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妮子给他发消息的时候还好好的,他猜那个时候她应该活蹦乱跳的。
悬崖?在崖边儿发现凌乱的脚印,那……
不能不能不能,不会的!
那小崽子福大命大,虽然总爱在手机上跟他吹牛,但她也是有些实力傍身的,区区悬崖,区区悬崖……
“嘭!”
怒火中烧的戚禹权一拳砸向墙壁,左手立马出血,但还是没有压下他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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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
“右。”
“再来一个。”
令天在下面指挥着树上的翟洵摘野果,而时善则是在下方接着。
“嗖!”
可怜的翟洵一只手抓紧树干,另一只手采摘野果,往时善的衣服上扔。
时善双手把衣服张开形成网状,接住这些恩赐。
“这……也是训练的一部分吗?”
翟洵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扔果子。
天快黑下来了,他们差不多也该回营地了,现在东部地区应该已经黑天了。
这段时间内,他们已经熟悉了附近的地形,接下来就只要等第二天的好天气了。
辨别不了方向,就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否则可能会走错路,万一遇到伪玄怎么办?
“是啊是啊!”
“咔嚓,嗷呜~”
“嚼嚼嚼……”
野果这玩意儿谁发明的呢?翟洵这小傻子又是谁发明的呢?
令天叉着腰,仰头随时关注翟洵的手法,说是训练的确没错呀,顺便摘点儿果子罢了。
“可以了,下来吧!”
“用玄气缓冲。”
翟洵向下跳的脚步顿住,他呆站在粗壮的树杈子上,然后奋力一跳。
离得近的令天感觉到了气流涌动,瞬间站远了一些。
这些气流量足够他安全停下,自己就别碍事了。
“嗖——嘭!”
除了缓冲的时间长外,没什么不好的地方,初次用小轻功降落,这种程度已经很好了。
反倒是时善一脸阴沉地盯着翟洵,咬牙切齿道:
“翟洵,你!告诉我你练轻功的秘诀!”
翟洵少年忽然被点到名,有些不知所措,转头伸手指着令天。
“你应该问令天吧!”
“她明显比我……”
此话忽然被时善打断,对方信誓旦旦地开口:
“她都说了你悟性高,学得快,连她都自愧不如。”
“那么,只要我向你讨教,再打败你,就比你俩都厉害了!”
“哇哈哈哈哈!”
令天和翟洵:……
这傻孩子是听不出来令天夸翟洵是鼓励他,还不想让时善自卑才说的吗?
三个刚小学毕业的小孩儿兜着一大兜野果,回到小溪边冲洗果子,张口就吃。
“咔嚓,嚼嚼嚼。”
令天将洗好的果子分给二人,翟洵率先吃了好几口,刚才他俩吃,他都没吃着。
营地旁边被他们用沙土熄灭的篝火让他们觉得有些可惜,第一次玩儿火,虽说玩火尿炕,但大家伙儿围在一起取火的感觉真不赖。
“呜呜……”
少年细小的抽噎声引起了令天的注意,令天立马丢下果核儿,跑到翟洵身边,拍着少年的肩膀。
“翟洵?翟洵?”
纵使是神经大条的时善也连忙起身走来。
“咋的了?”
“怎么……哪里难受吗?”
俩同伴的关心没让翟洵停下抽噎,反倒开始仰头大哭起来。
“我,呜呜,我想李羡伯伯了……”
“我不该乱跑,他一定很担心我。”
“我呜呜呜……”
令天一只胳膊环着翟洵的肩膀,另一只手盖住翟洵的头,从他身侧环抱着他。
妮子的手轻轻拍摸着少年的卷发,帮他捋顺头发。
又将手下移,捏了捏他的耳朵,温柔开口:
“摸摸毛儿,吓不着,摸摸耳,吓一会儿。”
小姑娘学着之前自己摔跤或者在半夜被窜出来的小动物吓着,爸爸哄她的话和动作,来安抚面前的男孩儿。
她不会安慰人,只能就着亲人的动作模仿。
时善则像流浪狗帮同伴舔舐伤口,用稚嫩的脸蛋子蹭着翟洵的额头。
“咱俩可是男子汉,别让女孩子担心哦!”
“嗯,咯!我,我知道……”
翟洵边打着哭嗝,边揉眼睛点头。
他也不想让同伴担心,但是就是忍不住,虽说他没有爸妈,但被道观的伯伯收养,甚至把他养的比有爸妈的孩子都好。
虽然伯伯平时对他很严,但,现在他好想李羡伯伯,希望他出现能再骂他两句。
“你这孩子,怎么乱跑?”
“让你练功,你去捉蝴蝶。”
“走丢了吧,活该!”
“……”
他好希望伯伯能出现并对他痛骂一顿,他一定会扑过去抱住伯伯的腰,下跪道歉。
“是想家了吗?”
令天拍着翟洵的后背,帮他顺顺气。
“嗯……”
少年像小狗一样哼出声,惹人怜爱,仔细看他长得真的很可爱,要是头发再长点儿,搭配他的杏眼,真像个小姑娘。
时善也像是找到了发泄口,叹了口气,也发出了些鼻音:
“我,我爸是列车长,我妈是中建局的技术管理层的职员,他们平时很忙。”
“他们总是在电话里关心我,平时我觉得很烦。”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悲伤:
“现在我好希望我爸能开列车撞飞我然后臭骂我一顿。”
“那不至于!!!”
令天和停止了哭泣的翟洵立马开口制止他的狂言。
“好了好了,没事的,想哭就哭吧!”
令天则耐心地继续抚摸翟洵的头发。
时善看了也流了些眼泪,往两人这边靠。
令天见状,只好无奈地再次一把抱住两人,轻轻抚慰二人:
“好好好,来,抱抱!”
三人张开手臂,纷纷抱住对方,三个不会安慰人的孩子,只好用这种方式互相抱团取暖。
“我也想妈妈和爸爸。”
令天也开口哭诉,她是玄人不假,他们都比同龄的孩子多很多力量,但不代表他们就该内心强大。
“我妈总叫我死丫崽子,因为我总犯错。”
这倒是引起两人的好奇,转移注意力也不错。
“那,你都干了啥?”
“我给我妈热了牛奶,她追着我打。”
时善和翟洵:嗯?!
“不er,你这不挺孝顺吗?”
翟洵率先开口,他也给李羡伯伯做过家务,他可是夸自己懂事来着,怎么令天的妈妈……
“我用嘴热的给她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