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天看着那个手串发呆,没听见戚禹权的话,只是愣愣地指着它开口:
“叔叔,这个,你从哪里得来的?”
戚禹权一低头,看向手串,勾了勾唇,继续问: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叫什么?”
“玄神令天。”
令天可怜巴巴地看向戚禹权,希望他赶紧回答。
戚禹权看着眼前这一幕,顿时觉得好笑,自己想见的这么多年的小孩儿,现在就摆在面前。
他就说着说话方式这么耳熟呢!
怪腔怪调古风小生的德行……装逼又不失礼貌的话术……
“小崽子……”
他咬牙切齿道,用缠着玻璃串的右手捏着小朋友的脸蛋子开口:
“仔细瞅瞅,老!子!是!谁!”
“唔,疼!”
令天迅速拍开他的手并站起身,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儿撞到茶几上。
看小妮子看了半天他的脸,却没认出来的样子,不禁有些气愤又好笑,不小心气笑出声来:
“啧,直娘贼的,恁这妮儿!”
壮汉气的河南话都练会了。
“老子就是你最喜欢的戚禹权叔叔!”
令天听到“戚禹权叔叔”这几个字,原本还带着一丝慌乱的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烟花,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戚叔叔?”
过了好一会儿,令天才反应过来,兴奋得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地冲到戚禹权面前,大声说道:
“哇!真的是戚禹权叔叔!我就说这个手串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我当年送的彩色玻璃珠串成的呀!”
“戚叔叔戚叔叔,我好想你啊!”
戚禹权看着令天那激动得通红的小脸,心中的气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欣慰和欢喜。
他忍着笑,假装生气并冷着脸,摸了摸令天的头,打趣道:
“小崽子,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咋咋呼呼的,不过这记性嘛,可有点让人着急啊。”
令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小声说道:
“叔叔,我那前儿才七岁嘛,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变化有点大,我还脸盲。”
“而且……你不也没认出来我吗?”
一个是真因为在长大,变化太大了,导致对方认不出来。
另一个是由于对方脸盲,才没记住,差点儿错过。
戚禹权拉着令天在沙发上坐下,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道:
“小崽子,那咱们就来好好唠唠这过去的事儿。”
“四年前,我出天工阁来东安找你,你这崽子就知道缠着我要兵器。”
“我看你挺有灵气的,就把《混元掌》送给你了,你还记得不?”
令天使劲儿地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说道:
“当然记得啦,叔叔!我当时拿到《混元掌》的时候,高兴得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成为武林高手了。”
“我还送了你护甲,想着你戴着肯定特别帅,就像江湖里的大侠一样。”
戚禹权本来还想问问她练的怎么样,结果被令天的话逗得哈哈大笑起来,说道:
“你这小妮子还挺有眼光,还有这手串儿……”
戚禹权的话一僵,他记得他为了气那个伪玄,说成是老婆做的,给那个伪玄气了个半死。
这话还是不能说的,不然她又该觉得他是变态了。
“咳咳!你这小脑瓜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呀,还想着我戴着帅。”
令天疯狂点头说道:
“叔叔本来就帅嘛,我就是想让你更帅一点。”
爸妈教她,喜欢别人,就要大声说出来,她喜欢戚叔叔,他很强也很帅,说出来不丢人。
“对了,叔叔,您这些年都在天工阁做什么呀?”
“是不是研究出了很多厉害的武功和兵器?”
戚禹权得意地挑了挑眉毛,说道:
“不告诉你!”
他还没堕落到要跟小孩儿吹牛逼的地步,自己的技术是很高超,但还得练,就先不跟小孩子炫耀了。
令天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下次,下次,等你心情好了,我再问,一定要告诉我!”
戚禹权拍了拍令天的肩膀。
这小妮子,从哪儿看出来他是因为心情不好才不告诉她的?
“老子心情好的很!”
令天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因为自己没立刻认出来他才心情不好的。
“对了,小崽子,你才刚经历绑架,不回东安市,跑京城来嘚瑟什么?”
令天听着戚禹权的询问,眨了眨眼。
“我家在京城有这块儿地,我爸妈问我要不要在这儿练功,当度假了。”
“所以我同意了。”
而且京城比较安全,地方大。
虽然东安那边把那些团伙都抓起来了,已经安全了,她暂时不想回去。
这么大的地方,她得好好留下自己的痕迹。
这么多年,她从没出过省,这次被绑架,还是第一次出省。
“呦呵,这可是块儿好地方啊!”
戚禹权摸了摸令天的头,又觉得有些不妥,赶紧松了回去。
令天察觉到他的动作,有些疑惑,是因为她头发埋汰吗?
“戚叔叔。”
“戚叔叔!”
“戚叔叔~”
“啧,有屁快放!”
这才对嘛!这感觉就对了,扭扭捏捏的一点儿也不像戚叔叔。
“戚叔叔,你想没想我?”
令天仰起头,直白地问。
戚禹权挑了挑眉,叹了口气,再扭捏下去,倒显得他矫情。
“想想想!”
“很想,行了吧?!”
令天呲着一口白牙,回敬一个笑容。
“我也想戚叔叔——的功法了。”
戚禹权翻了个白眼儿,果然没好事儿。
不就是些破功法吗?竟然比他还重要,就知道功法功法的。
令天拉着戚禹权没受伤的胳膊,让他重新坐在沙发上,自己则是坐在他的旁边。
男人一扭头,就看到眼冒金星的小妮子,双手抓着他的胳膊,看眼神就知道很是期待着什么。
他抿了抿嘴,用另一只没有被束缚的手,扒开小孩儿的爪子。
“没有。”
小孩儿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没有功法?那怎么才能练出绝世武功?难道要拜面前的人为师?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那她的自由就没了。
戚禹权看着面前的小妮子一会儿眼珠子转悠,一会儿摇头晃脑的,心里觉得美滋滋。
小孩儿就是好拿捏,情绪容易被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