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声越来越大,这更是勾起了戚禹权的好奇心。
迈出最后一步,映入眼帘的是玉帘瀑布的全貌。
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
小小的山崖后头,竟还有这种天然孕育的瀑布?估计是河流的细小分支,在地图上搜不到。
瀑布并不大,石头和草木围在其周围,还有一篮子衣服。
嗯……一篮子衣服?!
“嗯?!”
戚禹权揉了揉眼睛,他没看错吧?!难道这里有人洗澡?
真是有兴致,仔细一看,瀑布下果然有个身着白衣的“小男孩儿”。
这孩子目测十多岁,可能还在长身体,没啥子肌肉。
看这水也不深,难怪这小孩儿敢自己下水,这是在接受瀑布的洗礼?
他怎么一动不动?是晕了?
戚禹权一拧眉,不急不慢地脱下黑色上衣,露出上身,紧接着脱下裤子,也打算下水。
“啪嗒!”
他随便把鞋子一踢,袜子一扔,就扎入水中。
令天的耳朵动了动,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巨大的物体掉水里的声音。
而且……还隐约有玄气在涌动。
待她艰难地睁开眼,水却进了眼睛里,她赶忙闭紧眼睛,用手指头刮着眼皮,要把进的水挤出来。
“哎,小崽子,在这儿冲凉呢?”
还没等她调整好,她就听到了男人的声音,给她吓得一哆嗦。
而在戚禹权眼里,是一个小男孩儿因为天太热,穿个背心儿就跑瀑布底下纳凉,却因为太冷了激着了,开始冷的发抖。
“小崽子,瀑布下面凉,往近岸边儿的地方也凉快。”
戚禹权也淌进瀑布下,难怪这孩子在抖,他也有一瞬间激着了。
这瀑布挺凉快啊!这小孩儿是听不到他说话还是咋的?也不说句话呢?
令天揉了揉眼睛,缓缓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差点儿把她吓得当场嘎了个屁过去!
一个身材精壮的男人就站在她面前,肌肉线条流畅,水珠顺着胸膛滑落,结实的腹肌上还挂着晶莹的水滴。
令天瞪大眼睛,大脑瞬间死机,只觉得血液都往头顶涌,脸颊滚烫得能煮鸡蛋。
得亏她妈不在,不然冒着爸爸会哭泣的危险也要扑上去嘎嘎乐。
“你……你是谁!”
令天叫了一声,但因为泡冷水里时间太长,声音颤抖地发沉,声音比样貌更像正要发育的小男生。
双手下意识捂住自己的眼睛,可手指缝却又忍不住偷偷往外看。
这叔叔的身材真好,不知道戚叔叔跟他比谁更胜一筹?!
她见过的身材好的,除了哈依努尔叔叔就是戚禹权叔叔了。
戚禹权被她这反应弄得一头雾水,张口就问:
“哟,小崽子,还害羞上了,跟个小姑娘似的,我看你在这儿不动,怕你晕过去,下来看看你。”
明明是个短发的小小子,还害什么羞?
说着还伸手想拍拍令天的肩膀。
令天猛地往后一退,脚下一滑,整个人跌进水里。
她在水里扑腾着:
“我不是男……咕噜噜……无礼之徒!”
戚禹权赶紧上前,一把拉住令天,将她从水里拉了起来。
“咋样?没事儿吧!呛着没有?”
令天紧紧闭着眼睛,满脸通红,嘴里还嘟囔着:
“你咋进来的?!”
戚禹权哭笑不得,这小崽子怎么莫名其妙就说他是无礼之徒了?难不成是脑子被水冲坏了?
紧接着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令天缓缓站起身,本来被水没过的衣服也显露了出来。
哪里是男生的背心,明明是,是小姑娘的衣服。
还有那头发,什么jb短发,那是人家盘到后脑勺上了!
那她……
戚禹权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
眼前哪里是什么小男孩,分明是个小姑娘!
他尴尬地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女孩子。我以为你是个小男孩晕在水里了,就下来看看。”
令天看到戚禹权刻意避开的样子,心里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些,本来要打出去的玄气收了回去。
“你,你知道这儿是哪儿吗?”
他往后一退,观察了一下四周,耸了耸肩。
“不知道。”
令天叹了口气,还好她不是没穿衣服,不知者无罪,下次应该装个护栏。
还好这次遇上的不是什么坏人。
“哗啦!”
令天从瀑布下走出来,摸了把脸上的水珠,挺胸抬头叉着腰道:
“这儿是我家,这个是我练功的瀑布。”
“叔叔你来错地方了,这儿不是景区。”
戚禹权闻言,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他低头轻声道歉:
“对不起,小妹妹,我不知道,请原谅我的无礼之举。”
犯错了当然要道歉,如果这是她家的地盘的话,自己这样算是闯入人家的院子了,她不怪罪他都已经很好了。
不知为何,令天并不讨厌他。
感觉是个很熟悉的人,也可能是他的态度很端正,没有回避问题,主动承认错误。
还有……
“叔叔,你是玄人吧?”
说是疑问,但她基本肯定。
因为对方身上的玄气散发很稳,不像是伪玄能控制的样子。
要是伪玄的话,那一定是经常硬拔修为,导致精神不正常。
面前的叔叔却很正常,还很有礼貌,重点是身材很好,不像伪玄。
“哦?”
戚禹权打量着面前矮自己两头的小妮子,咧嘴一笑:
“小崽子,你也是玄人?”
他也感觉出来了,不算是问,是肯定。
算起来,如果是那个令天小崽子,跟她也差不多大了吧!
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子了,长得高不高呢?
“嗯,是的!”
令天回答道。
实话实说,有时能避免很多误会的发生。
戚禹权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
“那你会什么玄术?”
令天思索了片刻,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练的是气功,比起普通玄人,她对玄气的控制会好很多,也可以使水流凝聚,不然她怎么会进水里练功呢?
但是这个功法可没名字啊,纯纯只是练习的项目而已。
“我在练习,功法……不会。”
戚禹权摸了摸下巴,心想这小丫头天赋应该不错,毕竟他能感受到。
“叔叔,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令天赶忙转移注意力,可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其实狗屁不会。
“我是追踪伪玄过来的,没想到误打误撞进了你的地盘,他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了。”
我们?那岂不是还有很多玄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