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
庞虎一声大喊,喊得裁判老师和秦桑国皇帝都愣住了!庞虎那仅次于陈烈的肥硕身形“唰”地从观赛区台子上跳了下来,纵起轻功,七八步便就来到擂台下,又纵身跃上擂台,拉着小鱼儿就要走。
“小鱼儿乖啊!”庞虎哄道:“走!咱不和长的磕碜的打!”
“我不走、我不走!”小鱼儿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边用屁股刹车边嚷道:“我要揍他!”
“你是真不挑食呀!”庞虎一愣,随即又劝道:“乖!你也不瞧瞧他那长相,长得跟牛欢喜似的,别说下手打了,就是拿铁锅烀熟了都下不去嘴呀!咱不和他玩哈!”
胡内塔的脸瞬间就黑了。
“不!我不!”
这时候,江湖学院众人也都跑到了擂台上,纷纷要劝小鱼儿,可小鱼儿算是铁了心,说啥就是不走。这给众人急的,又不舍得生拉硬拽,于是江湖学院众人只好由着小鱼儿使性子,齐刷刷地都奔着胡内塔去了。
今儿个这事儿,要是没人看着,赶上在曙光学院的哪个犄角旮旯,江湖学院众人肯定胖揍一顿胡内塔,可这时候几千双眼睛眼巴巴瞧着呢,明显不是干坏事儿的机会呀!众人一个个走过胡内塔身边儿时,都小声且亲切地问候了一遍。
“你特么瞅啥?!”王伦说道:“特么要点脸啊!”
“你!”胡内塔一急,可王伦干脆没搭理他,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就走了。
王伦刚走过去,陆寒山过来了,他瞪大眼珠子说道:“你也好意思!无耻!”
陆寒山怒哼一声走了,洛真凑过来,搂着胡内塔肩膀笑道:“你好好打、好好打哈!”洛真语气不善地威胁道:“我听说今儿个天气不好,一会儿阴天,说不准往下掉刀子,你特么小心点儿啊,说不准一把钢刀正扎你脑袋上!”
古小夫白了胡内塔一眼,听着是在跟洛真说话,可眼神可是盯着胡内塔来:“什么玩意叫说不准?!你说不准就给我扔!我扎不死他个王八蛋我!”
古小夫、洛真刚下台,庞虎就站在胡内塔身边了,庞虎诚恳说道:“你别听他们的,他们又不会飞刀,说扎准就扎准?扯淡,一会儿你试试我的,我的长枪,三十丈内,说特么怼你屁眼儿就绝不会刮着你屁股蛋子!”
庞虎甩袖下了擂台,胡内塔急忙嚷道:“老师!您听见没?他们威胁我!”
老师隔这几步远,还真没听见,这时候正犹豫要不要警告一下江湖学院众人,就听刚凑到胡内塔身边儿的叶大雄堆笑说道:“老师您别误会!我们老熟人,打个招呼!”
裁判老师催促道:“好了、好了!你们快点儿,比赛要开始了!”
“好嘞!”叶大雄堆笑答对完老师,才用手拍着胡内塔肩膀,盯着胡内塔的眼睛,笑道:“你信不信?你要被疯狗咬、你要被疯狗咬、你要被疯狗咬……”
“你……”胡内塔似在叶大雄的眼眸中看见一个漩涡!一个黑色的漩涡,那漩涡旋转、旋转,疯狂旋转,越转越快,竟似乎让人也要跟着旋转起来!胡内塔忽然有些站不稳,身形一个趔趄,这时,胡内塔猛地惊醒,才发觉身上似出了一层薄汗!
“嗯?!”胡内塔认出这是当初学院那个丢人的二品灵根、扫厕所的叶大雄,特么这怂货也敢威胁我?!胡内塔当即瞪眼指向往台下走的叶大雄,张嘴要骂,路过的袁静一把抓住了胡内塔的手指头,“咔”地一掰,瞬间钻心的疼痛让胡内塔“嗷”地喊出了声!
袁静凶狠的眼神直剜向蹲着的胡内塔,恐吓道:“你敢骂一句试试,我撅折你的胳膊腿,把你拆零碎!”
袁静恶狠狠地一甩,给胡内塔摔在地上,胡内塔惨兮兮地握着手指头,告状道:“老师!她掰我手指头!”
还没等裁判老师回应,钱多多、舒缓、阿綦走过胡内塔身边儿,说道:“掰你手指头怎么着?”钱多多指着裁判老师说道:“他是老师,我们也是老师,要告状你去曙光殿堂,你看有人帮你说话不!”
胡内塔被噎得一时哑语,裁判老师也心里明镜的呀,人家说的对呀,都是老师,谁能管得了谁呀!裁判老师蹲下身子,把鞋脱了下来,倒了倒里边儿的空气,又比量了一下鞋和脚的大小,这才把这双穿了三年多的鞋又套在了脚上,试试合不合脚,反正发生了啥,老师硬是没看见。
“哎呀……这个鞋,今儿个才发现还挺合脚的啊……”
裁判老师的态度是此刻是除了鞋,啥也看不见!能看见么?!特么肯定不能看见啊!整个曙光学院,哪个学院、哪个老师不知道,但凡和江湖学院这帮货沾上边儿,特么谁不倒霉?!有史以来也就一个黄老师算是占了便宜了,能以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姿态,趟了几百个雷才赚了个锤子法杖!
好在最后下台的梅清极和艾薇儿没放什么狠话。胡内塔苦着脸,用求助的目光遥遥看向多伦。多伦哪知擂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只慷慨地给了胡内塔一个坚定的眼神儿,那意思是:放心打,老师我就指望你出江湖学院的丑呢!
胡内塔尴尬了,不知怎么的,心里莫名有一种恐慌在晃荡,就像一大杯,不,一大盆,不、不、不!是一大缸的恐惧在面前晃荡!这缸恐惧你不能去瞅,你越瞅越会觉得心里没底,仿佛一个站立不稳就要栽进去似的!胡内塔犹豫着走到擂台中间,心里七上八下地瞅向瞅摩拳擦掌的小鱼儿,咦?!特么这女娃子怎么长得好奇怪?不对、不对!脸上好像长毛了?虎牙怎么越来越长?!
胡内塔正发愣呢,裁判老师眼见江湖学院一帮货走了,也不叮嘱什么不能击打违规部位,不能补刀等废话,直接就喊了声“开始!”
小鱼儿张牙舞爪就扑过来了!
胡内塔一时惊慌失措,刚想一脚踢过去,忽地听见台下的庞虎大喝一声,胡内塔瞬间走神儿,可小鱼儿眼见就到了面前,胡内塔忙一个后跃,又见台下的洛真“唰”地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朴刀!
胡内塔想起洛真威胁的话,忙绕了个圈儿,跑到裁判老师身边,告状道:“老师!那边儿有人掏兵器啦!”
裁判老师瞅了瞅正在拿朴刀当镜子,挤脸上青春痘的洛真,随即回道:“他照他的镜子,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打你的!”
胡内塔吃了个憋,眼见毛脸雷公嘴、獠牙淌哈喇子的小鱼儿已经挥着粉拳冲到身边,胡内塔一着急,伸手按在了小鱼儿脑门儿上。小鱼儿才多大,脑门儿一被按住,任小胳膊、小腿再怎么连踢带抓的也碰不着胡内塔呀!胡内塔正想一拳捣过去,又听台下庞虎嚷道:“呜呀呀!”
庞虎抽出了一把长枪,原地舞出几个枪花,“嗖”地扔天上去了!
“啊?!”
胡内塔心里一个哆嗦,,忙抬头去看长枪飞哪去了,可还没瞧清楚,洛真那边儿又一声“孽畜!看法宝!”胡内塔慌张一瞥洛真,特么洛真也不知道从哪弄来那么多朴刀,一边儿狠狠地瞪着胡内塔,一边儿“咻、咻、咻”地往天上扔!
“卧槽?!”胡内塔一手抵着小鱼儿,一手捂着脑袋往裁判老师身后躲。可裁判老师还得给二人让地方打架呢!于是胡内塔扑过来,裁判老师就跑出去,胡内塔扑过来,裁判老师就跑出去。结果,裁判老师跑到哪儿,胡内塔就躲去哪儿,裁判老师急了,正要怒斥警告,可脚下一停,特么却见胡内塔低头就要往裁判老师裤裆底下钻,这更给裁判老师弄急眼啦,当即呵斥道:“你干什么?!玩藏猫猫呐?!”
整个校场都沸腾了,也不知道大家是在起哄还是在叫好,反正一时间是震耳欲聋的,就连体术学院观赛区上多伦的抗议声也被淹没了。
裁判老师警告道:“学员!我倒数三个数,不打,我就直接宣布比赛结果!”
“老师!他们两个在下面扔兵刃啊!”吓出一头汗的胡内塔边撩起裁判老师的衣摆边急道:“我抗议!我抗议!”
“抗议无效!”裁判老师瞥了一眼凶神恶煞的庞虎和洛真,毅然决然地说道:“台上的归我管,台下的我管不着!”
胡内塔急了,嚷道:“老师,你偏袒江湖学院!”
“体术学院学员警告一次!”裁判老师怒道。
“你!!”胡内塔气得面红耳赤。
“吼、吼!”被按着脑袋的小鱼儿终于发怒了,她呲出虎牙,哼出了狗叫声。胡内塔慌张回头一瞧,正瞧见小鱼儿一把抓住自己手腕,下嘴就咬,胡内塔浑身汗毛一竖,忙甩手一巴掌烀在了小鱼儿脸上,直给小鱼儿扇了个趔趄!胡内塔慌张抽回手臂,转身“滋溜”一下就从裁判老师裤裆钻了过去!
江湖学院观赛区上,一群人骂声扑面而来!
社会闲散人员看台上,董典海急眼了,吼叫着骂道:“王八蛋!打我姑娘,我特么弄死你!”
被烀了一巴掌的小鱼儿更是怒不可遏!特么从小到大,就没人在她脸上烀过一巴掌!最过分的也就是被王伦弹过一个脑瓜崩儿!瞬间,小鱼儿情绪崩溃,一双眼珠子在脸上无限放大,小嘴咧开,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和闪烁着光芒的虎牙,只一个呼吸间,小鱼儿脸上好似就剩下俩眼珠子和一张血盆大口,如饿疯了的野狗一般,直扑向胡内塔屁股,“嗷呜”咬了过去!
“嗷——”
胡内塔没咬着,裁判老师捂着屁股蹦起了一丈高!
老师屁股下面还挂着一直凶狠的“鬣狗”!
连滚带爬的胡内塔转头一瞧,当场就吓毛了!能不吓毛了么!特么裁判老师落地的时候,小鱼儿还死咬着不撒口,疯狂地甩着脑袋往下扯肉呢!
“我不打啦!我不打啦!”胡内塔边跑边嚷道:“老师!老师在哪?!救命啊!救命啊!她特么是妖兽哇!”
“呲啦!”
裁判老师的屁帘儿和裤子被小鱼儿一口撕了下来!鲜红的血液染红了裁判老师的裤腿!裁判老师惨呼着在擂台上捂着屁股直打滚儿!
匍匐在地的小鱼儿猛地吐出口中带着血的碎布,转头瞪向逃跑的胡内塔,“吼、吼!”两声怒哼吼,四脚并用,如脱了缰的野狗一般疯狂地追了出去!
一人一“狗”,一溜烟儿冲出了校场!
满校场的学员给后边儿呲着獠牙的小鱼儿加油哇!
呃……言归正传,上午最后一场学员较量,以裁判老师被医护车拉走了而落幕。当然,胜者是没有的。如果非要较真儿,那得追着去看结果,但这事儿基本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肯定是胡内塔倒霉,因为发了飙的小鱼儿的后面还跟着庞虎、洛真、王伦、叶大雄……但具体会被咬成什么样儿就不知道了。
唉,要不说出门儿遛狗,牵个绳有多重要……
董典海看见这一幕,瞬间消气了,他挥舞着手臂,欢喜嚷道:“姑娘!好样哒!这才是我亲闺女!发起飙来和她妈一模一样!哈哈哈!”
中央看台上,八国皇帝也都笑翻了。
一片欢笑声中,上午终于休战了。
众皇帝走下中央看台,闲庭信步、有说有笑地去曙光殿堂用膳的时候,秦桑国皇帝黑着个脸回来了。走到众皇帝中间,秦桑国皇帝一把拉住了烈戈国皇帝,二人移步一旁,秦桑国皇帝十分不悦地说道:“老罗!给我点儿金币!”
烈戈国皇帝愣了,特么九国皇帝里,任何一个皇帝都可以说自己缺钱,唯独秦桑国皇帝不可能!秦桑国就特么是以做买卖闻名九州的。烈戈国皇帝犹豫反问:“怎么了?你手里那么多国企都黄啦?”
“黄个屁呀!”秦桑国皇帝一脸不悦,说道:“我把储物石给输啦!”
“一个储物石能几个钱?”
“你以为我是你呐?嫂子从没让你身上的金币超过五百个吧?你的储物石跟要饭的似的,我能和你一样啊?”秦桑国皇帝翻出烈戈国皇帝的老底儿,弄得烈戈国皇帝心里有点不爽,可接下来的话,瞬间就让烈戈国皇帝乐了,秦桑国皇帝说啥?他说:“我特么各种修炼的宝物、房屋地契、买卖合约、十几万金币的零花钱、衣服鞋子袜子裤头儿、极品春宫宝盒、关键是秦桑国的玉玺,都特么在里边儿呐!”
“这你都能输了啊?”烈戈国皇帝大笑,甩袖子就走,边走边道:“你输光了别找我,我赔不起啊!”
“我让你赔了么?”秦桑国皇帝拽着烈戈国皇帝袖子,撵着说道:“你先给我点儿救急,我特么堂堂皇帝出门儿,现在特么连吃个路边摊儿的钱都没有了!”
“你找有钱的啊!”烈戈国皇帝指着前面几位皇帝,说道:“老陈、老楼、老玉,谁不比我有钱?”
“我找他们干啥?跟他们啥关系?是你儿子伙同他们赢了我的储物石!”
“和我儿子什么关系?我儿子什么身份?他在江湖学院,说白了就是个凑热闹的小辈儿!你要这么论,霜白她女儿才是江湖学院做主的,你要找、找霜白去!”
“我敢么?!”秦桑国皇帝急道:“那老梅家那丫头啥时候讲过理啊?别说我啦,那就是一百个好老爷们儿也骂不过她呀!”
“咳、咳!”
雪国女皇在二人身后传来轻咳的声音。秦桑国皇帝吓了一个哆嗦,忙“哈哈”大笑着凑到雪国女皇身边,小拳头撒娇似的打在雪国女皇胳膊上,笑道:“哎呀!霜白呀!你能不能长点心!你这鸟悄地在身后一咳嗽,吓得我一拘灵!”
雪国女皇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往前走。秦桑国皇帝露着整齐的大白牙,堆笑着说道:“哎呀,妹子,哥求你办个事儿呀?”
“什么事?”
“哎呀!要不说就属我霜白妹子人好呐!能处!”秦桑国皇帝笑道:“霜白呀!你帮我和你家二丫头说说呗!我输的储物石能还我不?”
雪国女皇忽地站住了脚,瞅了瞅秦桑国皇帝,随即又不搭不理地往前走,边走边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又不是我梅家诈骗,这事儿你要找得去找许印!”
“哎?”秦桑国皇帝一愣,道:“妹子,我说你这就不够意思啦……”
秦桑国皇帝正追着雪国女皇,忽地瞥见旁边一人眼巴巴地等着自己,秦桑国皇帝忙收敛了姿态,招招手,唤那人过来。
这人凑到秦桑国皇帝身边,低声叙述了一阵儿,却教秦桑国皇帝大惊,这时也顾不得玉玺都被人骗走了的事儿,忙唤了八国皇帝,前往曙光殿堂议事。
曙光殿堂。
大厅中,九国皇帝围坐桌前,听那人汇报完毕,均面露担忧之色。
待那人退下,众皇帝沉默一阵,天泽国皇帝先道:“诸位怎么看?那些人到底是九州大陆的人,还是异族?”
“我觉得,异族的可能性大一些。”隐楼国皇帝说道:“首先,交战之中,奸细渗透是必然现象,任我们防御再严密,也一定会有异族潜进来。其次,虽然西境的乱事多出于白天,而那场真正动用法术的大战却是发生在夜里,这正符合异族法术白日里受限的特征。”
“可却怎么解释以骷髅社的名义惑乱边境?”精灵国女皇说道:“即便对九州大陆的绝大多数人来说,也根本不知道骷髅社的存在。”
“所以……”天泽国皇帝说道:“有内应。而且是一直潜伏在九州大陆的内应。”
秦桑国皇帝说道:“你是说,还是当年遗留下来的异族后裔?”
天泽国皇帝点点头,说道:“没有别的解释。”
秦桑国皇帝说道:“我就说干脆把各部落都圈起来!你们偏不信!这回好了,异族一入侵,马上就有人配合着造反了!”
“等等!有些奇怪。”伏波国皇帝说道:“按照传令官所说,那天晚上出现了两名亚圣,一个施放了白色的巨大手掌法术,一个凌空飞行时闪烁着黄色光芒,黄色的,我想应该是苏亚圣,可那白色巨大手掌却是什么法系?这明显不是咒术修士的特征,不是异族后裔,或咒术部落的人。”
秦桑国皇帝瞥了一眼,说道:“说不准是眼花了呢?再不就是灰色掉色了!”
伏波国皇帝微笑摇头,轻轻一叹。
“你急着洗白什么?又没说是你们光系的。我觉得关键的事五万多碎石镇军民的事儿,不蹊跷么?”离丘国皇帝说道:“这是集体造反啦?我看呐!碎石镇的军官和修士都应该严查!”
“我已经查过了,碎石镇的军官和修士没问题。”烈戈国皇帝等的就是有人指摘这些事,他瞧了瞧众位皇帝,说道:“碎石镇是因为有人冒充骷髅社,搅乱市场,买卖一种叫期货的票据,诈骗了至少几百万金币,导致民怨沸腾。这事被栽赃到微光骑士团身上,导致微光骑士团返程的时候,遭到了几万人围堵。”
见离丘国皇帝悻悻不语,烈戈国皇帝又道:“我昨晚看了整个事件的分析报告。前线三镇同时出现打着骷髅社名义闹事的人,配合十分紧密。他们在汲水绿洲抢夺铁器,在黑泽镇大量收购粮食,两拨人分别把粮、铁价格提高,然后碎石镇那边便借着价格溢出的机会,前期以小额回报为诱饵,骗取军民投资,最后携款潜逃。”
“这帮无耻恶贼!”雪国女皇斥道。
烈戈国皇帝没搭话儿,却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伏波国皇帝发觉了烈戈国皇帝的异样,于是问道:“粮、铁是重要战略物资,眼下前线各镇的市场可还稳定?民生和军备出现问题没有?”
“没有,已经处置妥当。好在那些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那便好。”伏波国皇帝点点头,说道:“这事也算给我们提了个醒。今天我便安排人,将国内各类物资送往前线,以备不时之需。”
事情刚开始商议,就被伏波国皇帝收了尾,众皇帝于是达成一致,不止前线三国,伏波国、天泽国、雪国也会进一步加强边境城镇的通关检查,及人员、市场和物资管理。调查冒充骷髅社的贼人这事,烈戈国皇帝自告奋勇,一力承担下来。
午膳过后,烈戈国皇帝、伏波国皇帝、雪国女皇三人在花园中散步,烈戈国皇帝说道:“这倒霉事儿,又是我帮你们扛雷!”
伏波国皇帝、雪国女皇就知道烈戈国皇帝在会谈上藏了什么事,于是便问起了缘由。烈戈国皇帝说道:“前线这事儿,八成又是许印他们干的!”
烈戈国皇帝从储物石中抽出分析报告,递给二人观瞧,这才解释道:“我不是胡乱猜的。第一个,汲水绿洲抢铁棒的事,守城军士中,大概有两千多人的制式铁棒被抢走了,这些铁棒流入了碎石镇的市场,并被打造成了刀,送回了汲水绿洲。就是今天上午洛真扔的那种。不止如此,汲水绿洲还成立了一家武馆,传授刀法,武馆主人叫祁威名,是守城偏将。据他所说,刀法秘籍是苏饮给的,让他习练之后传授给守城军士。”
“哼、哼,好哇、好哇……这群混球又开始无法无天了。”雪国女皇说道。
“唉,我倒没觉得他们干的一定是坏事。”烈戈国皇帝说道:“就比如说黑泽镇,报告中说,一个胖子,带着一个大块头、一个小个子,以骷髅神教的名义,把周围十里的流浪妇女和孩子全都收容在一起了,施粥管饭,还组织做女红,临逃跑的时候,让许多修士、富户领走了不少流浪人员,带回家当丫鬟、当长工,还特么留了一万多斤粮食。这福利做的,比黑泽镇的镇长做的都好。所以,昨晚我就下令,把镇长给撤了!”
“陈烈?他能干出这好事儿来?”伏波国皇帝疑惑道。
“肯定是他。”烈戈国皇帝说道:“还有碎石镇,镇子里的富户和修士虽然都被坑了个遍,但却有一件事让我很开心:从碎石镇一路往东,一直到天泽国境内,再到曙光学院,这条路线上有十六座大城、三十三个镇子,还有不少乡村,基本上每个地方都有一男、两女,花钱购买大量粮油、果蔬、布棉、草药和施法物品,成车队地往前线送。”
伏波国皇帝忍俊不禁,摇摇头叹道:“嚯!扬鞭催马运粮忙啊!”
“这回知道那几百万金币哪儿去了!”雪国女皇深吸了一口气,叹道:“我说你今天怎么不急不躁,原来他们帮你征了税,倒解决了你的财政问题了。这群孩子真是看不住啊。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做了这些,怎么也没来邀个功什么的?这么多天,人影都见不着。”
“咝——你倒是提醒我了!”烈戈国皇帝说道:“你们难道没注意?今天体术武功大比,可没看见许印、玉澜和陈烈!”
“还有六圣!”伏波国皇帝提醒道。
“前几天我去江湖学院的时候,王伦说那三个孩子和六圣正在闭关,参悟武功。”雪国女皇说道。
“不可能罢……”伏波国皇帝眉头忽然皱起来,说道:“六圣我不了解,可玉澜、许印、陈烈,这仨孩子从小就坐不住,他们能消停这么多天,一定憋着什么坏呢!他们从小到大,我宁愿看着他们闹事儿,也不愿听人汇报说他们老老实实的没动静!”
“卧槽?!他们不是打算继续在西境搞点什么大的吧?!”烈戈国皇帝忍不住爆了粗口,说道:“别扯别的了!我们这就去一趟江湖学院!听了你的话,我心里也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