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赵国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盘清蒸武昌鱼，鱼身两侧斜切了数刀，铺着一层薄薄的葱丝姜丝，汤汁清亮，散发着淡淡的鱼香，正是鄂菜的经典做法。他瞥见章进国，立刻露出一抹假惺惺的笑容，抬手招呼：“章经理，过来一起吃啊，今早厨房刚蒸的武昌鱼，梁子湖的鲜货，味道绝了，再不吃可就凉了，凉了就没那味儿了。”

章进国犹豫了一下，心里清楚赵国强没安好心，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刘崇文坐在赵国强旁边，面前摆着一碗排骨藕汤，藕块粉糯，排骨炖得脱骨，汤汁浓郁，正是江城人最爱的家常味。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带着虚伪的关切：“章经理，昨晚受惊了吧？多喝点汤补补，这藕是蔡甸的粉藕，炖得烂乎，好消化。” 说着，就拿起公勺，想给章进国盛汤，“你看你胳膊受伤了，得多补补，不然怎么有力气跟我们争酒店的控制权呢？”

“不必了，刘副总。” 章进国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热干面，芝麻酱的浓香在嘴里散开，却没让他有半分胃口，“我还是爱吃李师傅的热干面，芝麻酱够味，萝卜丁也脆生，不像某些东西，看着光鲜亮丽，实则一肚子坏水。”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赵国强夹了一块鱼肉，蘸了点蒸鱼豉油，慢悠悠地送进嘴里，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赵副总，今早的鱼看着确实不错，就是不知道…… 新鲜不新鲜？别是‘挂羊头卖狗肉’，用不新鲜的鱼充数，吃坏了肚子可就不好了。”

赵国强放下筷子，嘴角挂着冷笑，眼神里带着威胁：“章经理这话是什么意思？厨房的鱼都是今早刚杀的，绝对新鲜，不信你尝尝。” 说着，就拿起公筷，想给章进国夹鱼，手却在半空中被刘崇文拦住了。

“赵副总，章经理胳膊不方便，我来帮他夹。” 刘崇文笑着说道，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鱼腹上的肉，放进章进国碗里，“鱼腹这块肉最嫩，还没刺，章经理放心吃。” 他的手指在鱼身上轻轻碰了一下，动作看似无意，实则迅速抹去了一点白色粉末 —— 那是他刚才趁赵国强不注意，悄悄撒上去的毒药，心里暗忖：“章进国啊章进国，你也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这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这细微的动作，恰好被刚走进食堂的欧阳俊杰尽收眼底。他和张朋端着餐盘走过来，欧阳俊杰的长卷发松松地搭在胸前，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面前的餐盘里摆着一碗热干粉，上面铺着几片薄薄的牛肉片，还淋了一勺红油。“清蒸武昌鱼，鲜则鲜矣，就怕藏了毒，变成‘毒鱼’，吃了可是要人命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精准地传到了赵国强和刘崇文耳中，“赵副总，你说对吧？” 他用筷子挑了挑碗里的热干粉，语气随意，“我听说，梁子湖的鱼最近闹病菌，吃之前得用黄酒腌上半个时辰，杀菌去腥，不然容易闹肚子，严重的还会危及性命。赵副总这么好心让章经理吃鱼，该不会是想让他‘上吐下泻’，趁机夺权吧？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 没安好心’。”

赵国强的脸色瞬间变了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热茶，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欧阳先生说笑了，酒店的食材都是经过严格检疫的，绝对安全，不可能出问题。你这么说，可是‘血口喷人’，败坏我们酒店的名声。”

张朋啃了一口油饼，外皮酥脆，里面松软，香气四溢。他嚼着油饼，含糊不清地说道：“是不是说笑，尝尝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伸手，夹起章进国碗里的那块鱼肉，直接扔进自己嘴里，细细咀嚼了几下，然后皱起了眉头，把鱼肉吐在餐巾纸上：“嗯，味道确实还行，就是…… 有点发苦，像是加了什么‘料’。” 他看向赵国强，眼神锐利，“赵副总，你这鱼里，怕不是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吧？别是‘老鼠药拌白糖 —— 甜里藏毒’，想害章经理性命？”

周围的员工听到动静，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这边，议论声渐渐响起，活像 “炸开了锅的蚂蚁 —— 七嘴八舌”。赵国强再也绷不住了，拍案而起，桌子被他拍得 “哐当” 一声响，餐盘都跟着晃动：“张朋，你别血口喷人！我看你是故意来找茬的！” 他刚想上前动手，就见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厨房学徒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赵总，鱼里的药我放好了，只要他吃下去，半小时内就会腹痛不止，到时候你就说他食物中毒，趁机把他赶出酒店，这样酒店的控制权就全是你的了……”

录音播放完毕，赵国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双腿微微颤抖，差点瘫坐在椅子上，活像 “霜打的茄子 —— 蔫了”。刘崇文连忙站起身，打圆场道：“误会，都是误会！肯定是厨房的人弄错了调料，赵副总怎么会做这种事呢？他可是‘正人君子’，怎么会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他给赵国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道歉，“赵副总，你快跟章经理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大家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别把关系搞得太僵。”

章进国放下筷子，慢悠悠地站起身，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赵副总，我敬你是前辈，一直对你礼让三分，可你却一次次赶尽杀绝，不择手段。”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力量，“这酒店的位置，你要是想要，光明正大打申请、走流程就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害人，就不怕被人笑话，被行业唾弃吗？真是‘丢了西瓜捡芝麻’，为了权力连脸都不要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赵国强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接受着周围员工的指指点点，活像 “过街老鼠 —— 人人喊打”。

走出食堂，章进国拉着欧阳俊杰和张朋，钻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通道里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味道，混杂着灰尘的气息，光线昏暗，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绿光。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递向欧阳俊杰，欧阳俊杰顺势递过打火机，“啪” 地一声点燃。章进国吸了一口烟，烟雾在狭窄的通道里散开，模糊了三人的轮廓：“俊杰，张朋，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刚才要不是你们及时出现，我恐怕已经中毒了，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张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地上，滚了几圈：“赵国强这招够阴的，鱼里放的应该是番木鳖碱，少量就能让人腹痛呕吐，浑身无力，量大了直接致命，真是‘毒蝎心肠’。” 他看向章进国胳膊上的伤口，眼神里带着关切，“你得加倍小心，他这次没成功，下次指不定会用更狠毒的手段，咱们得‘防患于未然’。”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长卷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只露出紧抿的嘴唇：“狗急了跳墙，人急了丧心病狂。赵国强已经被逼到绝境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条信息，递给张朋和章进国看，“沈曼青刚发来消息，说海外买家是‘夜莺’组织的人，这个组织在国际上臭名昭著，专门倒卖各国战略资源，真是‘过街老鼠 —— 人人喊打’。他们想要的不仅是‘稀土磁体’的配方，还有‘汉阳号’轮船上的提纯设备图纸，这可是国家的核心机密，绝不能落入他们手中。”

中午十二点，汉口的老字号 “楚风楼” 餐厅里，食客络绎不绝。餐厅装修古朴典雅，木桌木椅，雕梁画栋，墙上挂着一幅幅江城老照片，记录着这座城市的变迁。服务员穿着传统的中式服装，端着餐盘穿梭在食客之间，热情周到。

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热茶，袅袅的热气在玻璃上凝结成水珠，缓缓滑落。服务员端上一盘清蒸武昌鱼，鱼身呈嫩黄色，淋着用鸡汤勾芡的汤汁，香气扑鼻。“两位老板，我们这武昌鱼可是非遗手艺，蒸之前用猪油浸过一刻钟，保证鲜嫩入味，你们尝尝。” 服务员笑着介绍，说完便转身离开。

欧阳俊杰刚拿起筷子，就看到餐厅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 叶芳春和司徒清怡。叶芳春穿着一条浅色的连衣裙，孕肚已经有些明显，走路时小心翼翼的，脸色苍白，带着几分憔悴；司徒清怡穿着一件牛仔外套，挽着叶芳春的胳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餐厅里的环境，像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母狮。两人看到欧阳俊杰和张朋，明显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过来。

“欧阳先生，张先生。” 叶芳春找了个空位坐下，声音有些虚弱，带着几分颤抖，“我听说你们在查赵国强，能不能…… 能不能帮帮我？张志远最近变得很奇怪，天天跟黄大发的人混在一起，整夜不回家，还说要把什么东西卖给海外的人，能换一大笔钱，真是‘鬼迷心窍’了。” 她攥紧了司徒清怡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我怀孕都快五个月了，他不仅不管不顾，还总跟我吵架，有时候还会动手推搡我，真是‘嫁错了人，一辈子都毁了’。”

司徒清怡皱着眉，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愤怒：“芳春怀孕都快五个月了，张志远不仅不管不顾，还总跟她吵架，有时候还会动手推搡她，真是‘畜生不如’。” 她看向欧阳俊杰，语气恳切，“我们知道张志远手里有一把‘钥匙’，但他从来不肯说这钥匙是干什么用的，只说是能换大钱的宝贝。” 她压低声音，凑近了几分，“我怀疑，那把钥匙跟张总失踪的事有关，也跟赵国强他们盯着的东西有关。张志远现在就是‘猪油蒙了心’，被钱冲昏了头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欧阳俊杰夹了一块武昌鱼，肉质细腻，鲜而不腥，入口即化。他慢慢咀嚼着，点了点头：“钥匙是死的，人是活的。张志远跟黄大发混在一起，就是往火坑里跳，迟早会栽跟头，真是‘飞蛾扑火 —— 自取灭亡’。” 他吸了一口茶，茶水的清香缓解了鱼肉的油腻，“你们要是真想帮他，就跟我说说，他最近常去什么地方，跟什么人见面，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咱们也好‘对症下药’，帮他回头是岸。”

叶芳春闭上眼睛，仔细回想了一下，开口说道：“他最近总去夜巴黎 KTV，每次去都要待好几个小时，还不让我跟着。前几天，他还去过一次汉阳铁厂遗址，回来的时候神色慌张，身上还沾着不少灰尘，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他书房里有个‘铁盒子’，每次出门前都会打开看看，那把钥匙就挂在他的脖子上，从不离身，像是宝贝疙瘩似的。”

司徒清怡接着说道：“我还在他手机里看到过一张照片，是一艘轮船，船身上写着‘汉阳号’三个字。他看到我发现照片后，立刻就把照片删了，还跟我大吵了一架，警告我别多管闲事，真是‘做贼心虚’。” 她眼神坚定，“我知道张志远做错了，但我不想他越陷越深，更不想芳春和肚子里的孩子受委屈。欧阳先生，只要能帮到他，我们愿意配合你们做任何事，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下午三点，紫阳湖公园的树荫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湖面波光粼粼，偶尔有游船划过，泛起层层涟漪，惊起几只水鸟，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欧阳俊杰、张朋和章进国坐在长椅上，面前放着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

章进国掏出烟盒，抽出三支烟，分给欧阳俊杰和张朋，自己点燃一支，吸了一口，烟雾在阳光下散开：“俊杰，张朋，我想起来了，张总失踪前，确实给过我一个‘U 盘’，说这里面是‘酒店的未来’，让我好好保管，等合适的时候交给‘对的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 U 盘，U 盘小巧精致，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 “章” 字，“我一直没敢打开，怕里面有什么陷阱，也怕辜负张总的信任，真是‘拿着烫手山芋 —— 左右为难’。”

欧阳俊杰接过 U 盘，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仔细看了看 U 盘上的刻字，点了点头：“未来？我看是烫手的山芋还差不多。” 他把 U 盘还给章进国，眼神严肃，“达宏伟那边有专业的解密设备，今晚我们去找他，把 U 盘里的内容解密出来，看看张恒辉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先把 U 盘收好，刘崇文手里肯定也有类似的东西，我们得想办法把他手里的那一半套出来，不然‘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光有一半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