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小时的车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武枫屁股都快坐出茧子了,才总算到沙市南站了。车门刚打开,他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窜下去,武婷在后面怎么拉也拉不住,刚出站,一眼就瞅见了静静——她比自己早四十多分钟到,正坐在雪姐的车里,隔着车窗冲他挥手。
武枫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还不忘了武婷这个小恶魔,压根没给武婷作妖的机会,一把薅住她的后领,跟拎小鸡似的塞进副驾,自己则麻溜地钻进后座,一屁股坐到静静旁边。
日思夜想的人儿就在眼前,皮肤白得晃眼,嘴角弯着浅浅的笑,武枫的心瞬间化成一滩水。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握住静静软软的小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舒服得直眯眼。要不是前面坐着雪姐和武婷这两个“电灯泡”,他指定当场就凑上去啃两口。
雪姐从后视镜里瞅见这腻歪的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调侃道:“武枫,用不用我和武婷下去溜达溜达,给你俩留几分钟单独相处的空间啊?”
武枫半点不带客气的,老司机味儿十足地挑眉:“小看谁呢?几分钟哪够?怎么也得一个小时起步!”
这话一出,静静瞬间羞红了脸,耳根子都透着粉色。她嗔怪地瞪了武枫一眼,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声音细若蚊吟:“这么大人了,瞎说什么呢!害不害臊啊!”
武枫被捂住嘴,还不忘贱嗖嗖地冲她眨眼睛,逗得静静又气又笑。
雪姐听得乐不可支,咂咂嘴打趣:“行啊武枫,看不出来你这么猛,该不会是吹牛皮吧?”
武婷坐在副驾,一脸懵懂的问号脸,眨巴着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完全没听出两人话里的玄机。
静静可不一样,被秦燕那老司机熏陶久了,哪能听不出来?她又气又羞,一着急,手就攀上了武枫腰间的软肉,狠狠一拧。
“嗷——!”
武枫当场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嗓门大得差点震碎车窗玻璃,嘴里还直吸凉气。
雪姐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方向盘都丢了。武婷更是补了一记精准的暴击:“不得不说,我哥这一嗓子,跟我们村杀年猪时那动静一模一样!”
这话一出,车厢里瞬间炸开了锅,除了黑着脸的武枫,剩下仨人笑得直不起腰。武枫恶狠狠地瞪着武婷,眼神里的刀光差点把她剁成饺子馅——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路说说笑笑,车子很快就到了酒店。老大姜超早就候在门口了,穿得人模狗样,西装革履的,看得武枫直撇嘴。
他故意梗着脖子,摆出一副皇帝驾到的架势:“姜爱卿,有没有给朕安排好食宿?要是档次太低,小心朕治你个怠慢之罪!”
老大也不惯着他,当即一个箭步冲上来,对着他男人要害处就是一记精准的“猴子偷桃”。
武枫瞬间变了脸色,捂着要害处弯下腰,疼得龇牙咧嘴,还得挤出笑容:“那个,说反了,陛下饶命!臣知错了!”
看着这俩活宝的互动,旁边的静静和雪姐都忍不住会心一笑。男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打打闹闹里,全是旁人不懂的默契。
老大拍了拍武枫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燕子在会场那边还有点事,晚点过来。你们先上去收拾收拾,晚上我做东,就在酒店对面的云庭酒楼。雪姐,麻烦你了,谢谢你去接他们,燕子还在会场,你先去会场吧,她估计也快忙完了。”
雪姐笑着应下,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就开车走了。静静拉着武婷去了她们的房间,老大则领着武枫回了他的房间。
傍晚时分,云庭酒楼三楼的包间里,气氛热热闹闹的。武枫、武婷、静静、秦燕还有老大,五个人围坐在圆桌旁,桌上摆满了沙市的特色菜。
老大端起酒杯,站起身,眼神里满是真诚:“老三,哥敬你一杯!谢谢你的支持,我知道你那几首歌的分量,换别人,哪舍得拿出来给一个没出道的歌手唱。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干了!”
说完,他仰头就把一杯白酒闷了下去。
武枫也不含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辣得他直咧嘴。放下酒杯,他才哀嚎道:“老大,你这哪是感谢我啊,分明是想把我灌死!谁不知道你那酒量,你这舍命陪君子,我怕是要把小命丢在这儿了!”
这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秦燕更是笑着捶了老大一下:“就是!你少灌他点,回头他醉了,看谁给我写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正酣。武枫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秦燕,语气里满是自信:“嫂子,这里面有三首歌,你先看看。下次比赛要是还是自主命题,你随便挑一首唱;要是主办方出题,你吱一声,弟弟再给你量身定做一首!”
他这话刚说完,包间门口就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刺耳得很:“哟哟哟,我当是谁呢,口气这么大!这不就是我们学校作曲系那个‘学渣废柴’武枫吗?你也就毕业晚会瞎猫碰上死耗子写了首好歌,平时写的那些玩意儿,都被老师扔进垃圾桶了吧?哪来的自信说这话,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众人循声望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毕业晚会那晚被武枫怼得下不来台的吴雪。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三十来岁,眼神里满是打量,透着一股精明劲儿;另一个四十多岁,穿着得体,带着一副无框水晶眼睛,派头十足,一看就是领导级别的人物。
原来刚才服务生上菜的时候,武枫觉得屋里热,就顺手开了半扇门,没想到竟被这伙人听了去。
秦燕“腾”地一下站起来,眼神冰冷,语气不客气:“吴雪,别在这儿没事找事!还有张总、贺经纪人,虽然我们公司和秦韵传媒是竞争关系,但做人最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那个四十多岁的张总上前一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秦美女说的是,是我管教不严。我和小贺、小雪路过,听到熟人的声音,就想着进来打声招呼,没想到小雪不懂事,冲撞了各位。小雪,还不快道歉!”
吴雪撇着嘴,满脸的不情愿,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说完,就悻悻地站到了张总身后。
张总皮笑肉不笑地扫了一眼武枫三人,慢悠悠地开口:“秦美女,这三位看着眼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武枫最看不惯这种装腔作势的人,他咧了咧嘴,笑容里满是嘲讽:“不用了,无关紧要的人,认识了也没用。听你这意思,和我嫂子是竞争关系?啧,那注定是失败者啊,我就更没兴趣认识了。各位,出门左拐,哪来的回哪去,记得把门带上,不送!”
这话一出,贺经纪人当场就炸了,指着武枫的鼻子骂道:“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还想不想在这个圈子混了?告诉你,圈子里讲究的是和气生财,是人脉!年轻人,太气盛了,容易摔跟头!”
秦燕刚想开口帮腔,就被武枫伸手拦住了。他往前一步,眼神冷得像冰,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你又是哪根葱?还有,谁给你说哥们是你们这个圈子的人了!就算是,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对我指手画脚?话我不想说第三遍,出门左拐,哪来的回哪去,记得关门,不送!”
贺经纪人和吴雪气得脸都绿了,刚想发作,就被张总黑着脸拦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武枫,眼神里满是威胁:“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但傲过头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好自为之吧!我们走!”
说完,他带着人怒气冲冲地走了,出门时还不忘狠狠摔了一下门。
武枫撇撇嘴,切了一声,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开玩笑,他上辈子忍气吞声了一辈子,这辈子带着地球那么多文化瑰宝,腰杆子硬得很,哪会怕这种跳梁小丑?
秦燕看着他这满不在乎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武枫,那个张总是秦韵传媒的艺人部总经理,秦韵的实力比我们公司强不少,你这么怼他,怕是会……”
武枫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嫂子,别担心。不就是个破公司吗?回头我再给你写个三五首歌,你要做的就是直接在舞台上把他们摁死,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别的你不用管,什么玩意?”
老大也跟着点头,拉住秦燕的手说:“燕子,你就别操心了。老三这小子,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就凭他写的那些歌,还有那几本火遍全网的小说,压根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那几个货,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众人一听这话,也就放下心来。包间里的气氛很快又恢复了刚才的热络,几人说着各自最近的生活,比如武枫的新作又取得了好成绩,比如武婷把武枫车上做的尴尬事也抖了出来,惹得大家一阵的揶揄和嘲笑,武枫骚的恨不得拿针缝住武婷的小嘴。
聚餐在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中进行着,而刚才那点不愉快,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