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二六章.以毒攻毒1
《江楼诡影》(回文诗)
江雾锁楼楼锁雾江
荒仓焚骨骨焚仓荒
卷风裁影影裁风卷
刚肠照月月照肠刚
谋深藏笔笔藏深谋
仇暗结喉喉结暗仇
录音藏罪罪藏音录
流泪诉冤冤诉泪流
楼巅对峙峙对巅楼
袖洁无血迹血无洁袖
眸锐破迷局迷破锐眸
舟泊江湾湾江泊舟
柳垂堤岸岸堤垂柳
十年旧案案旧年十
愁缠故人人故缠愁
枪藏老宅宅老藏枪
赃转外埠埠外转赃
慌形露迹迹露形慌
狂言招祸祸招言狂
(反读也行是另外意境)
狂言招祸祸招言狂
慌形露迹迹露形慌
赃转外埠埠外转赃
枪藏老宅宅老藏枪
愁缠故人人故缠愁
十年旧案案旧年十
柳垂堤岸岸堤垂柳
舟泊江湾湾江泊舟
眸锐破迷局迷破锐眸
袖洁无血迹血无洁袖
楼巅对峙峙对巅楼
流泪诉冤冤诉泪流
录音藏罪罪藏音录
仇暗结喉喉结暗仇
谋深藏笔笔藏深谋
刚肠照月月照肠刚
卷风裁影影裁风卷
荒仓焚骨骨焚仓荒
江雾锁楼楼锁雾江
空调出风口的冷风嘶嘶吹着,将王娟额角的碎发吹得贴在皮肤上。她攥着抽屉边缘的手指泛白,指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原本紧绷的心理防线在欧阳俊杰沉静的注视下彻底崩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的沟壑往下淌,砸在办公桌的玻璃台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我说…我全说…”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地哽咽着,“那笔两百万的预付款,确实是张志远唆使我找张总批的。他说要采购一批进口防盗门窗,用于酒店贵宾楼的翻新,可实际上…实际上是把钱转到了他私人控股的建材公司账户,就是在转移公司资产。”
话音未落,王娟猛地拉开抽屉最底层的暗格,摸出一个银色录音笔。笔身小巧,边缘有些磨损,外壳上用激光刻着一个纤细的‘叶’字,在办公室的日光灯下泛着冷光。“这个…是叶芳春上周交给我的。”她把录音笔递过来时,指尖还在不住地哆嗦,“她让我趁张总跟赵国强谈话的时候偷偷录下来,说怕张总后续反悔,不肯把酒店的股份转给她。还承诺我,只要拿到张总同意转让的明确证据,就给我五十万作为酬劳。”
欧阳俊杰伸手接过录音笔,他的手指修长,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时,指尖微微一顿。他长及胸口的卷发垂在脸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指尖按下播放键的瞬间,一阵电流杂音后,传来张恒辉略显威严的声音和赵国强刻意放低的语调,虽然音质有些模糊,夹杂着轻微的电流声,但核心内容却清晰可辨。
“是赵国强想让张总把酒店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给张志远,说这是‘子承父业’的规矩。”王娟用纸巾擦着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张总当场就拒绝了,说张志远心思不正,根本管不好酒店,两人就吵起来了。叶芳春说,只要我能录到张总松口的话,五十万现金马上打给我。”
“五十万?”张朋嗤笑一声,胸腔里翻涌着不屑。他往办公桌边靠了半步,军绿色夹克的袖口蹭过桌沿,露出小臂上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当年在部队执行任务时留下的勋章。“你就这么信她的鬼话?叶芳春在商场上的名声,难道你没听过?出了名的翻脸比翻书还快,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我没办法啊!”王娟猛地抬起头,眼眶红肿得像核桃,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绝望的情绪像潮水一样从她的声音里溢出来,“我儿子才六岁,查出来得了急性白血病,每天的治疗费就要上万。我老公早就跟我离婚了,家里就我一个人撑着。张总失踪后,赵国强找到我,把我儿子的病历拍在桌上,威胁我说要是不配合,就断了我儿子在医院的治疗。我不能失去我的孩子啊!”她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欧阳侦探,我知道的真的全告诉你了,求你…求你放过我吧,我也是被逼无奈的,这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欧阳俊杰关掉录音笔,把它揣进自己深色工装裤的口袋里,金属笔身与口袋里的打火机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当声。“你放心,我们只查案,不会为难无辜的人。”他的声音缓和了几分,长卷发随着头部的转动轻轻晃动,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眸子,“但你必须配合我们,把张志远和赵国强转移公司资产的所有凭证都交出来——包括转账记录、合同副本,还有你经手的所有单据。”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录音笔的轮廓,补充道:“另外,刘崇文有一把猎枪,据我们所知,他没敢放在市区的住处。你应该知道,这把枪藏在他乡下的老房子里吧?具体地址是什么?”
王娟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她用力点了点头,努力回忆着:“在江夏区湖泗街的一个村子里,叫章家村。具体门牌号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是村东头第一户,院子门口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干很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过来。院子的铁门是蓝色的,上面锈迹斑斑的,跟块废铁似的,很好认。”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牛祥扎着的马尾辫跑得乱七八糟,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脸颊因为急促奔跑而涨得通红,跟个熟透的番茄似的。她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嘴里大口喘着气,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杰哥!张所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别急,慢慢说,看你跑的,跟被狗追似的。”欧阳俊杰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已经瞬间变得锐利,像出鞘的军用匕首,带着慑人的锋芒。他刚要站起身,椅背上的金属挂钩不小心勾住了他的长卷发,扯得头皮一阵发麻,他却毫不在意地抬手扯断了那几缕被勾住的发丝,随手丢在地上。
“是章经理!章进国经理在顶楼会议室被人打了!”牛祥咽了口唾沫,把面包塞进兜里,语速飞快地说,“赵国强在里面闹得厉害,说章经理先动手袭击他,现在已经让酒店的保安把章经理按在地上了,还说要报警抓他!那架势,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章经理把他怎么着了呢!”
“走!去顶楼!”欧阳俊杰长腿一迈,已经率先走到了门口。长卷发随着他的动作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赵国强这是玩借刀杀人的把戏,想趁乱除掉章进国这个眼中钉,彻底掌控酒店的控制权。这老小子,一肚子坏水,净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套路。”
顶楼会议室的厚重木门紧闭着,门板上的实木纹路里还嵌着些许灰尘。门内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夹杂着桌椅碰撞的“哐当”声和男人的怒吼声,动静大得连门外的走廊都能清晰听见。张朋上前一步,二话不说,抬起穿着军靴的脚,狠狠一脚踹在门把手上。“砰”的一声巨响,木门应声而开,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跟老旧的风箱似的。
会议室里的场景一片混乱:两个穿着黑色保安制服的男人正死死地按着章进国,把他的胳膊反剪在身后,膝盖顶在他的后腰上,让他被迫趴在冰冷的实木地板上。章进国的左眼下方青了一大块,嘴角还有血迹,显然是挨了打,但他依旧梗着脖子挣扎,嘴里骂骂咧咧地不肯服软,活像头被按住的倔驴。
赵国强则捂着自己的额头,指缝里渗出鲜红的血迹,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他价值不菲的西装马甲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他正对着酒店驻店经理章耀国大喊大叫,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章经理!你看看!你都看看!这就是你推荐的好干部!竟然敢在公司会议室动手打我!这种暴力分子怎么能留在酒店里?必须马上开除他!还要送他去派出所!”
章耀国皱着眉头,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指尖却在不自觉地搓动。他跟刘崇文是多年的老交情,平时在公司里就一直互相包庇,此刻自然是偏向赵国强的。“章进国,你太冲动了!”他沉声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责备,“不管有什么矛盾,都不能动手打人!快给赵副总道歉!这事还有商量的余地,别闹得不可收拾。”
“道歉?”章进国猛地扭动身体,想要挣脱保安的控制,左眼下方的淤青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显得更加狰狞,“我凭什么给他道歉?是他先动手抢我手里的U盘!我不给,他就一拳砸在我脸上!你们看清楚了,我的伤比他重多了!他这是恶人先告状,贼喊捉贼!”
欧阳俊杰缓步走进会议室,长卷发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精准地落在赵国强身上。“赵副总,你额头的伤,怕是自己撞的吧?”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会议室里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