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欧阳俊杰走上前,从章进国手里接过钥匙,放在指尖掂量了一下。钥匙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带着岁月的厚重感。他轻轻摩挲着钥匙上的刻字,眼神里满是凝重:“钥匙找到了,人还没找到,这只是完成了一半的任务。”
“结合刀疤脸刚才说的话,张志远大概率是被黄大发藏在了夜巴黎KTV的密室里。”他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地上,“明天晚上的交易,我们不仅要夺回海外买家的名单,救回张志远,还要趁机揭开张恒辉失踪的真相。这一场局,我们必须赢,输了可就万劫不复了。”
正如孔子所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此刻的他们,已经拿到了打开谜团的关键钥匙,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静待明天晚上的到来,与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展开最终的较量。
华中花园酒店的权力游戏,夜巴黎KTV的秘密交易,汉阳号轮船的稀土谜团,张恒辉的失踪真相……所有的线索都交织在一起,指向了明天晚上的终极对决。欧阳俊杰知道,那将会是一场生死较量,一步都不能错,一步错,步步错。
而真相,就像武汉的夜色一样,在霓虹灯与阴影的交织中,慢慢等待着被揭开的时刻。老通城的霓虹灯映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远处的长江上,一艘货轮鸣着汽笛驶过,江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蓄力。
欧阳俊杰指尖的烟燃到了滤嘴,他轻轻弹掉烟蒂,及胸的长卷发在夜风中轻轻晃动。他抬头看向夜空,眼神坚定:“好戏,真的要开场了……”
寒潮突至的武汉清晨,冷雨夹着凛冽的北风扫过户部巷的青石板路,把早市原本浓郁的烟火气压得低低的。雨水打湿了青石板,倒映着路边店铺的招牌,泛着湿漉漉的光泽。李记豆皮摊的煤气灶上,蛋液煎得滋滋作响,老板戴着塑料手套,熟练地把灰面浆均匀抹在锅底,磕入鸡蛋摊成薄皮,翻面后铺上软糯的糯米、切好的五香干子,最后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欧阳俊杰站在豆皮摊旁,及胸的长卷发被冷风拂得微微晃动,垂在胸前。他指尖夹着一支烟,打火机“啪”地一声燃起青蓝色的火苗,照亮了他深邃的眼眸。他低头点燃香烟,吸了一口,淡青色的烟雾在冷空气中迅速散开,很快就被北风卷走。
“寒潮裹着阴谋来,就像热干面裹着芝麻酱,甩都甩不掉。”他轻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凝重,“荀子说‘人心之险,甚于山川’,放在武汉这地界,怕是要再多加一个‘寒’字。这刺骨的冷,不仅来自天气,更来自人心,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
张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衣领高高立着,抵御着刺骨的寒风。他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刚买的欢喜坨,外皮焦脆,还带着余温。他走到欧阳俊杰身边,把塑料袋递过去一个:“先垫垫肚子,填填五脏庙,汪洋刚传来消息,有新情况。”
欧阳俊杰接过欢喜坨,没有立刻吃,只是握在手里取暖。张朋则咬了一大口,外皮的脆响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甜糯的馅料混着浓郁的芝麻香在舌尖化开。他咽下食物,语气沉稳地说道:“赵国强在警局里又翻供了,这次他说刘崇文手里有‘汉阳号双密钥’,你昨晚找到的那把铜钥匙,只是其中的一半,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另一半钥匙藏在夜巴黎KTV的密室匾额后面,就是大厅里挂着的那幅‘锦绣江城’匾额。”张朋继续说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条信息,“而且赵国强的手下昨晚趁着探视的机会,从看守所外递了张纸条进去,上面写着‘今晚交易换密钥,黄雀在后’。看来他们还有后手,这是想把我们都算计进去啊。”
章进国的胳膊换了新的纱布,裹得更加厚实,显然是经过了专业的处理。他手里端着一个蜡纸碗,里面装着热干牛肉面,17块钱一碗的卤汁冒着热气,醇厚的香气扑面而来,几片厚实的牛肉片整齐地铺在面条表面,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他走到两人身边,用筷子挑着面条,芝麻酱裹着滑溜溜的粉条,吃了一口才开口说话:“我今早一到酒店,刘晓丽就找我谈新员工考核的事。她话里话外都在打听钥匙的下落,语气里带着试探,显然是受了刘崇文的指使,跟个探子似的。”
“她还跟我说,刘崇文昨晚去了夜巴黎KTV,在‘锦绣江城’匾额前站了很久,一直盯着匾额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章进国挑了挑眉头,语气里满是不屑,“现在看来,他就是在找另一把密钥。之前说要给我‘大礼’,不过是想骗我交出手里的钥匙,真是画饼充饥,想空手套白狼。”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厚实棉袄、戴着雷锋帽的身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正是之前帮忙打探消息的牛祥。他怀里揣着一碗糊汤粉,粉条上的虾皮被冷雨打湿了几颗,热气顺着碗口往上冒。他跑到三人面前,大口喘着气,武汉方言说得又急又快,嘴里还嚼着粉:“欧阳哥,张总,章经理!有重大发现!”
他咽下嘴里的粉,喝了一口汤,才缓过气来:“我凌晨就蹲在夜巴黎KTV的后门,守了整整一夜,冻得我鼻涕都快流成冰柱了。天快亮的时候,看到两个穿着黑西装的洋人进去了,一口蹩脚的中文,嘴里念叨着‘要见夜莺’。我猜,这两个人就是海外的买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且我还发现,黄大发的手下在KTV附近的巷口设了好几个暗哨,手里都拎着短棍,一个个眼神警惕,跟看家狗似的,看那样子,是想在交易的时候硬抢密钥!”牛祥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又带着几分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烟蒂落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瞬间被雨水浇灭,留下一个深色的印记。他的眼神更加深邃,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了然:“双密钥……张恒辉倒是把后手留得周全,跟布迷宫似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铜钥匙,放在指尖把玩着,冰凉的触感在寒风中更甚:“刘崇文想要我手里的这把钥匙,黄大发想要海外买家的钱,赵国强则想坐收渔利,借我们的手除掉黄大发和刘崇文,自己独吞好处。三方各怀鬼胎,倒是把这武汉的水搅得更浑了,浑水摸鱼,谁都想分一杯羹。”
他把钥匙重新揣进怀里,语气变得坚定起来:“章进国,你今天继续在酒店稳住刘崇文,就说钥匙在我手里,想要拿到钥匙,必须等今晚交易的时候见面再谈。你尽量拖延时间,打探更多关于另一把密钥和密室的消息,跟他虚与委蛇。”
“张朋,你带雷刚去夜巴黎KTV踩点,仔细摸清‘锦绣江城’匾额的位置、密室的入口,还有暗哨的分布情况。记住,一定要隐蔽,不要暴露行踪,免得打草惊蛇。”欧阳俊杰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任务,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明确,像个运筹帷幄的将军。
上午十点,华中花园酒店的行政楼下午茶区里暖意融融,与外面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落地窗外冷雨淅沥,雨滴顺着玻璃滑落,留下一道道水痕。室内的装修精致典雅,柔软的沙发、精致的茶点,处处透着奢华的气息。武汉特色的桂花糕、绿豆糕整齐地码在白瓷盘里,桂花糕泛着淡淡的金黄,绿豆糕透着清新的翠绿,散发着清甜的香气,让人食欲大开。
刘崇文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搭配白色的衬衫,打着条纹领带,显得温文尔雅,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他端着一杯龙井,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眼神却透过镜片,紧紧盯着坐在对面的章进国,带着几分审视和急切,像饿狼盯着猎物。
“章经理,欧阳先生那边有消息了吗?钥匙到底在不在他手上?”刘崇文率先开口,语气看似随意,却带着浓浓的试探。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章进国的脸,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章进国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在鼻尖闻了闻,淡淡的桂花香气扑面而来。他咬了一小口,入口软糯香甜,桂花的香气在舌尖散开,让人心情舒缓了几分。他慢慢咀嚼着,咽下后才开口说道:“刘副总,我已经跟欧阳先生联系过了。他说钥匙确实在他手里,但他担心这是个圈套,所以要等今晚交易的时候再露面,到时候一手交钥匙,一手谈合作,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公平合理。”
他放下手里的桂花糕,抬眼看向刘崇文,语气平静地反问:“倒是你,刘副总。昨晚去夜巴黎KTV做什么了?酒店的员工都在说,你对着‘锦绣江城’匾额看了半天,像是在找什么东西。难道那匾额后面藏着什么秘密?还是说,你在那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刘崇文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章进国会突然反问,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窗外的雨光,掩饰着眼底的慌乱:“章经理说笑了。我只是去检查一下场地安全,毕竟今晚要进行交易,场地安全最重要。我这是未雨绸缪,免得节外生枝。”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却透着浓浓的算计:“不过我倒是听说,赵国强的手下昨天在户部巷埋伏了你,幸好欧阳先生及时赶到,不然你怕是凶多吉少。赵国强这个人阴险狡诈,笑里藏刀,你可得多加小心,别被他卖了还帮着数钱。”
“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合作。”刘崇文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只要我们拿到双密钥,掌控了这批稀土,后续的生意利润我们五五分。到时候,你当华中花园酒店的总经理,我负责海外的销售渠道,我们强强联手,岂不是双赢?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可别错过了。”
章进国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装作有些犹豫的样子:“刘副总,这事儿事关重大,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得跟欧阳先生商量商量。”他站起身,做出要离开的样子,“我先回去跟欧阳先生沟通一下,有消息了再告诉你。”
“章经理别急着走。”刘崇文立刻站起身,拦住了章进国的去路。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推到章进国面前,“这是张恒辉留下的稀土销售渠道名单,里面包含了海外多个国家的买家信息,算是我的诚意。”
“今晚八点,你到夜巴黎KTV的‘楚韵’包厢来找我。”刘崇文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我带你去密室拿另一把密钥,到时候我们再一起跟欧阳先生汇合,完成交易。”
章进国低头看了看桌上的U盘,黑色的外壳,款式和之前赵国强伪造合同用的U盘一模一样。他心中立刻明白了,这又是刘崇文设下的圈套,这个U盘里大概率没什么有用的信息,甚至可能藏着病毒,想让他自投罗网。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U盘,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假装郑重地放进自己的口袋:“好,我会把你的意思转告给欧阳先生。今晚八点,我准时到楚韵包厢找你。”说完,他转身离开了下午茶区,走到走廊时,悄悄把这个U盘装进了另一个口袋,准备回去后交给技术人员检查,倒要看看刘崇文耍的什么花招。
中午十二点,户部巷的雨势渐渐小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了毛毛细雨。早市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吆喝声、叫卖声、游客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烟火气重新弥漫在整条巷子里。路边的小吃摊前都围满了人,热干面、糊汤粉、鸡冠饺、欢喜坨……各种武汉特色小吃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人垂涎欲滴。
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一家老字号糊汤粉店的角落,这里位置隐蔽,不容易被人注意到,是个说话的好地方。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糊汤粉,乳白色的汤汁里撒着翠绿的葱花和金黄的虾皮,香气浓郁。旁边放着一塑料袋的鸡冠饺,外皮金黄酥脆,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张朋拿起一个鸡冠饺,咬了一大口,葱香混着浓郁的猪肉香在舌尖化开,口感酥脆,味道醇厚。他咽下食物,压低声音说道:“俊杰,章进国传来消息了。刘崇文约他今晚八点在夜巴黎KTV的楚韵包厢见面,还说要带他去拿另一把密钥。”
“我刚才去夜巴黎KTV踩点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一下楚韵包厢。那个包厢的墙面都是实心青砖,根本没有密室的入口,而且包厢里还装了监控。”张朋的语气肯定,“我看这就是个陷阱,刘崇文是想把章进国骗到包厢里,然后趁机抢走他手里的钥匙,甚至可能对他下毒手,杀人灭口。”
欧阳俊杰用筷子挑着碗里的糊汤粉,滑溜溜的粉条裹着浓郁的汤汁,吃了一口,鲜美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慢慢咀嚼着,眼神里满是思索:“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刘崇文既然敢明目张胆地约章进国在楚韵包厢见面,肯定有他的用意,不会这么简单。”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烟雾在狭小的店里绕了个圈:“牛祥查到,夜巴黎KTV的‘锦绣江城’匾额是民国时期的老物件,背后有个暗格,另一把密钥大概率就藏在那个暗格里。而楚韵包厢的地板下有个地窖,我怀疑张志远就被藏在那个地窖里,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刘崇文约章进国在楚韵包厢见面,一方面是想通过章进国引出我,拿到我手里的钥匙;另一方面,可能是想利用楚韵包厢的地窖转移张志远,或者在那里设下埋伏,将我们一网打尽,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欧阳俊杰分析道,逻辑清晰,每一个推测都有理有据。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三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冲进了店里,手里都拎着短棍,眼神凶狠,一看就来者不善,像是一群没头苍蝇。为首的男人扫视了一圈店内的情况,看到章进国不在,顿时怒喝道:“章进国在哪?叫他出来受死!躲躲藏藏的,算什么好汉!”
话音未落,他就挥舞着短棍朝着旁边的桌椅砸了过去。‘哐当’一声脆响,碗碟碎裂的声响在店里回荡,吓得店内的顾客纷纷躲避,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店里的老板急忙上前阻拦,却被其中一个男人一脚踹倒在地,疼得直哼哼。
欧阳俊杰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原本慵懒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及胸的长卷发垂在眼前,遮住了眼底的寒光,他缓缓站起身,指尖的烟被他随手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光天化日之下动粗,真当武汉没有王法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们在这里撒野?”他的声音冷冽如冰,带着浓浓的杀意。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就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过。一根银色的钢管从袖中滑出,握在指尖,带着破空的风声,精准地打在了为首男人的手腕上。“啊——”男人发出一声惨叫,短棍掉落在地,手腕无力地垂了下来,疼得直咧嘴。
张朋也立刻起身迎战,他一把抄起身边的椅子,朝着一个男人砸了过去。椅子与男人碰撞在一起,发出“轰隆”一声响,男人被砸得连连后退,撞在了墙上。张朋趁机上前,手里的折叠刀已经展开,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侧身避开一个男人的短棍攻击,折叠刀顺势划破对方的夹克,紧接着一脚踹在对方的腹部,动作干净利落,力道十足,跟训练有素的军人一样。
“说!赵国强让你们来做什么?是不是想在今晚交易前除掉我们,好顺利完成交易?”欧阳俊杰的钢管舞得虎虎生风,长卷发在打斗中飞舞,每一次攻击都精准狠辣。他一脚踹在一个男人的膝盖上,男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随后赶来的警察立刻上前,将他按住,戴上了手铐。
没过多久,汪洋就带着两个警察冲了进来。他看到店里的混乱景象,又看了看被制服的三个男人,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娃娃脸上带着几分无奈:“欧阳老弟,张朋,你们这是走到哪打到哪啊!这些杂碎,真是死性不改,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真是茅厕里点灯——找死(屎)。”
警察们迅速上前,将剩下的两个男人也戴上手铐,押着往外走。汪洋走到欧阳俊杰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我已经让人加强了对赵国强的看管,没想到他还是这么不安分,竟然敢派手下出来行凶。看来今晚的交易,我们必须加倍小心,不能有丝毫大意。”
下午三点,汉口江滩的雨已经停了,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北风裹挟着江水的湿气,吹在人脸上,带着刺骨的寒冷。江滩上有零星的市民在散步,裹紧了衣服,步履匆匆。几个孩童不顾寒冷,在浅滩边追逐嬉戏,清脆的笑声与浪涛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江面上,给这压抑的氛围添了几分生机。
欧阳俊杰和沈曼青坐在江边的长椅上。沈曼青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却丝毫不影响她的气质。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神凝重地看着欧阳俊杰。
“俊杰,我查到了一些关于汉阳号和双密钥的重要信息。”沈曼青把文件递给欧阳俊杰,语气凝重,“汉阳号上的稀土提纯设备,需要双密钥同时启动才能运行,缺一不可。这两把密钥,是掌控这批稀土的关键,就像鸟的两只翅膀,少了一只就飞不起来。”
欧阳俊杰接过文件,仔细翻看着。文件里详细记录了汉阳号的历史、稀土提纯设备的相关信息,还有关于‘夜莺’组织的资料。其中一张照片上,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映入眼帘,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像是来自地狱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