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听到问话这才回过身来,仔细打量着来人,二十岁的小姑娘,白色褶折裙配上淡粉红色毛衣,略施淡妆,一双大眼睛溜溜地转,也在打量对面之人。
“你就是杜小雅?”
居高临下的声音听不出半分喜怒。
“是的,请问您……?”
“我是秦总的母亲。”
秦暮阳的母亲,听说她一直在国外,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都没听秦暮阳提起过。
看着她此时的表情,老太冷冷的声音传来“怎么,很意外,是吧。”
“不是的,老夫人,听说您一直在国外生活,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老了,也想在国外享享清福,要不是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我也不会这么着急赶回来。”
风言风语?
趁着她沉默片刻,老太接着说:“杜小雅,你一个山沟沟里出来的孩子,能有今天这番成就,秦家应该待你不薄吧。”
“是,我很感谢秦叔,若没有他,我不会有今天。”
“你就是这样感谢的。”这句话很重,想必是用了十二分的中气说出来的。
“老夫人,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我看你明白的很。”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扔到桌子上,“这是一百万支票,你一辈子恐怕都挣不到,现在给你,你拿着这张卡能走多远就走多远,永远不要出现在我儿子面前。”
“老夫人,我不是为了钱。是,我是穷,但我也有做人的原则。您可以不认可我的爱情,但请不要诋毁我的人品。”
她没想到老夫人会这般羞辱于她,她万分委屈,可是她不能哭,她要学会坚强,不能被任何挫折打倒。
而老夫人听她这样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看来姚慧兰说的都是真的,她指着小雅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告诉你杜小雅,我儿子现在被你迷了心窍,但我不糊涂,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就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老夫人,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我是真的爱他。”带着乞求,因为她是他的母亲,是他的亲人,她希望能够得到老夫人的祝福。
老太只是从牙齿缝里冷冷的挤出几句话“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我是不会相信的,你马上走。”手指门,下逐客令。
“老夫人,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是真的爱他。”她相信,只要给她时间,老夫人一定会知道她的真心。
“把卡拿走。”身后冰冷的声音刺得人生疼。
小雅努力压制住心中的委屈,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道“不用。”然后快速地离开包间,她怕自己多呆一分,哪怕是一秒都会让她崩溃。
姚慧兰在走廊的另一边看着从包间跑出来的杜小雅,满意地笑了。
虽是入春了,但晚间还是有些凉意,天上不知何时下起了毛毛细雨,脸冰凉,用手一拭,竟有泪珠滴下来。她只是想好好的爱一个人,为何爱得这般艰难。委屈,所有的委屈混着雨水一起淌下来。
*
第二天,杜小雅照常上班,秦暮阳也和往常一样,看来昨天的谈话,她没有告诉他。姚慧兰将她叫到办公室,委屈的说昨天纯属是个意外,她也不知道老夫人在国外呆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回国了,也不知道老夫人都听到了一些什么,昨天拦着她非让她把小雅带去见老夫人,而且还不让告诉秦总,她这也是没有办法,希望小雅能够原谅自己。小雅当然不会怪她,因为见老夫人是尽早的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快到她都来不及准备,不过细想就算准备了又如何,有些根深蒂固的思想早已植入她的脑海。
让姚慧兰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杜小雅又准时出现在设计部,不仅如此,还直接向秦暮阳自荐,度假村的建设她要全程参与。之后便是北山——秦家,秦家——北山,两点一线,每天天没亮就出发,直到夜深人静时才回去,有时实在太晚,便宿在北山,连秦暮阳想见她一面都难,有时他好不容易碰见,问她为何这般拼命,并劝她多注意休息,别把身体累坏了,她只说那是他的全部心血,她一定要好好看着。
直到有一天,一封检举信出现在人事部,人事部经理打开一看,吓了一跳,他不敢自作主张,直接将信又交给秦暮阳。秦暮阳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眉头深锁,办公桌上是他刚看完的检举信,他不愿相信,可证据就摆在他面前,他该怎么办。
只不过一天的功夫,这件事便在公司传播开来,尽管没有弄得沸沸扬扬,但是却在私底下窃窃私语,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他想压下来却已压不住,最后这件事被捅到董事会,所有股东都要求严惩杜小雅,秦暮阳不得已,说是给他十天时间,他会把事情查清楚的,若这件事真是她做的,他会秉公处理。
拖着一身疲惫回到秦家,一进门,便见老母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张妈则颤颤惊惊站在一旁,见秦暮阳回来了,便像见到了救命稻草,将他的外套放好,倒茶,然后去厨房忙活起来。
见到老夫人,他吓了一跳。“母亲,你怎么回来了?”他有些疑惑。
“怎么,我现在回来,你是不是很不欢迎。”依然是面无表情,没有见到儿子的半分喜悦。
秦暮阳愣了会神,他不明白母亲何出此言“母亲,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到底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了你不知道吗,现在公司上上下下都传开了,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她知道了,那她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既然回来了为何在外面住而没有告诉他,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海里不停旋转。
“母亲,我相信这件事情不是小雅做的,我了解她。”
老夫人一听,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这般维护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姚慧兰说得没错,他果然是被那个小妖精给迷了心智,居然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
“暮阳,你说你了解她,那我问你,像她这种从穷沟沟里出来的人,最缺的是什么吗。是钱。”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大声,“我告诉你,他赖在你身边就是想从你身上捞到钱,她现在对你所有的好都是假的,你被她骗了都不知道,到现在还这般维护她。”
大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