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张朋靠在长椅上,指尖夹着烟,眼神望向远处的湖面:“我有个主意。下周赵国强要跟海外买家见面,我们可以设个离间计,让刘崇文和赵国强反目成仇,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比如,让刘崇文以为赵国强想独吞买家给的钱,到时候他肯定会心生不满,说不定会倒戈到我们这边,或者至少会给赵国强添点麻烦,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欧阳俊杰笑了笑,长卷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离间计虽老,但好用就行。不过,我们得找个靠谱的人去传递假消息,这个人必须嘴碎,消息传得快,还得让刘崇文相信。” 他看向不远处的湖边,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假装在钓鱼,时不时偷偷往他们这边张望,“牛祥那小子就很合适,他在酒店里待了好几年,消息灵通,嘴巴也碎,像个‘小广播’,让他去传递消息,不会引起怀疑。”
晚上七点,华中花园酒店的停车场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亮起,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路面。章进国按照约定,独自走向自己的车,刚拉开车门,就听到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压迫感。他心里一紧,转身望去,这次不是四个打手,而是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身材高大魁梧,手里拎着缅刀,刀身泛着冰冷的寒光 —— 正是黄大发手下最能打的 “黑白双煞”,黑煞满脸横肉,白煞眼神阴鸷,两人都是双手沾满鲜血的亡命之徒,活像 “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鬼”。
“章经理,赵总说了,今晚送你上路!” 黑煞冷笑一声,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刺耳,缅刀挥向章进国的头顶,刀风凌厉,带着破空声,恨不得一刀将他劈成两半,“上次让你侥幸逃脱,这次看你还往哪儿跑,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章进国早有防备,侧身迅速避开,从腰间掏出伸缩棍,“唰” 地一声展开,顺势反击,伸缩棍与缅刀碰撞,发出 “铛” 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震得章进国的胳膊一阵发麻。
章进国的身手在退役特种兵里算得上顶尖,但 “黑白双煞” 的刀法刁钻狠辣,配合默契无间。白煞的缅刀专攻下三路,招招致命;黑煞则主攻上半身,封锁章进国的进攻路线。章进国渐渐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胳膊上的旧伤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纱布,顺着胳膊流下来,滴在地上,形成一个个暗红色的圆点。就在白煞的缅刀即将刺中他胸口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钢管横扫出去,精准地打在白煞的手腕上。
“欺负残疾人,算什么英雄好汉?真是‘趁人之危 —— 不要脸’!” 欧阳俊杰的长卷发在夜色里飞舞,手里的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眼神里满是不屑,“赵副总就这点能耐?只会派些虾兵蟹将出来丢人现眼,真是‘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 他侧身避开黑煞劈来的缅刀,钢管顺势顶在黑煞的喉咙上,力道之大,让黑煞瞬间呼吸困难,脸色涨得通红,“说!赵国强的买家名单藏在哪里?海外买家具体是什么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然有你好受的!”
张朋带着雷刚和闫尚斌从另一边冲了过来,张朋手里握着折叠刀,眼神锐利如刀;雷刚和闫尚斌拿着警棍,步伐沉稳。“俊杰,这边交给我们!你赶紧审问黑煞,我们来收拾白煞,争取‘速战速决’!” 张朋大喊一声,声音洪亮,侧身避开白煞的缅刀,折叠刀快速划过,划破了对方的风衣,顺势一脚踹在对方的腹部,白煞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捂着肚子,脸色痛苦,“就你这两下子,还敢出来当杀手?真是‘丢人现眼’,不如回家种地!” 雷刚和闫尚斌则联手对付黑煞,警棍与缅刀碰撞,打得难解难分,火花不断,嘴里还喊着:“黑煞,赶紧束手就擒!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欧阳俊杰与白煞缠斗在一起,白煞的缅刀招招致命,每一刀都往要害部位招呼,可欧阳俊杰却不慌不忙,凭借着灵活的步伐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利用停车场的车辆作为掩护,时不时用钢管反击。白煞渐渐急了,攻击越来越急躁,破绽也越来越多,活像 “热锅上的蚂蚁 —— 团团转”。他怒吼一声,缅刀直刺欧阳俊杰的胸口,欧阳俊杰侧身灵巧避开,钢管顺势缠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 一声,白煞的手腕被拧断,惨叫一声,缅刀掉落在地。欧阳俊杰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白煞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后赶来的警察立刻上前,将他按住,“现在知道疼了?早干嘛去了?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黑煞见白煞被制服,心里一慌,想趁机逃跑,却被章进国拦住了去路。章进国忍着胳膊的剧痛,手里的伸缩棍舞得虎虎生风,一棍打在黑煞的背上,黑煞踉跄了一下,转身挥刀砍向章进国。章进国不躲不闪,眼神坚定,侧身避开刀锋,伸缩棍精准地打在黑煞的太阳穴上,黑煞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活像 “被敲晕的猪 —— 一动不动”。
汪洋带着几个警察冲了过来,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娃娃脸上带着笑意:“欧阳老弟,张朋,你们这效率可以啊!每次都能抢在我前面建功立业,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老警察都要被你们比下去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 “黑白双煞”,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这两个可是黄大发的左膀右臂,手上沾了不少人命,抓了他们,黄大发的势力就等于被削去了一半,看他还怎么嚣张,真是‘大快人心’!”
警察们立刻上前,将 “黑白双煞” 制服,戴上手铐,拖拽着往警车方向走。章进国捂着胳膊上的伤口,鲜血还在不断渗出,他苦笑着走到欧阳俊杰和张朋面前:“俊杰,张朋,又一次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今天真的躲不过去,真是‘患难见真情’,有你们这样的战友,我这辈子值了。” 欧阳俊杰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递给章进国,自己也点燃一支,长卷发垂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战友一场,不必言谢。” 他吸了一口烟,烟雾在夜色里散开,眼神锐利,“不过,这次的事还没完,赵国强得知‘黑白双煞’被抓,肯定会提前跟海外买家见面,我们得赶紧想办法应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深夜的宵夜摊依旧热闹,煤气灶的蓝色火焰舔着铁锅,炒豆丝的香气混着油烟飘散开,吸引着过往的行人。欧阳俊杰、张朋和章进国坐在折叠桌旁,面前摆着炒宽粉、三鲜面和啤酒,热气腾腾的吃食驱散了夜晚的凉意。
张茜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 U 盘,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俊杰,达律师把章经理的 U 盘解密了!” 她把 U 盘放在桌上,语气激动,“里面是‘稀土’的提纯参数和‘汉阳号’轮船的结构图,都是核心机密!而且,里面还有一段张恒辉的录音,他说‘稀土是国家的战略资源,绝对不能落入外人之手,否则会给国家带来巨大的灾难,就算拼上性命,也要守护好这些东西’,真是‘爱国情怀,令人敬佩’!”
欧阳俊杰拿起 U 盘,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提纯参数…… 这才是真正的宝贝,比那把钥匙重要多了。” 他吸了一口烟,烟雾在灯光下袅袅上升,“赵国强手里有买家名单,我们手里有提纯参数,这场博弈,我们已经占了上风,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章进国端起啤酒瓶,喝了一大口,眼神里带着几分振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提前去夜巴黎 KTV 埋伏,等赵国强和海外买家见面的时候,把他们一网打尽?”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长卷发垂下来,遮住了嘴角的弧度:“兵者,诡道也。我们不能打草惊蛇,要是提前埋伏,万一被他们发现,不仅抓不到人,还会让他们狗急跳墙,把核心机密转移出去,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看向张朋,语气坚定,“张朋,你现在就去找牛祥,让他去给刘崇文透个信,就说赵国强想把海外买家给的钱独吞,一点都不分给他,让他小心点,别被赵国强卖了还帮着数钱,真是‘借刀杀人,坐收渔利’。” 他又看向章进国,“你则继续在酒店上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跟平时一样,麻痹赵国强,让他以为我们还没掌握关键信息,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孙武曾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华中花园酒店的权力游戏,早已从最初简单的争权夺利,升级为守护国家战略资源的生死较量。欧阳俊杰心里清楚,这场较量中,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决定成败,每一个人的立场都可能随时改变,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而真相,就像江城的夜空一样,在星光与乌云的交织中,慢慢显露轮廓,等待着被彻底揭开。
宵夜摊的灯光昏黄,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远处的长江上,一艘货轮鸣着汽笛驶过,汽笛声在夜空中回荡,江水拍打着岸边,发出哗哗的声响。欧阳俊杰指尖的烟燃到了滤嘴,他轻轻弹掉烟蒂,眼神深邃,望向夜巴黎 KTV 的方向,缓缓开口:“下周的夜巴黎 KTV,将会是最后的战场。赵国强、刘崇文、黄大发,还有隐藏在暗处的海外买家,这场戏,也该收场了。咱们就‘静观其变,伺机而动’,给他们一个‘一网打尽’的惊喜。”
梅雨季的江城清晨,湿气裹着食物的香气漫过紫阳湖公园的围栏,临街的早点摊早已热气蒸腾,充满了烟火气。李师傅的煤气灶上,糊汤粉在铁锅中翻滚,乳白色的汤汁咕嘟冒泡,撒上葱花和虾皮后,鲜香味直钻鼻腔,吸引着过往的行人驻足购买,真是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欧阳俊杰的长卷发松松地搭在胸前,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指尖夹着一支烟,打火机 “啪” 地一声燃起青蓝色火苗,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缠上鼻尖,久久不散。“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侦探有线索。” 他轻轻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却又藏着十足的敏锐,“老子说‘知人者智’,放在赵国强身上,倒该改成‘知人者诈’,这小子一肚子坏水,没一句实话,真是‘披着羊皮的狼 —— 伪善至极’。”
张朋穿着一件藏青色夹克,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刚买的油条,还带着热气。他正帮章进国端着一碗蜡纸碗装的糊汤粉,小心翼翼地避开行人:“俊杰,牛祥凌晨就去蹲点了,他传来消息说,刘崇文今早七点去了黎黄陂路的 Passing by 咖啡酒馆,跟一个穿黑西装的人密谈,两人谈得很不愉快,临走前刘崇文还摔了杯子,情绪很激动,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把油条放进章进国碗里,油条的酥脆混着糊汤粉的鲜香,让人食欲大开,“我们的离间计怕是起作用了,刘崇文已经开始怀疑赵国强想独吞买家的钱,两人之间有了嫌隙,真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咱们的机会来了。”
章进国的胳膊还缠着纱布,他用筷子挑着糊汤粉,粉条滑溜溜的,裹着浓郁的汤汁,入口即化。他咬了一口油条,酥脆的外皮混着糊汤粉的鲜香,让他暂时忘记了伤口的疼痛:“我今早到酒店,刚走进办公室,就发现桌上的文件被动过了,摆放的位置跟我昨天离开时不一样。”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没过多久,赵国强的秘书就借口送咖啡,在我桌前逗留了足足三分钟,眼睛还不停地瞟我的抽屉,怕是在找我手里的 U 盘,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牛祥戴着一顶鸭舌帽,揣着一个豆浆碗,快步跑了过来,豆浆晃出几滴在裤腿上,他也顾不上擦。“欧阳哥,张哥,章经理!” 他压低声音,一口江城方言说得又急又快,“我跟到 Passing by 咖啡酒馆门口,趴在窗户上听了几句,里面的声音不大,但我清楚地听到刘崇文骂‘赵国强这个狗东西,耍滑头,想吞了那笔美金,没门!’还说要‘找章经理合作,分一半好处,总比被赵国强坑了强’,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吸了一口豆浆,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而且我看到黄大发的车就停在咖啡酒馆斜对面的巷子里,估计也在盯刘崇文的梢,想知道他跟谁见面,谈了些什么,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烟蒂落在路边的积水里,滋啦一声冒起白烟,很快就熄灭了。“狗咬狗,一嘴毛。”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刘崇文的野心不小,既想要酒店的权力,又想要稀土的钱,贪心不足蛇吞象。” 他掏出手机,翻出沈曼青发来的稀土提纯参数截图,递给张朋和章进国看,“但他手里的‘半份后手’还没露面,大概率是张恒辉留下的另一份密钥。没有这份密钥,光有我们手里的提纯参数,也启动不了‘汉阳号’上的提纯设备,这东西就是个摆设,真是‘缺一不可’。”
上午十点,华中花园酒店的行政走廊安静得能听见电梯运行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章进国刚走出会议室,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就被赵国强堵在了走廊尽头。赵国强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嘴角挂着冷笑,眼神里满是阴鸷,活像 “笑里藏刀 —— 心怀不轨”。
“章经理,别急着走啊。” 赵国强开口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威胁,“昨晚财务部查出点问题,你三个月前审批的一笔采购款,收款人是一家‘空壳公司’,金额足足五十万。” 他把手里的文件拍在章进国胸前,文件散落一地,“张总失踪期间,你倒是趁机中饱私囊,捞了不少好处啊?真是‘趁火打劫 —— 没良心’!”
章进国弯腰,慢慢捡起地上的文件,扫了一眼采购合同上的签名 —— 模仿得惟妙惟肖,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但落款日期的数字 “3” 写得歪歪扭扭,正是他从不犯的笔误。他站起身,眼神平静,语气坚定:“赵副总,这份合同是伪造的,我的签名有防伪标记,你可以去财务部查存档,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他侧身想走,却被赵国强的两个手下拦住了去路,两人身材高大,堵住了整个走廊,活像 “两座大山 —— 难以逾越”。
“查?当然要查!” 赵国强提高了声音,故意吸引周围办公室的员工出来围观,“我已经报警了,汪洋警官马上就到,到时候看你怎么狡辩!” 他眼神阴鸷,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恶意,“你以为有欧阳俊杰护着你就没事了?伪造合同、贪污公款,这两项罪名足够你坐三年牢,看你还怎么跟我争!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刘崇文撞见。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热气袅袅。“赵副总,稍安勿躁。” 他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假意的劝解,“章经理一向谨慎细心,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他瞟了一眼地上的合同,看到了那个歪歪扭扭的 “3”,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而且这笔采购款的审批流程,你当时也签了字,现在翻脸不认人,把所有责任都推到章经理身上,怕是不太好吧?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酒店内部有多混乱,对你的声誉也不好,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自讨苦吃’。” 他的话看似在帮章进国,实则是在把责任往赵国强身上引,坐收渔翁之利,真是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