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看他的动作!”
令天一打眼就看出翟洵双腿交叠跑步姿势有点儿用轻功踏水那意思了。
“像傻狍子?”
看时善没看出来,令天只好亲自去追满场地乱跑的翟洵。
顺手抓取放在石头上晾着的渔网,三两下把它拆开后,边甩边追翟洵。
“翟洵~”
破空的声音惊醒了男孩儿。
令天来帮他了?
不曾想一回头,便见令天一脸毒液表情的笑容,拿着“鞭子”追过来,好似要执敲扑而鞭答天下。
“啊啊啊啊啊!你要干啥?!”
翟洵本来渐缓的脚步又暴起,高抬腿,边跑边回头看。
令天倒是控制了速度,用的玄气助力不多,她这么做只是为了逼翟洵用内力跑。
菜就多练,不熟练?那就继续练。
“啪啪!”
沾了水的绳子被令天挥舞着,划空的声音颇有鞭子鞭打的味道。
每抽一下,翟洵身子就一颤。
“跑,跑起来,步子迈大点儿!”
“感受气流,踏水的话要双臂打开维持平衡,双腿交叠将气打在水上,让自己能快速在水面踏行。”
“在地面都做不到,怎么练踏水?怎么练轻功?”
翟洵一听,倒是来劲儿了。
他要练,他要努力,他不要给李羡伯伯丢脸。
从小到大,他因为胆小软弱,没少被人瞧不起过,好不容易会聚气了,但发现不会把气用到正地方,仅仅只会聚气。
每次李羡伯伯都摸着他的头,说:
“你很有天赋,玄人全球不到三万个,还都是咱Z国人。”
“道观的孩子里,只有你是玄人,你不比任何人差……”
然后呢?然后李羡伯伯说了啥来着?
他一回头,我嘞个大X!令天追上来了!
“呼呼呼!”
翟洵的呼吸已经变得困难了,已经跑了快三分钟了,还是以比较高的速度。
可为什么令天不见累呢?是因为用了内力吗?好羡慕。
时善那家伙,还在帐篷那边交唤:
“打起来打起来……”
听不见了,听不见了……
他已经出现耳鸣了,他想知道令天从前训练也是这么干的吗?
“嗡嗡……”
气流涌动,玄气推动自己,加速,跑得远,跳得高。
“唰!”
翟洵飘忽的脚步引起了令天的注意,她立马加速上前,抓住男孩儿的左胳膊。
“如何?感觉到了吗?”
“呼呼,好像……对劲儿了。”
令天点了点头,但没有看他,只是眼冲睛向着前方看。
“那就起跳,用内力,感受自己的力量,你很强。”
感受自己的力量?对,就是这句话!
李羡伯伯当初说的就是这句话!好像还有一句,还有一句……
“一二三!”
有了令天的助力,翟洵起跳成功,令天松开了手,加速向前踏空。
只是一瞬间,翟洵便有样学样,双臂伸展,双腿交叠,踏空而行。
一瞬间下降的滞留感不是幻觉,他真的像飞鸟一样展翅滑行了!
结果出来了,令天踏空远行十余米,翟洵五米,很明显,令天放水了。
看着这个结果,令天抱着膀,并不意外,很开心。
她知道这不是助跑跳远,助跑跳远她也能跳五米。
刚才是在他精疲力尽情况下,初速度不大,用玄气跳远,滞空感她也能感觉到,气流涌动也很明显。
她就知道他是个轻功天才!
跟上的时善一脸惊愕,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杵地上了。
“你……你凭什么……”
“比我飞的还远?”
呦呵,这倒是令人意想不到。
他的话说明,他本人的轻功没有一个刚学会的人强?
他在开玩笑嘛?还是在鼓励翟洵?
可他颤抖的双唇,不像在演戏,不然他就是奥斯卡影帝了。
时善双腿僵硬地走近翟洵,绕着小男孩儿转了几圈,细细观察,像要把他盯穿。
“你,你是不是本来就会啊?”
“不是,头一次用轻功。”
“……”
时善抿了抿双唇,没在说话。
照此情形,要么是翟洵天赋过高,要么是他自己悟性太差,连刚练气功的翟洵都比不过。
还有可能是两种情况都有。
令天一看氛围不对,可别刚鼓励一个,又整抑郁一个啊!只好急忙打圆场。
“翟洵的悟性真是难得一见,连我都自愧不如!”
这倒是实话,但连令天都自愧不如的话,就夸张了。
听令天这么说,时善的脸色好了一些。
对哦,连令天这种武林世家的孩子都认为翟洵悟性高,那就不是他自己太差劲了吧!输给翟洵也正常。
时善这么安慰着自己,但事实上他清楚,自己的轻功真的不好。
他爸妈也都是玄人,只不过退出了玄门,回归普通生活,他家也属于小康家庭。
但他并不满足现状,总是在纠结,为什么自己的轻功就是不好?
他爸妈说是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会的东西,没人是完美的。
“我真有这么厉害吗?”
翟洵握紧双拳,眼冒金星向令天求证。
他好喜欢被夸奖。
“能再多夸我几句吗?”
令天和时善:???
这孩子有点儿蹬鼻子上脸,也罢,令天也喜欢被人夸自己聪明。
——————
“咔哒!”
时善使用打火机,将他们堆在石头中间的芦苇秆儿点燃。
帐篷在不远处被火光照亮,时刻准备接纳三个孩子,哄他们入睡。
“呼,呼……”
这也是训练的一项,翟洵被令天安排吹火,不让火灭。
会控制气流,之后练玄术的能力也不能差到哪儿去。
“咻——
火焰的灰烬飘在空中缓缓上升,有一部分灰直朝翟洵张开的小嘴飘去。
“呕咳咳咳!”
很好,还是成功吃下去了。
“哈哈哈哈!”
时善还是没心没肺地笑话他,令天扶了扶额,有些无奈。
也是感谢老天,让她遇到这群善良的人,虽然遇到绑架是不幸的,但遇到这些人,是她三生有幸。
天很是闷热,感觉天要下雨又不下的样子,一直在下雨边缘徘徊。
火已经烧起来了,令天用洗刷干净的树杈串起了一条鱼,只可惜没佐料。
鱼的内脏已经被时善掏空了,现在他的手上有一股子腥味儿。
“嗞嗞嗞!”
烤鱼嗞嗞作响,时而篝火里会迸发出一些火星。
他们的营地目前是无尽山林中的唯一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