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章进国点了点头,把剩下的豆皮塞进嘴里,快速嚼了几口咽下,抹了把嘴:“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眉头皱了皱,“我得先去准备一下,十点的会,不能迟到。迟到了反倒让赵国强抓住把柄,说我‘目无章法’。” 他转身朝酒店走去,黑色夹克的背影在晨雾中慢慢远去,脚步有些急促,却很坚定。
欧阳俊杰和张朋跟着走进酒店大堂,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映着水晶吊灯的璀璨光影,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休息区的沙发上坐着几个客人,看着像是在等候,却各有各的异样。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报纸,手指却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很规律,是三短两长;一个穿旗袍的女人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补口红,手里的小镜子举得很高,反射的光刚好能照到三楼会议室的方向;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看似在处理工作,屏幕上显示的却是酒店的楼层平面图,鼠标在顶楼露台的位置反复点击,眼神专注得过分。
“你看那个穿唐装的。” 欧阳俊杰压低声音,长卷发垂在脸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他敲击桌面的节奏,是摩尔斯电码,三短两长是‘V’,代表胜利,说明他在跟人传递消息,大概率是赵国强的人,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他的目光扫过穿旗袍的女人,“还有那个补口红的,动作太刻意了,镜子的角度卡得刚刚好,就是为了监视会议室的门,是赵国强放的眼线。这女人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最后,他看向那个年轻人,“至于他,应该是赵国强请来的技术人员,想在露台上装监控或者窃听器,掌握谈判的主动权。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以为这样就能得逞?”
张朋眯起眼睛,顺着欧阳俊杰的目光仔细观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门道。” 他掏出烟盒,打开一看,里面已经空了,随手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我去楼下买包烟,顺便查查那个年轻人的底细,看看他是什么来头。你在这里盯着,有情况随时叫我。别担心,我办事,你放心,保证‘马到成功’。” 他转身朝电梯口走去,夹克的衣角扫过地面,带起一点细小的灰尘。
欧阳俊杰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掏出手机,假装刷着新闻,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着会议室的门。没过多久,就见赵国强穿着一身灰色西装,被一群股东簇拥着走进大堂,他的头发梳得油亮,苍蝇落上去都得打滑,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眼神却像鹰隼一样,时不时瞟向休息区的方向,带着审视和警告。
“欧阳侦探,真是稀客啊。” 赵国强路过休息区时,刻意停下脚步,语气带着点调侃,像在猫戏老鼠,“听说你破过不少大案、要案,怎么,对我们酒店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感兴趣?” 他掏出烟盒,是包装精致的古巴雪茄,递到欧阳俊杰面前,“尝尝这个,比你的黄鹤楼带劲多了。别总抽那廉价烟,掉身份。”
欧阳俊杰没有接,只是淡淡笑了笑:“赵副总客气了。” 他掏出自己的黄鹤楼,用打火机点燃,“雪茄太烈,我消受不起,还是这个接地气。”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就像有些人,表面光鲜亮丽,穿西装、抽雪茄,骨子里还是改不了投机取巧的本性,藏不住的龌龊,真是‘乌鸦披上孔雀毛’——照样是黑的。” 他的目光直视着赵国强,锐利如刀,“尼采说,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赵副总,你凝视深渊多久了?别到最后‘玩火自焚’,追悔莫及。”
赵国强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像被人戳中了痛处,眼底闪过一丝戾气,随即又快速掩饰过去,恢复了平静:“欧阳侦探真会开玩笑。” 他收回手,把雪茄放进自己嘴里,用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我不懂什么深渊不深渊的,我只知道,商场如战场,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他转身朝会议室走去,脚步顿了顿,回头补充了一句,“等会儿开完会,我倒想跟欧阳侦探好好聊聊,说不定,你能帮我解开一个困扰了我很久的‘谜团’。”
会议室的门被关上,留下一道细小的缝隙,里面的声音隐约能传出来一点,却听不真切。欧阳俊杰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休息室的窗边,长卷发被窗外的风吹得微微晃动,发梢轻扫过脸颊。他掏出手机,快速给张朋发了条微信:“赵国强有备而来,露台上大概率有埋伏。你带雷刚和闫尚斌在顶楼楼梯间待命,牛祥负责监控会议室的声音,一旦有动静,立刻行动,别打草惊蛇。记住,‘擒贼先擒王’,别被小喽啰绊住手脚。”
发完微信,他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当年在特种部队执行跨境追凶任务时,被歹徒的刀划伤的,至今仍清晰可见。“十年了。” 他低声自语,指尖轻轻划过疤痕,触感粗糙,“有些债,是时候该还了。”
没过多久,张朋发来微信,附带一个OK的表情:“已经到位。露台上有两个黑衣人,手里拿着铁棍,还有一个技术人员在装窃听器,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人在楼梯间,没惊动任何人。放心,这几个家伙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欧阳俊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弹了弹指间的烟灰。他掏出打火机,再次点燃一支烟,烟雾在阳光中散开,像一层薄薄的纱。“赵国强,你的鸿门宴,我接下了。” 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笃定,“只是不知道,这场戏的结局,会不会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传来激烈的争吵声,透过门缝钻出来,越来越清晰。能清楚地听到赵国强的怒吼,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章进国!你别以为有欧阳俊杰撑腰就能为所欲为!张恒辉已经失踪了,酒店现在我说了算!你就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紧接着是章进国愤怒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赵国强!你转移酒店资产,谋害我哥章卫国,这些罪行,我都会一一揭露出来!你别想逍遥法外!你就是个‘衣冠禽兽’!”
欧阳俊杰掐灭烟蒂,扔进旁边的烟灰缸,转身朝楼梯间走去。长卷发垂在身后,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脚步看似慵懒,却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有力,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扑向猎物。他清楚,这场围绕着酒店权力和十年旧案的较量,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而真相,就像热干面里的芝麻酱,虽然被浓稠的酱汁包裹着,却终有一天会浮出水面,露出原本的模样。
走到三楼楼梯间时,牛祥背着双肩包,快步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和紧张,手里紧紧攥着个录音笔:“杰哥!会议室里吵翻了!赵国强拿出了一份所谓的‘股权转让协议’,说张总已经把酒店的股权转让给他了,章经理正在反驳,说协议是伪造的!” 她把录音笔递到欧阳俊杰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我已经录下来了,你听听!这赵国强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以为股东们都是傻子吗?”
欧阳俊杰接过录音笔,按下播放键。赵国强得意洋洋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志在必得的嚣张:“各位股东,大家看清楚,这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张恒辉亲笔签名的,还有公证处的公证,具有法律效力!从今天起,我就是华中花园酒店的新任总经理,负责酒店的一切事务!” 紧接着是股东们的议论声,有人赞同,有人质疑,乱糟糟的一片。
“是伪造的!” 章进国的声音带着点激动,还有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份协议上的签名是模仿的,张总失踪前,曾跟我说过,他就算把酒店捐出去,也绝不会转让给赵国强!而且,公证处的公章也是假的,我已经让达宏伟去核实了,很快就有结果!赵国强,你别想‘瞒天过海’!”
欧阳俊杰关掉录音笔,眼神变得愈发锐利,像淬了冰的刀:“达宏伟那边有消息吗?”
“刚发来微信!” 牛祥连忙掏出手机,递过去给欧阳俊杰看,“公证处说没有这份公证记录,公章确实是伪造的!赵国强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讨苦吃!”
“没那么简单。”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长卷发垂在脸前,遮住了眼底的神色,“赵国强那么狡猾,不可能只靠一份伪造的协议就敢这么嚣张,他肯定还有后手。‘打蛇打七寸’,我们得找到他的要害。” 他朝顶楼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坚定,“走,我们去露台看看。他既然把章进国约到那里,肯定还有别的阴谋,说不定是想铤而走险。”
三人顺着楼梯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走到顶楼楼梯口时,张朋朝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尖指了指露台的方向,眼神警惕。欧阳俊杰和牛祥放慢脚步,轻轻靠在墙壁上,透过楼梯间的门缝朝露台望去。
只见章进国站在露台边缘,身后是滚滚的长江,晨雾已经完全散去,阳光照在江面上,泛着金色的波光。赵国强坐在旁边的藤椅上,手里夹着一支雪茄,慢悠悠地吸着,两个黑衣人站在他身后,身材高大,肌肉结实,手里拿着铁棍,眼神凶狠地盯着章进国,像两头蓄势待发的恶狼。
“章进国,识时务者为俊杰。” 赵国强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带着威胁,“只要你承认这份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乖乖配合我,我可以让你继续担任大堂经理,甚至给你升职,让你当副总,享尽荣华富贵,怎么样?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跟我对着干。”
章进国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和愤怒:“赵国强,你别做梦了!我哥的死,跟你脱不了干系,张总的失踪,也肯定是你搞的鬼!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得逞的!你就是‘痴心妄想’!”
“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国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凶狠,朝两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把他拿下,让他知道不听话的下场!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我的铁棍硬!”
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手里的铁棍高高举起,朝着章进国的身上挥去,动作又快又狠。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欧阳俊杰和张朋同时冲了出去,像两道疾风。张朋一脚踹在左边那个黑衣人的手腕上,‘咔嚓’一声,黑衣人手里的铁棍掉在地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张朋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胸口,力道十足,黑衣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嘴里直哼哼:“哎哟喂,我的胳膊!”
另一边,欧阳俊杰侧身避开右边黑衣人的攻击,动作敏捷如猎豹,左手精准地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手腕的骨头几乎要被拧断。欧阳俊杰顺势夺过他手里的铁棍,反手一敲,落在他的肩膀上,又是‘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响清晰可闻,黑衣人疼得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地面,不停呻吟。
“赵国强,你的戏,该收场了。”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手里的铁棍指着他的胸口,长卷发垂在脸前,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压迫感,“伪造股权转让协议,雇佣黑道分子伤人,十年前谋害章卫国,转移酒店资产,桩桩件件,足够你在监狱里待一辈子了。你就是‘罪有应得’。”
赵国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他猛地站起身,想朝楼梯口跑去,却被章进国死死拦住了去路。“赵国强,你跑不了了!” 章进国的眼神里满是愤怒,还有压抑了十年的怨恨,“我哥的仇,今天我要跟你算清楚!你别想‘溜之大吉’!”
“算清楚?” 赵国强冷笑一声,眼神变得疯狂,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鱼死网破,我也不怕!” 他按下开关,刀刃弹了出来,闪着冰冷的寒光,朝着章进国的胸口刺去,动作又快又狠。
章进国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左手抓住赵国强的手腕,右手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嘭’的一声,赵国强的鼻血瞬间流了下来,滴在他的灰色西装上,形成刺眼的红。赵国强疼得嗷嗷直叫,像杀猪似的,手里的弹簧刀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响。
欧阳俊杰上前一步,一脚踩在赵国强的胸口,力道之大,让他瞬间喘不过气来,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说!张恒辉在哪里?” 欧阳俊杰的声音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长卷发垂落在赵国强的脸上,带着冰冷的气息,“十年前的车祸,是不是你和陈默合谋的?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别逼我动手,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赵国强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鼻血顺着嘴角往下流,滴在地上。“我……我不知道张恒辉在哪里……”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十年前的车祸,是陈默策划的,我只是帮他买通了交警……他说只要我帮他,就给我一大笔钱,还让我担任酒店的副总……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是陈默逼我的!我就是‘鬼迷心窍’,一时糊涂啊!”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汪洋带着几个警察跑了过来,他的娃娃脸上满是兴奋,还有一丝急切:“俊杰!张朋!我们来了!” 他看到被踩在地上的赵国强,立刻朝警察挥了挥手,“把他带走!还有这两个黑衣人,一起带回警局审讯!这仨货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抓回去好好审审,保管让他们‘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警察上前,掏出手铐,把赵国强和两个黑衣人铐了起来,押着他们朝楼梯口走去。警笛声从楼下传来,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酒店门口,然后又渐渐远去,带着这三个作恶多端的人,驶向他们应有的结局。
章进国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后吸了一口,烟雾顺着嘴角飘向远方,眼神里满是释然,还有一丝对过往的缅怀。
“俊杰,张朋,谢谢你们。” 章进国的声音带着点哽咽,还有深深的感激,“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已经遭了赵国强的毒手,酒店也会落入他的手中,我哥的冤屈,这辈子都没法昭雪。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你们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他朝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欧阳俊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卷发轻晃:“不用谢。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昭雪冤屈,追查真相,本就是我们的职责。” 他看向远处的长江,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不过这案子还没结束,陈默还在海外,幕后黑手也还没露面,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路漫漫其修远兮’,我们得继续追查下去。”
张朋点了点头,掏出刚买的烟,给欧阳俊杰和章进国各递了一支:“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他藏在天涯海角,我们都能把他揪出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没有我们找不到的人!” 他点燃烟,吸了一口,眼神坚定,“当年在部队我们不怕,现在照样不怕!”
晨风吹过露台,带着长江的湿润气息,拂动着欧阳俊杰的长卷发。三人并肩站在露台上,望着远处的朝阳,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他们身上,带着温暖的力量。虽然前路依旧充满未知和危险,但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真相的执着,和对正义的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