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爷们儿说:“他们来接我咯!”
这事儿,说起来,都得从俺们村儿那个老王头儿说起。他啊,就是俺家隔壁的爷爷,亲的。八十好几了,身子骨儿一直硬朗得跟个老松树似的,谁成想,去年冬天,说倒下就倒下了,跟那秋天的落叶一样,唰一下,就没了精气神儿。
医生说,年纪大了,器官衰竭,没啥法子了,就回家好好养着吧,吃点好的,享享清福。俺们一家子,还有村里那些跟他关系好的,都轮流去陪着。看着老王头儿躺在炕上,瘦得就剩一把骨头了,那心啊,就跟被猫爪子挠似的,生疼。
可这老王头儿,躺在炕上,人是虚弱,但那眼睛,亮得吓人。特别是夜里头,他老是盯着屋顶,或者盯着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门,嘴里头,就跟念咒似的,嘀嘀咕咕,说些俺们听不懂的话。
“来了,来了……他们来接我咯……”这是他最常说的一句。
俺妈一开始还以为他老糊涂了,就凑过去,给他掖了掖被角,轻声问:“爸,谁来了?是不是小翠啊?她下班回来了。”小翠就是俺家的小姑,平时跟老王头儿最亲。
老王头儿一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劲儿,把俺妈都吓了一跳。他嘴巴哆嗦着,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但每个字都跟钉子似的,敲在俺们心窝上:“不是小翠……是他们……是二狗子……还有你奶……他们都来了……”
俺们一听,心里头就“咯噔”一下。二狗子,那是老王头儿他亲大哥的小名儿,年轻时候下地干活,被牛给顶死了。俺奶,更不用说了,走了几十年了。这老王头儿,是真看见了?!还是……回光返照,脑子不清醒了?
俺爸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听了这话,脸都白了。他瞅了瞅老王头儿,又瞅了瞅俺妈,那眼神儿,就跟见了鬼似的。俺妈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别乱说话,免得吓着老人。
那天晚上,俺们就睡在老王头儿屋里的地铺上,怕他有个啥事儿。夜里头,屋子里静得能听见针掉下来的声音。只有老王头儿,偶尔会发出一两声含糊不清的呓语,或者突然就笑一下,那笑声,特别的……渗人。就跟那老旧的收音机,突然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不带一点儿活气儿。
俺是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突然,俺就听见老王头儿的声音,特别清晰,就跟在俺耳边说似的:“闺女啊……你过来,看看……他们都穿得可体面了……”
俺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俺是男的啊!老王头儿咋喊俺闺女!?俺赶紧扭头看俺妈,她还在睡,打着轻微的鼾。俺心里头“噗通噗通”跳得跟打鼓似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俺壮着胆子,悄咪咪地抬起头,往老王头儿的炕上瞅。屋子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月光,模模糊糊的。俺就看见,老王头头儿,他……他竟然坐起来了!
对,没错,就是坐起来了!一个病得快死的人,竟然自己坐起来了!他背对着俺们,面向着那扇门,身子骨儿直直的,一点儿都不带颤的。俺心里头那个震惊啊,就跟被雷劈了似的。
俺想喊俺妈,可俺嗓子眼儿跟堵了块石头似的,发不出一点儿声音。俺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老王头儿的背影,眼珠子都不敢眨一下。
老王头儿就那么坐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转过头来。
俺就看见,他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诡异的笑。那笑,不是俺们平时见到的那种慈祥的笑,也不是病痛缓解后的轻松,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就跟那戏台上的老角儿,画着脸谱,突然对着你笑了一下,阴森森的,让人心里发毛。
他的眼睛,黑洞洞的,直勾勾地盯着俺。俺感觉,他不是在看俺,他是在看俺身后,或者俺身边,有什么东西。俺浑身都凉透了,就跟掉进了冰窟窿似的,一动都不敢动。
“他们……都来了啊……”老王头头儿又说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但语气里头,竟然带着一丝丝……兴奋?
俺当时就想,草泥马的,这老王头儿是真见鬼了啊!俺们是不是也看见了?!
俺赶紧闭上眼睛,把头蒙在被子里,一个劲儿地念叨:“阿弥陀佛,玉皇大帝,太上老君,各路神仙保佑啊!”俺也不知道念啥好,反正就是把能想起来的神仙都念了一遍。
俺就这么哆哆嗦嗦地躲在被窝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俺妈突然“哎哟”一声,把俺吓得差点从地铺上蹦起来。
俺妈醒了,她一骨碌爬起来,赶紧去摸老王头儿的额头。然后,她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爸……爸啊……你咋就走了啊……”
俺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老王头儿,他……他已经没了。
他还是保持着坐起来的姿势,只不过,脑袋歪着,眼睛半睁着,嘴巴微张着,脸上那丝诡异的笑,还凝固在那里。
俺凑过去一看,俺爸也醒了,他赶紧上前,一把抱住俺妈。俺们一家子,就这么哭成了一团。
可俺心里头,除了悲伤,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老王头儿临走前说的那些话,还有他那诡异的笑容,就跟那梦魇似的,死死地缠着俺,挥之不去。
俺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2:老王头儿的“寿衣”和那股怪味
老王头儿走了,村里头按照老规矩,开始张罗丧事。俺们这儿,讲究个“寿终正寝”,人死了,得穿上体面的寿衣,入土为安。
可就在给老王头儿换寿衣的时候,出了点儿幺蛾子。
俺妈跟俺小姑,还有村里几个上了年纪的婆婆,一块儿去给老王头儿擦身子,换衣服。俺们男的都在外面忙活,搭灵棚,准备酒席啥的。
突然,俺就听见屋里头传来俺妈一声尖叫:“哎哟!这是咋回事儿啊!”
俺们吓了一跳,赶紧往屋里跑。俺爸跑得最快,他一进去,就看见俺妈和小姑俩人,脸色煞白,指着老王头儿的尸体,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俺凑过去一看,俺的心脏差点没从嗓子眼儿跳出来!
老王头儿的寿衣,是俺妈她们提前准备好的,一套崭新的丝绸寿衣,黑色的,上面绣着暗纹,看着特别体面。可现在,这寿衣,竟然……竟然变得皱巴巴的,就跟穿了几天几夜没换似的!而且,寿衣上,还有几道……黑色的手印!
那手印,就跟那炭灰抹上去似的,黑漆漆的,特别清晰,正好印在寿衣的胸口和袖口上。就跟有人抓过老王头儿的胸口和手臂似的。
俺妈哆哆嗦嗦地说:“俺……俺明明换好的啊!咋……咋会这样!?!”她眼泪都下来了,就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俺小姑也吓得够呛,她指着那手印,声音发颤:“这……这手印,咋看着跟爸的手,有点儿……有点儿不一样啊?”
俺们仔细一瞧,还真是!老王头儿的手,虽然瘦,但指节粗大,常年干农活,指甲盖儿也厚实。可这寿衣上的手印,手指头细长,指甲尖尖的,就跟那女人手似的,特别秀气。
俺们村里有个老神婆,平时跳大神啥的,大家都不太信,可这会儿,俺爸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把她请来了。
老神婆一进屋,先是围着老王头儿转了一圈,然后就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手里头还拿着个桃木剑,在老王头儿身上比划了几下。
俺们都屏住呼吸,大气儿都不敢出。
老神婆突然睁开眼,那眼睛,就跟那猫眼儿似的,绿幽幽的。她指着寿衣上的手印,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阴森森的味道:“这是……阴亲缠身!老王头儿啊,他……他被人给缠上了!”
俺们一听,心里头都凉了半截。阴亲缠身?!那不是……那不是要结冥婚的意思吗?!
俺妈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哭着喊:“老天爷啊!俺爸这辈子老实巴交的,咋就碰上这事儿了啊!”
老神婆摇摇头,叹了口气:“这事儿啊,说不准。兴许是老王头儿年轻时候,有过什么……孽缘。或者,是他走了,魂魄不散,被什么东西给惦记上了。”
她又瞅了瞅老王头儿的脸,突然,她眉头紧锁,鼻子使劲儿地嗅了嗅,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不对!不对劲儿!”老神婆突然大喊一声,把俺们都吓了一跳。
“咋了咋了?又咋了!?!”俺爸赶紧问,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老神婆指着老王头儿的尸体,声音发颤:“这屋子里,有股子怪味儿!你们闻出来没?!”
俺们赶紧使劲儿地嗅了嗅。还真别说,刚才光顾着看手印了,没注意。这会儿一闻,还真有!
那味道,怎么形容呢……不是尸体的腐臭味,也不是香烛的烟火味,而是一种……很淡,很甜腻,又有点儿发酸的味道。就跟那过期的胭脂水粉,混着烂苹果的味道似的,特别冲鼻子,闻着让人心里发堵。
俺妈也闻出来了,她捂着鼻子,干呕了几声:“哎哟,这是啥味儿啊?咋这么难闻?!”
老神婆的脸色更白了,她指着老王头儿的嘴巴,声音颤抖得厉害:“这……这是……阴气入体!这味儿,是从老王头儿身上散出来的!他……他不是一个人走的!”
俺们一听,心里头那个慌啊,就跟那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老王头儿不是一个人走的?那还有谁啊?!难道是……他临走前说的那些“亲人”?!
俺们赶紧把老王头儿的尸体抬到外面,用白布盖好。老神婆又在屋子里洒了些米,烧了些符纸,嘴里头念念有词。
可俺心里头,总觉得这事儿没完。那寿衣上的手印,那股子甜腻腻的怪味儿,就跟那噩梦似的,死死地缠着俺,让俺晚上都睡不着觉。
俺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老王头儿一块儿,来到俺们家了。
3:深夜的敲门声和那张“老照片”
老王头儿下葬那天,天气特别阴沉,刮着冷风,就跟老天爷也在哭似的。俺们村里人都来了,送老王头儿最后一程。
墓地在村子后面的小山坡上,那里都是俺们家的祖坟。按照老规矩,棺材下葬的时候,得让家里最亲的孙子辈儿,撒一把土,寓意着“入土为安”。
俺就是老王头儿的大孙子,所以这活儿就落在了俺头上。俺心里头虽然害怕,但想着是给爷爷送行,也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当俺把那把土撒到棺材上的时候,突然,俺就听见,棺材里头,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咔嚓”声。
就跟那木头裂开似的,又或者……像是什么东西,被压碎了。
俺当时心里头就“咯噔”一下,差点没把手里的土簸箕扔了。俺赶紧看了看周围,俺爸妈,还有村里其他人,都没啥反应,估计是风声大,没人听见。
俺心里头直打鼓,寻思着是不是自己太紧张了,听错了。可那声音,又那么真切,就跟在俺耳边响似的。
俺也没敢多想,赶紧把土撒完,就跟着大家一块儿回家了。
可这事儿,并没有就这么结束。
老王头儿走了之后,俺们家就没消停过。
最开始,是夜里头,俺们家老是能听见奇怪的声音。
就跟那有人在俺们家门口,轻轻地敲门似的。
“咚……咚……咚……”
声音很轻,很慢,就跟那敲丧钟似的,一下一下,敲得俺们心里头发慌。
俺爸一开始还以为是风吹的,就跑出去看,可外面啥也没有,大门关得严严实实,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可他一回来,那敲门声又响了。
这下,俺爸也害怕了。他是个无神论者,平时最不信这些鬼神之说。可这会儿,他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也吓得煞白。
俺妈更是吓得躲在被窝里,一个劲儿地念叨:“老王头儿啊,你可别回来吓唬俺们啊!你要走就好好走,别惦记着家里头啊!”
俺也吓得够呛,晚上都不敢一个人上厕所。俺们一家子,晚上睡觉都挤在一个屋里头,就跟那打仗似的,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就闯进来了。
除了敲门声,还有更邪乎的事儿。
有一天晚上,俺半夜口渴,起来去倒水喝。俺刚走到客厅,突然,俺就看见,俺们家那个挂在墙上的老照片,竟然……竟然掉下来了!
那是一张老王头头儿年轻时候的照片,黑白的,用一个老旧的木头相框裱着。平时挂得好好的,也没人去碰它。可这会儿,它竟然自己掉下来了,摔在地上,“哐当”一声,相框都摔碎了。
俺当时就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水杯都差点扔了。俺赶紧跑过去,把照片捡起来。
可俺这一看,俺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照片上,老王头儿年轻时候的模样,英俊帅气,带着一丝憨厚。可现在,他的眼睛,竟然……竟然变成了一片漆黑!就跟那被人用墨水涂过似的,黑洞洞的,一点儿眼白都没有!
俺吓得“啊”了一声,手一抖,照片又掉在了地上。
俺爸妈被俺的叫声吵醒了,赶紧跑出来看。
俺指着地上的照片,哆哆嗦嗦地说:“爸……妈……你们看……爷爷的照片……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变黑了!”
俺爸捡起照片一看,他那张老实巴交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俺妈更是吓得捂着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这是咋回事儿啊?!”俺妈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俺爸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他猛地把照片扔在地上,用脚使劲儿地踩了几下,嘴里头骂骂咧咧:“草泥马的!装神弄鬼!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他嘴上这么说,可俺看得出来,他心里头也害怕得要死。
俺们家彻底乱套了。白天,俺们还勉强能撑着,可一到晚上,那敲门声,那照片,就跟那催命符似的,把俺们折磨得神经兮兮的。
俺们找了村里好几个老辈儿,问他们这事儿咋办。可他们听了俺们说的情况,也都直摇头,说这事儿邪乎,他们也没见过。
俺妈急得头发都白了,她拉着俺爸,哭着说:“要不……咱们去把老王头儿的坟挖开看看?!”
俺爸一听,吓了一跳:“胡说八道!挖祖坟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可俺妈不依不饶,她说:“那咋办啊?!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俺们家被这些脏东西给缠上啊!”
俺爸被俺妈缠得没办法,最后只好答应了。
可就在俺们准备去挖坟的前一天晚上,又出事儿了。
那天晚上,俺们一家子都挤在客厅里,不敢睡觉。俺爸拿着一把菜刀,坐在沙发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大门。俺妈和小姑抱在一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俺坐在俺爸旁边,手里头拿着俺爷爷的那个老旧的烟袋锅子,心里头那个慌啊,就跟那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的。
突然,俺们就听见,屋子外面,传来一阵……很轻很轻的脚步声。
“沙……沙……沙……”
那声音,就跟那女人穿着绣花鞋,在地上慢慢地走似的,特别轻柔,又特别渗人。
俺爸猛地站起来,举着菜刀,冲到门口,大喊一声:“谁?!!谁在外面?!!给老子滚出来!”
可外面,一点儿声音都没有,静得能听见俺们自己心跳的声音。
俺爸壮着胆子,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他往外瞅了一眼,然后,他那张老实巴交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就跟那见了鬼似的。
他猛地把门关上,身子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爸!你咋了?!”俺赶紧问,心里头那个慌啊,就跟那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俺爸指着外面,声音颤抖得厉害,就跟那被吓傻了似的:“外面……外面有个人……她……她穿着一身红衣服……就站在俺们家门口……”
俺们一听,心里头都凉了半截。红衣服?!大半夜的,谁会穿红衣服站在俺们家门口?!
俺妈吓得尖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俺小姑也吓得够呛,她抱着俺妈,哭得稀里哗啦。
俺当时也吓得腿软,可俺心里头,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这就是老王头儿临走前说的那些“亲人”?!他们……他们真的来了!?!
俺们一家子,彻底崩溃了。
4:老王头儿的“秘密”和那口老井
俺爸被吓得不轻,直接就病倒了。高烧不退,嘴里头胡言乱语,说些俺们听不懂的话。就跟那着了魔似的。
俺妈和小姑也吓得够呛,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怕再出啥事儿。俺们家,就跟那被诅咒了似的,鸡犬不宁。
俺当时心里头那个愁啊,就跟那山上的乌云似的,压得俺喘不过气。俺寻思着,这事儿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必须得想个法子,把这些脏东西给送走。
俺就想起来,村里头有个老刘头儿,平时是个神神叨叨的,据说年轻时候跟个道士学过几手。虽然大家都不太信他,但现在这情况,死马当活马医吧。
俺赶紧去把老刘头儿请来了。
老刘头儿一进俺们家,先是围着屋子转了一圈,然后就闭上眼睛,鼻子使劲儿地嗅了嗅。
“嗯……这屋子里,阴气很重啊……”老刘头头儿一边嗅,一边嘀咕,“还带着一股子……甜腻腻的味儿,就跟那死人身上的胭脂水粉味儿似的。”
俺一听,心里头就“咯噔”一下。这不就是俺们之前闻到的那股怪味儿吗?!!老刘头儿还真有点儿道行啊!
老刘头儿又看了看俺爸,又看了看俺妈和小姑,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俺身上。他盯着俺,那眼睛,就跟那能看穿人似的,看得俺心里头直发毛。
“小伙子啊,你爷爷这事儿啊,不简单。”老刘头头儿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沧桑,“他……他生前,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啊?”
俺一听,心里头就“噗通噗通”跳得厉害。秘密?老王头儿能有啥秘密啊?!他一辈子老实巴交的,除了种地就是养家,哪有什么秘密啊!
可老刘头儿不依不饶,他继续说:“这阴气,不是平白无故来的。这股子甜腻腻的味儿,更是邪乎。你爷爷啊,他……他是不是欠了什么人情债,或者……做了什么亏心事儿啊?”
俺被老刘头儿说得心里头直发毛,俺赶紧摇摇头:“没有啊!俺爷爷一辈子清清白白,哪有什么亏心事儿啊!”
老刘头头儿叹了口气,摇摇头:“唉,有些事儿啊,不是你不知道,它就不存在的。你爷爷这事儿,跟一口老井有关。”
俺一听,心里头又“咯噔”一下。老井!?!俺们村里头,确实有一口老井,就在村子东头,平时大家都不去那里打水了,因为那井水有点儿涩。
俺赶紧问:“老刘头儿,你说的是村子东头那口老井吗!?!”
老刘头头儿点点头,那眼睛,就跟那能看穿历史似的,充满了深邃。他指了指俺们家后院的方向,说:“那井啊,可不是普通的井。它底下,镇着一个……不干净的东西。你爷爷啊,他……他年轻的时候,跟那井,有过一段孽缘。”
俺被老刘头儿说得一愣一愣的,俺赶紧问:“啥孽缘啊?!老刘头儿,你快说清楚啊!”
老刘头儿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就跟那讲故事似的,把俺们家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给说了出来。
原来啊,俺爷爷年轻的时候,家里头穷得叮当响,娶不上媳妇儿。后来,村里头来了个外乡人,带着一个闺女,长得可水灵了。俺爷爷一眼就看上了那闺女。
可那闺女啊,是个苦命人。她爹是个赌鬼,把她卖给了村里一个老光棍儿当媳妇儿。俺爷爷当时血气方刚,看不过去,就跟那老光棍儿抢媳妇儿。
可那老光棍儿也是个狠角色,他跟俺爷爷打了一架,最后俺爷爷被打伤了。那闺女看俺爷爷为了她受了伤,心里头过意不去,就偷偷跑出来,照顾俺爷爷。
俺爷爷跟那闺女,就这么好上了。可这事儿啊,被那老光棍儿知道了,他气得发疯,就带着人去俺们家闹。
俺爷爷为了保护那闺女,就带着她躲到了村子东头那口老井边上。可那老光棍儿不依不饶,带着人追到了井边。
眼看着那闺女就要被抓走了,俺爷爷急得没办法,就跟那老光棍儿说:“你放过她吧!俺……俺给你钱!俺把俺家所有的地都给你!”
可那老光棍儿不答应,他指着那闺女,阴森森地说:“俺不要你的地!俺就要她!她这辈子,只能是俺的人!”
那闺女一看这情况,心里头绝望了。她瞅了瞅俺爷爷,又瞅了瞅那老光棍儿,最后,她竟然“噗通”一声,跳进了那口老井里!
俺爷爷当时就傻眼了,他想跳下去救那闺女,可被那老光棍儿给拦住了。
那闺女跳井之后,村里头就传开了,说那井里头,住着一个水鬼,专门勾引男人。后来,村里头就再也没人去那井里打水了。
俺听了老刘头儿说的话,心里头那个震惊啊,就跟那被雷劈了似的。俺们家竟然还有这种往事?!!俺爷爷他……他竟然还跟一个女鬼,有过一段孽缘?!!
俺赶紧问老刘头儿:“那……那这事儿跟俺爷爷现在被缠上,有啥关系啊?!”
老刘头头儿叹了口气,摇摇头:“那闺女啊,她跳井的时候,肚子里头,怀着你爷爷的孩子啊!”
俺一听,俺的脑袋瞬间就“嗡”的一声,就跟那被蜜蜂蛰了似的,一片空白。
俺爷爷他……他竟然还有一个私生子?!而且,那个孩子,也跟着他妈,一块儿跳进了井里?!!
俺当时心里头那个乱啊,就跟那打翻了五味瓶似的,说不出是啥滋味儿。
老刘头儿又说:“那闺女跳井之后,怨气冲天,再加上肚子里头还带着个孩子,她就成了那井里的井魂。她一直等着你爷爷,等着他来陪她。现在你爷爷走了,她可不就来接他了嘛!”
俺当时心里头那个凉啊,就跟那掉进了冰窟窿似的。原来,俺爷爷临走前说的那些“亲人”,竟然是……竟然是那个跳井的闺女,还有他那没出世的孩子?!
俺赶紧问老刘头儿:“那……那现在咋办啊?!老刘头儿,你可得帮帮俺们啊!”
老刘头儿摇摇头,叹了口气:“这事儿啊,难办。那井魂怨气太重,再加上她肚子里头还带着个孩子,这可就是“子母煞”啊!你爷爷啊,他这辈子,算是栽在她们娘俩手里了。”
俺们一家子,听了老刘头儿的话,都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