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哗——”
瀑布并不大,不过是矮崖上方落下来的河流的小小分支,不然她也不会敢进去。
因为妈妈说过不能去危险的地方,她听话。
这个总不危险吧!水流也就比花洒强一些罢了,没错吧……
水也不深……
“咕咚!”
令天咽了咽口水,听说先祖都是在这里历练过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武侠小说里的一样,练完能变得沉着、强悍。
临开始,小孩子还是有些胆怯的。
小姑娘观察了四周,找了个干净平整的大面积石头,开始褪下衣衫。
将内衣换成泳衣材质的白色裹胸布,裤子也是同理,只不过前后多了两条布遮盖关键部位。
将换下来的衣服放到防水的密封袋里并放在篮子上。
“吧嗒!”
篮子轻轻地被放在石头上,令天看瀑布的水和波涛溅不到这里,暗自点了点头。
小妮子将头发散开,随手盘了个旮沓揪,发尾轻轻耷拉在脖颈处。
令天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瀑布下方。
“哗啦——哗啦——”
她刚踏入泉水,感觉不是很凉。
适应了一下,继续往瀑布下走。
冰冷的水流砸在身上,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但她咬着牙坚持着。
水流的冲击力不是很大,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数只手挤压着。
水面没过她的腿部,在她找到瀑布下大石头的位置坐下来后,水才勉强没过腰。
“好……太太,太,好了!”
令天说话都开始变得哆嗦,牙齿发颤,发出细微的“嘎达嘎达”响。
她紧闭双眼,集中精神感受着这股变化,汗水和瀑布的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她微微前倾身体,让水流尽量打在她背上。
不知过了多久,暖流在体内循环了一圈后渐渐消散,令天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神清气爽,似乎身体轻盈了不少。
但觉得冷也是真的,虽然不至于感冒,她又不是没去过造浪池玩儿。
令天感受着体内玄气的流动,周围的水因瀑布冲刷,气流导致的涌动变得不太明显。
但令天能感觉到哪些是浪花水击打出来的,哪些是她运气运出来的。
“呼!呼!”
小孩儿喘着粗气,想着:当武林高手真不容易。
她咬紧牙关,努力坚持,不能让爸爸妈妈失望!
再说了,这是她自己定的目标,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令天开始学着小说里那些高手念的道家《静心咒》,分散注意力,让身体能有精力适应瀑布的冲刷。
本就稚嫩的声音,在水流的击打下发颤,显得尤为可怜。
这是她自己选的,自己就要走到底。
邪修也是修,她能感觉到玄气抵抗寒冷时的流动,证明方法没错,只是有些邪门。
手机铃声已经开到最大了,就怕谁给她打电话却听不见。
——————
“嗖嗖嗖!”
“别,别追了!你滚啊!”
一个伪玄扭曲着脸,拼命在林子中奔跑,仿佛后面的人是什么洪水猛兽。
他就是偷东西被发现,暴怒之下用假玄气把人家踹飞了而已,干嘛追他?
这个人,管什么闲事儿?!
后面的男子“啧”了一声,没有回答他的话。
男子头发是随便扎的一个马尾,下半边儿头发随意耷拉着,长度约摸刚过肩膀。
而他左眉毛处连着鼻梁的细长疤痕和下巴上的一些不修边幅的胡茬把俊脸遮盖住,反倒有些煞气。
至少在试图逃脱抓捕的伪玄眼中,他是这样的。
“啊啊啊啊!”
伪玄尖叫着,逃跑速度更快了。
跑不掉了,拼了!
他直接刹车站定不动,皱着眉转身,好似要与追上前来的男子进行生死决斗。
“chua!”
伪玄抽出匕首,左手防御,右手对着对面的玄人比划着。
“咋还给自己抽刀动作配音呢?”
是的,玄人就是在嘲笑伪玄自己用“chua”配音的行为。
伪玄面部顿时涨红,敢侮辱他?狗急了还跳墙的。
“你你你,你别再过来了,不然,我我我我……”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
玄人不耐烦地打断伪玄的威胁,随后叉着腰勾了勾手指。
“要打就来。”
伪玄自然是打不过他的,他也不想杀人,只是想糊个口。
他一看对面玄人勾手指时,手腕上露出来的发光的彩色玻璃球做的手串儿,顿时眉开眼笑,开始反击:
“你,嘿嘿嘿~”
“一个大胡子拉碴的大老爷们儿,还带小孩儿玩儿的玻璃手串儿”
男子一愣,立马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随后抬手,微微垂眉。
忽然他一笑:
“哦吼,你说这个。”
他眼珠子转了一圈儿,摊了摊手,随便儿说了个理由:
“怎么?我老婆给的。”
“你有吗?”
伪玄呆滞了一秒,随后再次颤抖地举起匕首,瞠目望向玄人。
他破防了,面部涨红,怒目而视,破口大骂:
“你,你想死啊!你有病吧!”
“唰!”
被玄人的侮辱仿佛给了他杀人的理由和勇气。
他快速蹿到玄人旁边而,妄图一招解决对方。
“啪!咔嚓!”
“啊啊啊啊啊啊!”
匕首应声掉落,伪玄的手腕儿被男人直接拧到脱臼变形的样子。
“嘭!”
男人轻轻踢腿,伪玄的膝盖就不受控制弯了下去,身体一栽歪,被对方擒拿了。
伪玄喘着粗气,他知道——自己完了。
后方赶来的飞云门制服的三个玄人从他手中接过伪玄。
“戚阁主!”
“嗯,带走吧!”
他们要把他押送到警局,一直看守他,直到他的假玄力消耗殆尽,再送检。
这个伪玄也是倒霉,碰到了在外溜达的戚阁主。
戚禹权抬头望着天儿,这儿……给他tm整哪儿来了这是?
算了,走到哪儿算哪儿,大中午的,不急着回去,手机也有导航,丢不了。
未来至少两周都没事儿,他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又走了半个小时,脚有点儿乏了,是该回去了。
“哗哗哗……”
隐约的水流声拦住了他离开的脚步。
“嗯?有河?”
这儿,他好像没来过。
原来他不知不觉溜达到了一个小山崖的侧面,难道正面有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