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璃刚把令牌收进袖中,指尖还残留着那股奇异的温热。
她正要离开偏室,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哭声。
不是普通的哭,是那种扯着嗓子喊冤的嚎啕,直往祠堂方向去。
她脚步一转,朝那边走。
越靠近,声音越清楚。
“姐姐逼我认罪!我不过是要她喝一杯酒自证清白,她竟说我设局害她!”
是萧玉瑶的声音。
萧明璃推开祠堂门。
香火缭绕,祖先牌位前跪着萧玉瑶,披头散发,脸上全是泪。
她手里端着个青瓷杯,举得高高的。
“祖宗在上,”她抽噎着,“若我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旁边几个仆妇低头站着,没人敢出声。
萧明璃站在门口没动。
她说:“你要我喝毒酒?”
萧玉瑶猛地抬头,眼眶通红:“你毁我名声,泼我粪水,现在连一杯酒都不敢喝?”
萧明璃笑了下。
她走进来,裙摆扫过门槛,一步一步走到供桌前。
“好啊。”她说,“先让祖宗看看,谁才是真凶。”
她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光。
直播界面展开,画面清晰。
第一段影像出现——一个女子穿着浅绿衫子,深夜溜进药房,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包,倒进药罐。
接着是侍女口供记录:“奴婢亲眼看见柳姨娘换药,还叮嘱我不准说。”
萧玉瑶脸色变了。
“伪造!”她尖叫,“这是假的!谁都能做出这种幻象!”
话音未落,弹幕炸了。
“笔迹比对启动!”
“放大第二帧,看‘瑶’字写法!”
“缺王旁!和柳姨娘二十年前账本一样!”
一条条信息刷屏。
萧明璃没说话,只盯着门口。
风一吹,帘子掀开。
柳姨娘来了。
她穿着素色裙子,手里也端着一杯酒,脸色惨白。
“大小姐,”她声音发抖,“我知道你恨我……可这酒是我亲手泡的,若我真做过什么,我愿当场饮下!”
她说完,就要往嘴边送。
萧明璃看着她手指。
指节发白,手腕微颤。
系统提示跳出来:【心理分析术激活】
【焦虑值91%,谎言判定:极高】
她不慌不忙,开口问:“姨娘既知清白重要,可还记得十二年前,母亲那碗安胎药是谁亲手端去的?”
柳姨娘一愣。
“那是你命薄——”
话出口才意识到说漏了。
她立刻闭嘴,但已经晚了。
直播系统自动标记时间点,回放刚才那句话。
弹幕瞬间沸腾:
“她说‘命薄’?谁生病会说是命薄?”
“重点是‘那碗药’!她默认了自己送过!”
“心理破防实录!”
萧明璃把影像调到下一帧。
画面里,柳姨娘抱着年幼的萧玉瑶,低声说话。
“记住,这药喝下去,你就是嫡小姐了。”
萧玉瑶整个人僵住。
她猛地扑过来,一把打向投影。
“关掉!不准放!”
可影像是虚的,她手穿了过去。
她又转向仆妇们:“你们别信!这是妖术!是她用邪法编出来的谎话!”
可没人回应她。
所有人都看着柳姨娘。
柳姨娘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眼泪往下掉。
“我不是……我只是想让她过得好一点……”
她喃喃说着,忽然抬头看向萧明璃。
“你母亲占着正妻位置,什么都不做!我辛苦十几年,连个名分都没有!她死了,你爹才会看我一眼!”
萧明璃静静听着。
她没有怒吼,没有冲上去打人。
她只是往前一步,站到供桌前。
“母亲牌位在此。”她说,“你说她占着位置?那你可知她临死前说了什么?”
她点开最后一段影像。
病床上的女人脸色灰白,抓住侍女的手。
“告诉璃儿……别信甜言蜜语……毒……是从厨房开始的……”
声音断续,却字字清晰。
祠堂里静得能听见香灰掉落的声音。
萧玉瑶瘫坐在地,双手抓着裙角,指节发青。
柳姨娘突然大叫一声,抄起旁边的香炉就往萧明璃砸。
萧明璃侧身一闪。
香炉砸在地上,碎成几块。
她反手扣住柳姨娘手腕,力道极重。
“你害我母十年不得瞑目,”她声音冷得像冰,“今日还想毁我祖宗之地?”
柳姨娘挣扎,嘴里还在喊:“放开我!我是姨娘!你不能这样对我!”
萧明璃松开手。
她转身面对牌位,朗声道:“从今往后,相府所有用药,皆由我亲自查验。”
“任何毒物,休想再入此门。”
系统提示响起:
【检测到强烈情绪共鸣】
【解锁技能树:解毒】
她掌心发热,一股暖流顺着指尖蔓延。
弹幕安静了一瞬。
然后齐刷刷滚动:
“璃璃别怕,我们都在。”
“猫主子认证:这一战,你赢了。”
“前方高能预警——旧账清算开始!”
萧明璃没回头。
她看了眼母亲的牌位,转身往外走。
脚步沉稳,背影挺直。
身后,萧玉瑶仍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两名仆妇上前架她,她没有反抗,任人拖走。
柳姨娘被家丁按住,嘴里不停念叨:“我只是想让她出头……我只是想让她出头……”
萧明璃走出祠堂,阳光照在脸上。
她抬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
残缺的那一角,曾经装过母亲最后的遗言。
现在,它终于不再沉默。
她停下脚步。
远处传来通报声:“小姐,西市米行的人还在前厅等着您发话。”
她没应。
只低声说:“让他们继续等。”
她抬起手,掌心再次浮现直播界面。
最新一条弹幕跳出来:
“第2章那张‘瑶字信笺’,我们挖出原始档案了。”
“笔迹来源确认——出自柳姨娘闺阁旧账第三册。”
萧明璃盯着那行字。
她记得那张纸。
烧之前,她看过三次。
第一次觉得眼熟。
第二次看出不对。
第三次,她记住了那个歪斜的“瑶”字。
现在,证据链闭环了。
她合上界面,准备回房。
袖中令牌忽然震动了一下。
很轻。
像是某种回应。
她没多看,迈步前行。
刚转过回廊,迎面跑来个小丫鬟。
“小姐!不好了!后院厨房发现一个空药瓶,上面写着‘寒玉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