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咣当——”
车子因碰撞铁轨发出震动。
鬼也知道自己在哪里。
木板箱里的小姑娘动了动手脚。
手腕子喇挺!
看来被绑起来了。
车站人员怎么检查的托运物品?没发现这里有个人吗?
脖颈有一点钝痛,应该是先被击晕,又吸入了七氟烷类麻醉剂。
不是盐酸阿芬太尼或氢吗啡酮类注射药物,不然她可能还动不了。
而且身上没针孔。
令天扭动着身子,脸已经憋得通红。
汗水随着发丝快速滴落,她应该被丢在这里很长时间了。
她感觉身体要操蛋了,太难受了。
令天深吸一口暖气,又吐了出去。
“不急不急,玄神令天。”
“你是最棒的,你是最棒的小孩儿……”
气流涌动,发出白噪音。
气流随着神令天的运作而击打木板箱的缝隙,它们争涌而出,仿佛要带领她逃离黑暗。
箱子也只是剧烈晃动,并未打开。
令天眼眶湿润,不仅是因为没成功。
她很难受,这里太闷了。
能不能有人救她出去?
说不害怕是假的,她是被宠着长大的,谁会让她受这种苦?
这就是她孩子气的幻想的当大英雄要经历的吗?
真开始冒险,过程原来这么艰苦。
还没正式大展身手,就连个箱子都出不去。
眼泪像大豆一样倾泻而下。
如果那俩人能被自己拖延一会儿,等大人来……
但黑暗不会因为她的害怕就消失。
小孩儿再次运气。
冷静下来,冷静。
事已成定局,抱怨也没用。
要迎难而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砰!”
不知是上方掉下来的哪个东西,它砸了一下令天的箱子上方。
令天趁着箱子变形的那一瞬间,将玄气全打在卡扣缝隙处。
“砰!”
木板箱卡扣处崩裂开来。
风,是凉风。
在黑暗中闷了不知多长时间,终于感受到了凉气。
“呼哈——呼哈……”
令天大口呼吸,贪婪地吸食生命之气。
“嗅嗅!”
她将快要流出来的鼻涕吸回去,又咽了一下子。
不哭不哭,她已经很厉害了!
从封闭的木板箱中脱逃,够她炫耀一辈子的了。
她凭借着跟二哥玩逃脱游戏的经验,挣脱开了绳子。
小女孩儿缓了将近十分钟,终于站起身环顾四周。
算不上太黑,应该在货运车厢中。
他们黑省托运的火车箱不纯是密闭的。
令天朝着透着一段亮光的地方跌跌撞撞跑去。
她的瞳孔顿时因外面的亮光一缩!
“这是……”
——————
警察们在公安局内急的来回跺脚。
怎么就能丢一孩子呢?
他在局里当了十二年警察,这个地区从没发生过绑架案。
听说那俩绑匪刚把孩子送到火车站,就被热心群众逮住了。
从受害儿童父亲报警到他们被抓,总共用了12分钟。
奶奶腿的,这俩人硬是不说孩子被塞到哪节车厢了。
监控也调了!
好家伙,这俩逼样的……
不知道拿什么玩意儿,把监控糊上了。
结果围观圈踢的群众给搜出来了。
是个低压水枪!只不过装上面糊了!
——————
四个民警和俩交警看群众打得差不多了,互相对了一下眼神。
“咳咳,哎呀好了好了,我们要把他俩带走了!”
“让让让让,哎哎哎!踩我脚了!”
民警疼的龇牙咧嘴,群众愣是不让开。
还是两个经验丰富的交警把“路障”推开,留出一条路。
四名民警趁机挤进去。
俩人投来了“救星来了”的目光。
六位警察看着俩人贩子的惨状,纷纷咽了口唾沫。
俩人儿凑不出一口好牙。
还讲究个对称美,这些伤口左右开弓。
警察接到了两次报警,其中一次是令天爸爸的。
俩蓝精灵欲哭无泪,他俩也报了警,因为太疼了。
一大娘见机哈着腰,眼冒绿光,快速冲刺!
“砰!”
一个蓝精灵又挨了一脚。
周围群众快速反应过来,“扶”着大娘。
“唉,大娘没事儿吧!”
“肯定不是故意的,估计脚滑了吧!”
“道滑,小心点儿!”
其中一个民警挠了挠头,仔细端详人贩子的惨状。
这不好交差啊!
咋整呢……
“这谁打的?这可是嫌疑人,要录口供的,打成这样了我们不好交差啊!”
的确是,打的说不出来话了,怎么汇报情况?
一老头颤颤巍巍从满是敬佩目光的人群中走来。
“我——噗!”
还没说完话,假牙便在六位警察的目光下飞向远方。
“我一个人干的!”
来啊!抵命啊!
虽然牙没了,但老人的话依然如雷鸣响彻现场。
一五岁小孩骄傲地挺起胸膛叫唤:
“内我太姥爷!”
六个警察仅在一秒之间就用眼神交流完。
他们纷纷转身背对着老人。
刚才当没看着。
“唉!是谁干的呢?”
“不道啊!”
“查监控呗!”
四名民警架着俩人贩子去警车,剩下俩交警散漫地进商店里。
参与了事件的商店老板见状,立马跑回自家店里。
“我们要查一下是谁殴打了嫌疑人,请协助调查。”
老板点了点头,听话地点开监控。
“啧!”
他咋傻得了呵的呢?!
交警啧了一声,挑了一下眉,手指有意无意略过电脑的“删除”键。
老板秒懂。
“一不小心”地把民众殴打人贩子的那一部分视频删除。
另一名交警的执法记录仪也只是拍到了老板协助调查的景象。
——————
“哗啦——哗啦!”
车开过原野,翠绿的草丛反射的光映在令天的脸上。
“火车”速度渐渐慢下来。
是要靠站了吗?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想尿尿!!!
很急的那种,毕竟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长时间。
令天观察了一下四周,查看了一下行李箱。
箱子里还给她留下了一瓶水和一些卫生纸,看来他们没想过让她死。
还是大纸箱,难怪……
——————两天前
“孩子呢?为什么孩子不在火车站!”
负责审讯的警官劝导老李说出令天的下落,不曾想老李根本闭口不谈。
而另一个蓝精灵在被审讯的时候,明显听话许多。
因为他被打的最惨。
但他的态度,太让人牙痒痒了。
“孩子?哈哈哈哈……”
“我不知道嗷~”
“不在我们这儿!”
蓝精灵二号摇头晃脑,没有个像样的态度。
要不是警察们想尽快得知失踪儿童去处,真想把他毙了,哪怕不当警察了!
蓝精灵二号掐着时间,估摸着快到了。
他叹了口气,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