下的豆皮全部撕开,将油脂仔细涂抹在每一块青石板上。做好这一切后,他们顺着通道往里走,顺利来到了地下室的核心区域。
这里摆满了各种稀土提炼设备,巨大的反应釜泛着银白色的光泽,管道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网。反应釜旁边放着几个大桶,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找到了!” 沈曼青激动地走上前,抚摸着反应釜的外壳,声音发颤,“这就是我父亲当年设计的稀土提炼设备!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
突然,地下室的灯光 “唰” 地一下全部亮起,刺眼的白光让众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赵国强的声音从天花板的扬声器里传来,带着浓浓的嘲讽:“欧阳俊杰,没想到你们真能找到这里。真是老鼠钻牛角尖 —— 钻进去了还以为自己多厉害!”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得意:“不过,你们已经被困住了。地下室的大门已经锁死,通风系统也被我关闭了,不出一小时,这里的空气就会耗尽,你们都会窒息而死!到时候,我就坐收渔翁之利,把这些设备全部拿走,你们就是我的垫脚石!”
“赵国强!你这个龟儿子!” 张朋怒吼一声,转身就朝着大门冲了过去,伸手推了推,大门纹丝不动。他仔细一看,大门已经被钢筋焊死了,根本打不开。“有种你出来单挑!躲在背后搞这些阴招,算什么男人!你就是个缩头乌龟,不敢正面交锋!”
“别急,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赵国强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糊,“我会拿走这些提炼设备,控制整个武汉的稀土矿。到时候,你们都会成为我的垫脚石,武汉也会落在我的手里!” 扬声器里传来一阵电流声,随后就彻底没了动静。
地下室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众人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闷得难受。“俊杰,怎么办?通风系统被关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会被憋死的!” 汪警官的小眼睛里满是焦虑,不停地搓着手,“要不要试试打电话求救?”
“没用的,手机没有信号。” 张朋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 “无服务” 三个大字,他用力按了按屏幕,还是没反应,“赵国强肯定早就屏蔽了这里的信号,就是为了把我们困死在这里。这小子真是坏透了,比黄鼠狼还狠!”
欧阳俊杰靠在反应釜上,掏出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烟雾缓解了些许窒息感,他的眼神却依旧冷静,扫视着周围的管道:“绝境中往往藏着生机。老话说‘天无绝人之路’,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指了指反应釜上的管道,“这些管道是用来输送稀土溶液的,材质是普通钢材,只要用高温,就能把管道烧断,打通通风口。”
他朝牛祥看了一眼:“牛祥,你带打火机了吗?你这打火机可是咱们的救命稻草,可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带了带了!” 牛祥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快步走过来,“俊杰哥,怎么弄?你吩咐!我牛祥别的不行,跑腿办事绝对靠谱,比快递小哥还快!”
“用豆皮的油脂,混合管道里的稀土溶液,点燃后能产生高温。” 欧阳俊杰掏出早上剩下的几块豆皮,分发给众人,“张朋,你用折叠刀划破输送稀土溶液的管道,把溶液放出来;章先生,你把豆皮撕成小块,蘸上溶液;汪警官,你负责点燃豆皮,对准通风管道的钢筋烧,争取尽快把钢筋烧断。咱们分工合作,各司其职,肯定能搞定!”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张朋握紧折叠刀,找准管道的薄弱处,用力一划,“嗤” 的一声,管道被划开一道口子,淡黄色的稀土溶液流了出来,刺鼻的气味更浓了。章进国赶紧把撕成小块的豆皮递过去,蘸满溶液后递给汪警官。
汪警官接过蘸满溶液的豆皮,用打火机点燃。“轰” 的一声,蓝色的火焰瞬间窜了起来,火势比预想的要旺得多。他赶紧把燃烧的豆皮凑到通风管道的钢筋上,火焰舔舐着钢筋,发出 “滋滋” 的声响,钢筋渐渐被烧得发红。“加把劲!这钢筋马上就断了,咱们马上就能呼吸到新鲜空气了!”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大门突然被撞开,“轰隆” 一声巨响,钢筋被撞得变形。赵国强带着几个打手冲了进来,手里都拎着钢管,眼神凶狠:“欧阳俊杰,没想到你们还没死!真是命大,不过没关系,现在你们插翅难飞!” 他的脸上带着狞笑,“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我看你们还怎么跟我斗!”
“赵国强,你终于肯露面了!” 章进国看到赵国强,眼睛都红了,抓起旁边的钢管就冲了上去,“当年你暗害我,还在我家里装炸弹,今天新仇旧恨,我们一起算!你这个衣冠禽兽,今天我非要替天行道!”
赵国强冷笑一声,侧身避开章进国的攻击:“章进国,就凭你,还想跟我斗?真是蚂蚁撼大树 —— 自不量力!” 他朝身后的打手使了个眼色,“上!把他们都杀了!一个都别留!”
打手们立刻冲了上来,钢管带着风声砸向众人。欧阳俊杰反应极快,伸手一推,就把沈曼青推到了反应釜后面,长卷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他顺手抓起旁边的钢管,横扫出去,与冲在最前面的打手的钢管撞在一起,“当” 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
“张朋,护好沈女士和提炼设备!” 欧阳俊杰大喊一声,手腕一转,钢管顺势砸在打手的胳膊上,打得对方惨叫一声,钢管掉在了地上。“这些杂碎交给我,你们注意安全!”
张朋立刻掏出折叠刀,迎上两个打手,他身形灵活,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但他丝毫不惧。打斗间,他抄起旁边的提炼罐,猛地砸向其中一个打手的脑袋。“嘭” 的一声,提炼罐碎裂,溶液溅了打手一身,他惨叫着倒在地上。“武汉的地盘,轮不到你们这些杂碎撒野!我告诉你们,在武汉撒野,就等于在老虎嘴里拔牙 —— 找死!”
章进国与赵国强打得难解难分。赵国强的钢管招招致命,都朝着章进国的要害攻击。章进国想起当年被他下毒、家破人亡的场景,怒火更盛,出手也越来越狠。他找准一个间隙,抓起地上的稀土溶液桶,猛地泼向赵国强的脸。“给我去死!你这个恶魔!”
“啊 ——” 赵国强惨叫一声,眼睛被稀土溶液灼伤,瞬间看不清东西,手里的钢管也掉在了地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他捂着眼睛,痛苦地蹲在地上,不停扭动着身体。
欧阳俊杰抓住这个机会,快步冲了上去,钢管精准地砸在赵国强的手腕上,“咔嚓” 一声,赵国强的手腕被砸断。欧阳俊杰顺势把钢管顶在他的喉咙上,语气冰冷:“赵国强,你的阴谋到此结束了!告诉我,海外买家是谁?你为什么非要控制武汉的稀土矿?别跟我耍花招,你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赵国强趴在地上,嘴角依旧挂着冷笑,声音沙哑:“我不会说的!沈万山是我父亲,这些稀土矿、这些提炼设备,本来就该是我的!你们根本没资格插手!这是我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
“什么?” 沈曼青从反应釜后面走出来,脸上满是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我父亲的儿子?那我…… 我们是兄妹?这怎么可能?真是晴天霹雳,太不可思议了!”
赵国强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是。当年我父亲为了让我继承‘夜莺’组织,杀了刘振海,还把罪名嫁祸给张恒辉和赵老栓。为了掩人耳目,他让我隐姓埋名,一直等到合适的时机,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他的声音发颤,“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你们不懂我的痛苦,不懂我的执念!”
就在这时,通风管道的钢筋被烧断,“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众人瞬间感觉轻松了不少。汪警官的手下也冲了进来,很快就把剩下的打手全部制服,押到了一边。
“赵国强,跟我们走一趟吧!” 汪警官掏出手铐,走到赵国强面前,再次把他铐了起来。“你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众人走出地下室时,夕阳已经西斜。巴公房子的红砖墙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温暖的金色光泽。武汉的街头充满了烟火气,早上的早点摊已经换成了宵夜摊,炒豆丝、烤串的香气飘满街头,来往的行人说说笑笑,充满了生活气息。
欧阳俊杰靠在红墙上,看着来往的行人,掏出烟,张朋立刻凑过来,打着打火机递到他面前。“俊杰,这场斗争,终于结束了吧?” 张朋吸了吸鼻子,空气中的烟火气让他放松了不少。
欧阳俊杰吸了一口烟,烟雾在空气中慢慢散开,他的眼神望向远处的长江,江水在夕阳下泛着金光:“结束是新的开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赵国强虽然被抓了,但海外买家还没找到,‘夜莺’的新网络也还没被彻底摧毁。老话说‘斩草要除根’,不把这些隐患全部清除,武汉就不得安宁。”
他转过头,看向沈曼青:“而且,沈万山的日记里,还提到了一个‘终极秘密’,关于武汉稀土矿的真正价值。这个秘密,我们还没找到。这场斗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正如罗曼・罗兰所说:“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武汉的红砖、古井、江风,见证了这场围绕着稀土矿的激烈斗争,也见证了人性的贪婪与正义的坚守。而欧阳俊杰心里清楚,要彻底揭开 “夜莺” 组织的终极秘密,还需要更多的勇气、智慧,以及武汉人骨子里那份刻在血脉里的烟火气与正义感。
第二天一早,当第一缕阳光透过晨雾,照在武汉博物馆的穹顶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时,沈曼青已经拿着玉佩 U 盘,在博物馆门口等候。她约了古籍修复师,准备解码 U 盘里的内容。而欧阳俊杰、张朋和汪警官,则聚集在旁边的早点摊前,一边吃着早点,一边讨论着接下来的计划 —— 调查海外买家的行踪。一场新的斗争,即将在武汉的烟火气中,再次拉开序幕。
清晨的武汉博物馆门口,早点摊一字排开,十几个煤气灶的蓝色火焰舔舐着铁锅,发出 “滋滋” 的声响。热干面的芝麻酱香气、豆皮的油香、面窝的酥脆香气混在一起,裹着晨雾,飘向博物馆的台阶。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大多是来吃早点的本地人,用爽朗的武汉话互相打着招呼,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欧阳俊杰靠在博物馆门口的石狮子上,长卷发垂到胸前,指尖夹着一支烟,还没点燃。烟雾尚未燃起,豆浆的热气就已经漫了过来,把他的眉眼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俊杰,沈曼青跟修复师约好了八点,这都七点五十了,怎么还没来?” 张朋咬着手里的鸡冠饺,油汁顺着指缝滴进手里的蜡纸碗里,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这沈女士是不是睡过头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都快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