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中午就这么过去了,阳光洒在玉帘瀑布旁的空地上。
令天和戚禹权刚刚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摔跤训练。
令天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挂着晶莹的汗珠,她蹦蹦跳跳地跑到戚禹权身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说:
“叔叔,谢谢你的帮忙!”
“真的非常感谢,不然我一个人练功怪孤单的。”
戚禹权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你这小崽子,功底挺好嘛,不过叔叔今天其实手下留情了哦。”
说着,他下意识地动了动左手,这一动,令天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叔叔,你手怎么啦?”
令天急忙抓住戚禹权的左手,仔细一看,发现他左手手掌和手肘处各有一大片擦伤。
伤口红红的,还沾着一些细小的沙粒,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大概率是她最后给他摔的那一下弄的。
令天皱起眉头,感到有些抱歉。
人家被自己强拉来当陪练,受伤了也笑呵呵地跟自己说话,受伤了也不吱个声,自己却没心没肺地没注意到。
她拉着戚禹权的手说:
“对不起!害你受伤了。”
“叔叔,走,去我家,我给你上药。”
戚禹权本想拒绝,可看着令天那坚定又关切的小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好跟着她往家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观察四周的景色,他确认,这里没来过。
真是个风水宝地,景色宜人。
放眼望去,这一大片空地,竟然只住了一户人家,应该就是她家没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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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天风风火火地翻出医药箱,然后拉着戚禹权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她先端来一盆温水,把一条干净的毛巾浸湿,轻轻地拧干后,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戚禹权的伤口。
小孩儿的动作十分轻柔,就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宝贝。
这可是她的陪练啊!别出事啊!这么好的陪练下次上哪儿找?
小妮子学着以前自己不小心卡倒了,哥哥们给自己上药的样子。
她一边擦还一边吹着气,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他的疼痛。
“叔叔,疼不疼呀?”
令天抬起头,担忧地看着戚禹权。
戚禹权笑着摇摇头说:
“不疼不疼,啧,这劳什子小伤算啥?”
可令天哪能放心,她擦完伤口周围的灰尘后,又仔细地检查伤口里有没有残留的沙粒。
她睁大眼睛,凑得很近,那专注的小模样让戚禹权忍不住想逗逗她。
“小朋友,再这么盯着看对眼睛不好,要不拿显微镜吧!”
戚禹权打趣道。令天白了他一眼,稍稍用力按了一下,嗔怪道:
“叔叔,都受伤了还贫嘴,我要把伤口清理干净,不然感染了可麻烦。”
“嘶!狗崽子玩儿阴的?!”
她与他的互动,倒让她想起时善和翟洵了。
她的三个哥哥也是这样,在她受伤的时候,两个人轮番逗她来转移注意力,一个人上药。
说完,她又继续认真地清理起来。
终于,伤口清理干净了,令天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棉签。
她捏着棉签,犹豫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学着妈妈的样子,像个小大人一样对戚禹权说:
“叔叔,我要开始消毒啦,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哦。”
戚禹权点点头,笑着说:
“来吧,老子不怕疼。”
令天轻轻地将棉签蘸上碘伏,然后缓缓地涂抹在伤口上。
碘伏接触到伤口的瞬间,戚禹权微微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令天看到叔叔的表情,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了,她一边涂一边问:
“你是男子汉,不怕的不怕的!”
她知道消毒的时候肯定会有点疼的,只是更加用心地涂抹着。
每涂抹一下,她都会仔细观察戚禹权的反应,生怕自己下手太重。
“毕竟是我害的,很抱歉……”
“你这小妮子,想那么多干嘛?”
“提要求的是你没错,但我可是答应了的,肯定会想到后果!”
令天蔫蔫儿地应了一声,像是做错了事似的。
“嗯……”
消毒完成后,令天又拿出云南白药创可贴。
她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将创可贴对准伤口,轻轻地贴了上去。
贴好后,她还用手轻轻地按了按创可贴的边缘,确保它贴得牢固。
“好啦,叔叔,伤口处理好了。”
令天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戚禹权活动了一下左手,笑着说:
“老子是个粗人,还真没想到能被你一个小孩儿照顾。”
直娘贼的,要真是让门派的那些长老知道了,还不得笑死他?
令天得意地扬起下巴,骄傲地说:
“妈妈说,自己做错了事,就要勇于承担!”
“所以我必须帮你疗伤!不然我渡仙门的朋友也会瞧不起我的!”
说着,她又开始收拾医药箱,把用过的棉签、毛巾等物品整理好,放回原处。
“渡仙?你认识渡仙的?”
这句令天没听清,所以没立即回答。
收拾完医药箱,令天又跑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可乐,递给戚禹权说:
“叔叔,喝口可乐解解渴,今天训练辛苦了。”
戚禹权接过可乐,打开瓶盖,喝了一大口,然后舒服地打了个嗝,说:
“真爽,你这小妮子倒是贴心。”
要是他未来生个女儿也是这样的就好了,算了吧,万一是个臭小子呢?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可乐,一边聊着天。
“哎,小妮子,你真认识渡仙的?”
戚禹权还是重新问了这个问题,要是真认识,他不介意向渡仙的打听打听她的来历。
“嗯,我认识木荣掌门的儿子,木青。”
令天大方的承认了。
戚禹权挑了挑眉,坐在沙发上的姿势简单换了一下,又开口:
“还认识谁?”
看着小妮子思考的样子,戚禹权有些想笑,可马上他的笑容就会僵住了。
“以前在梵世音待过的李羡叔叔。”
“镇阴的希莉娜依姐姐。”
怎么越听越耳熟?这都是熟人啊!
“还有……”
“还有我超级喜欢的天工阁的掌门——戚禹权叔叔!”
男人顿时感觉五雷轰顶,他……不记得把自己的名字告诉过她啊!
他立马观察小孩儿的面部表情,发现对方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何不妥,甚至……不知道他就是戚禹权。
那怎么说最喜欢的是他?
“你认识戚禹权?!”
“嗯,他送过我《混元掌》的功法!”
令天眼睛向下一瞟,看到戚禹权右手腕上反着光的玻璃串,觉得有些眼熟。
戚禹权压下心中的震惊,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开口:
“小崽子,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