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嗷呜!”
令天垫了个塑料袋子就席地而坐,将烤鱼吹了两口就放入嘴中。
烤焦的鱼皮在嘴中翻滚并被嚼碎,时善待的佐料让无滋味儿的吃食勾起了妮子的味蕾。
翟洵和时善也有样学样,吹一吹就塞进了嘴里。
他们怎么没感觉有那么好吃?为啥令天的表情看起来那条鱼那么美味?
“哎哎,令天有那么好吃吗?”
翟洵用鱼头指着令天,真心发表疑问。
看令天只顾着吃,时善快速站起身,返回帐篷,从登山包里又掏出一些吃食。
“你是饿了吧!我还有零食,你吃吧!”
令天一边吞咽鱼肉,一边吐出鱼刺,连连摇头。
小妮子举了举烤鱼,表示她有鱼就够了。
翟洵看着眼馋,咂吧咂吧嘴,仰起头,虎视眈眈地盯着时善手里的薯片。
“咕咚!”
“内个,她不吃,给我呗?”
时善转头,勾一勾嘴角,咧嘴坏笑说道:
“行啊,叫我一声‘时善大爷’就给你!”
“哈?厚颜无耻,给我吃口~”
翟洵吐出嘴里的鱼渣,将树枝随手一扔,起身追逐时善。
时善和翟洵二人围着令天绕圈儿跑,你追我赶,好不快活。
“哈哈哈哈,追啊!”
“你,就一口能咋的……”
——————
天色渐黑,河西那边是黑云压城城欲摧,而京城这边的天气却没这么暗沉。
“阁主!”
“嗯。”
“阁主好!”
“嗯,你好。”
内门弟子纷纷对着男子打招呼,男子淡淡地回应。
他又掏出手机,看一眼聊天框,还是什么都没刷新出来。
戚禹权不知道,另一边的妮子根本没办法用泡完犊子了的手机发消息。
青年穿过层层障碍,来到了几环外的“落酒天”,也就是某些人和飞云门的酒馆。
这里有部分门派弟子把守,自然与外面那些乱七八糟人员混杂的酒馆不同,在这里聚集的,大多数是熟面孔。
有些是来散心,有些是打探消息,有些则是发布些悬赏。
当然,悬赏的都不是要人命的,无非就是找送镖之类的。
都是些不放心现代快递运输系统的人花大价钱请人运一些贵重物品罢了。
还有些是自己挨欺负了,找人撑腰,这些悬赏一般玄门的人不会接。
是的,他们不管闲事,有些东西给钱也不能干。
暖黄灯光漫过胡桃木梁柱,雕花屏风将现代酒馆隔出几分曲径通幽。
青砖墙面挂着仿古灯笼,竹编灯罩漏下细碎光影,落在穿汉服的侍应生宽袖上。
吧台后老榆木酒架摆着青瓷瓶与威士忌,穿工装裤的调酒师正用银壶冲泡肉桂酒,蒸汽氤氲过悬在梁上的古琴装饰。
“怎么?”
酒保偶尔瞟来的眼神引起戚禹权的注意,他回一个眼神过去。
“没,看你好像是玄门的人,往常总从那片儿过来。”
他们这些酒保都是签过保密协议的,一个月工资两万,有五险一金,在京城可能不怎么多,但……
他们得到的情报却是多得很。
“今天怎的来晚了些?”
眼见被戳破偷看的心思,他直接光明正大与戚禹权攀谈起来。
“唰唰唰!”
一个不锈钢容器在他手里被晃动得“唰唰”作响。
“哦,有些事耽搁了罢了。”
“来杯‘龙舌兰日出’。”
两人没再多说什么,一个坐着,一个调酒。
墙角博古架陈列着青铜酒樽与线装书,穿西装的客人却捧着粗陶碗喝精酿,泡沫沾在碗沿,与碗底"长乐未央"的刻字相映成趣。
《十面埋伏》从老式留声机溢出,混着檀香烟气与麦芽香,在挑高的穹顶下轻轻打转。
桌上的青铜镇纸,杯中梅子酒的酸香漫过桌角那盆枯山水盆景——白砂耙出的波纹里,立着座迷你乌篷船模型,船篷还沾着片真的枫叶。
酒保往陶壶里投了块冰,冰块撞击声惊飞了梁上悬着的纸鸢风铃。
灯光慢悠悠爬上挂着《韩熙载夜宴图》复刻版的墙面。
“咕咚!”
戚禹权将杯子倾斜,抿了抿杯角的些许酒液后,便一仰而尽。
“今天又有劳什子事儿冒出来?”
一进酒馆,他就感觉到有些人眼睛一直离不开他身上,跃跃欲试,不像是要切磋,怕是有事要问。
“哎?您不知道啊!”
酒保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这位戚先生是很喜欢八卦的人,会比他还早打听到。
不曾想戚禹权只是挑了挑眉,将身子往椅子上靠,示意他继续说。
“呃,就是……”
酒保把身子往前倾,凑近了戚禹权,仿佛在说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其实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是一个武林世家的孩子被绑架了,好像就是你们玄门的氏族的传人。”
“还是个复姓的吧……叫啥来着……”
戚禹权瞳孔一缩,双手抓紧,下嘴唇被上牙咬的有些发白。
“是姓玄神?”
“哎对对对!好像是这么个……”
“咣!”
“……姓?”
酒保震惊地看着戚禹权砸桌起身出去,“姓”字还没说出口,人便消失不见。
好在他留了一百块钱,其余的应该就是跟往常一样,当小费了。
酒保摇了摇头,叹口气,年轻人就是急躁。
等等,他那么着急,不会他是玄神家的人吧?不对不对,姓都不一样。
夺门而出的戚禹权赶忙找了个比较安静的角落,掏出手机直接点“视频通话”。
既然要求证,那就直接问本人比较好,兴许她只是白天太忙了,才没回他消息。
现在应该是她出去玩儿回来之后的时间了,她应该空闲的,有空看手机的,没错!
可“对方正在忙”等字样打破了他的幻想。
他很想直接问令天的父母,她还好不好,但是他并没有他们的电话号。
那就直接问飞云的人。
“嘟嘟嘟!”
“喂?”
那头接起了电话,熟悉的声音让戚禹权放松了些,颤抖的问:
“宁先生?我问你个事儿。”
“请问有个玄门氏族的孩子被绑架,确有其事吗?”
对面的宁安国满头问号,这小伙子声音怎么有些颤抖?不过他说的事的确是真的。
“嗯,玄神家的孩子被伪玄绑架了,不过镇阴门的人已经派人暗中保护了。”
“但是又遇到了情况,他们在G215国道遇袭了,镇阴即将上任的长老希莉娜依目前无……”
“那个小崽子怎么样?她怎么样了?!”
宁安国的耳朵快被对面的戚禹权震聋了,他掏了掏耳朵,甩了甩头,紧张地回答:
“你说那孩子?”
“下落不明,在崖边儿发现了凌乱的足迹后,镇阴长老和后到的弟子将伪玄解决了。”
下落不明?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