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啊,这棵松树我好像之前看到过啊?我们是不是绕回来了啊?你看山腰上的那个庙宇,还是那么远,好像一点都没有拉近距离啊?”舒栀清一行人在松树林里走了好久。
“不会啊,我们不是一直都在走直线的吗?山腰上的庙宇应该越来越清晰才对啊?”陶禹衡也是迷惘啦,但是抬头一看,手指一比划,还真的是一毛一样大。
“我们不会是遇到鬼打墙了吧?据说很多神秘的树林,人一走进去,就再也走不出来啦!最后会饿死在里面。那个碑文上说,擅自闯入者死,就是这个意思吧?”
“不要啊,我可不要饿死在树林里,如果是这种死法,还不如刚才喂了公牛真鲨呢!”连淑霓现在听到“死”这个字就很敏感。
“世界上哪有什么鬼打墙啊,只是这些松树长得都差不多,难免会走错路,我们再走一遍也许就好啦!”陶禹衡呼吁大家要相信科学。
“会不会不是树的问题,是那个庙宇的问题呢?也许我们看到的庙宇不是真的,是海市蜃楼?如果是海市蜃楼的话,那就好解释啦,因为你永远无法抵达幻象,幻象永远和你保持一样的距离。”舒栀清想到另一个可能。
“醒醒吧,清清,这里又没有海,哪里来的海市蜃楼啊?”连淑霓反对。
“有这个可能性,海市蜃楼一般出现在海上和沙漠,但是雪山偶尔也会产生海市蜃楼的。”连淑霓马上被教官光速打脸啦,“海市蜃楼的机制是上下层的空气温度不同,产生密度不同,所以折射率也不同。正常情况下,雪山上下应该都是寒冷的空气,但是这里一天有四季,我们刚从热带雨林进入温带针叶林,空气温度落差很大,会产生海市蜃楼也不奇怪。”
“有一个方法,可以测定是树有问题,还是庙宇是海市蜃楼。”为了确认有没有走回头路,陶禹衡还在一棵大松树上面刻了一个大十字。
“完犊子啦,我们果然又走回来啦?”连淑霓跟着大部队累死累活又走了一圈之后,看到树干上的大十字,瞬间就没底气啦,一屁股坐在地上,道,“我走不动啦!”
“这些树一定是有问题的,它们不是自然生长的,可能是暗含了某种阵法,在视觉上给我们带来错觉,引导我们走回头路。”陶禹衡好像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教官你看,树上有一个人?”舒栀清忽然有新发现。
“哪里,你看花眼了吧?”
“是真的,我刚才看到一个人,有点矮,穿着黑色的袈裟,就跟那些黑教信徒一样,还带了一个很诡异的面具。”舒栀清觉得她的眼神还是不错的。
“黑教信徒?有这个可能啊,之前那些鲁龙王的信徒,不是神秘消失啦?也许他们就是进入了香格里拉。”
“是不是我们一直都走不出这片松树林,和黑教信徒有关系啊?是不是他们在暗中施展了什么法术啊?”连淑霓展开了丰富的联想。
“虽然黑教是很神秘的,虽然我们青岚山也是有一些法术的,但是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低,舒栀清,你说那些黑教信徒都戴了什么面具,是鬼鸮面具吗?”墨龙调查团的重点调查目标之一就是鬼鸮教徒,不知道这些神秘的黑教信徒和鬼鸮邪教有没有关联?
“不是的,面具画的不是猫头鹰,是人脸,但是有点吓人,跟鬼一样。”
“你说的可能是傩面具,傩戏是我国最古老的祭祀方式,带有驱鬼辟邪的作用,最早在商代就有傩戏啦,在周朝很兴盛。这个傩戏和巫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后来道教兴起,傩戏就衰弱啦,甚至逐渐融入道教。还有一部分融入了东北五大仙,比如说傩舞就和跳大神很相似。但是解释不通啊,傩面具是汉民的,黑教又是藏民的信仰,这两种东西,怎么会混合在一起?”陶禹衡的意思就是,好像你在必胜客吃到了一块土家酱香饼,有点违和。
“教官啊,你有没有觉得,傩戏的地位和原始苯教很像啊?傩戏是汉民的原始信仰,原始苯教是藏民的原始信仰,都是信仰万物有灵,都和巫术有点关系,都有各种驱鬼辟邪的舞蹈,自古汉藏是一家,会不会很久之前,傩戏和原始苯教也是一家呢?只不过到了后来,苯教融入藏传佛教,傩戏融入了道家?”舒栀清解释得合情合理。
“不过教官你说的傩面具是什么样子的,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看到的是用藤条编织的。”舒栀清又补充了一句。
“什么,藤编的?这怎么可能啊?”陶禹衡好像忽然被雷劈啦!
“有什么问题吗?前面是热带雨林,有很多藤条,我们做的登山绳,不是用藤条和蜘蛛丝混合的啊?既然那些黑教信徒是隐藏在这个地方,编织几个藤条的面具,也没什么大不了啊!”舒栀清眨眨眼睛,觉得教官太过敏感啦!
“你不懂,藤编面具是东南亚的风格,很多时候,是用在降头术上面的。”
“啥?降头术?我们是不是被降头啦?所以一直走不出这片松树林啊?”连淑霓立刻就不淡定啦!
“不会的,降头术是需要媒介的,比如被降头人身上的头发、衣服,我们又没有什么随身携带的物件被人拿走过。”看来陶禹衡对降头术颇有研究。
“怎么没有啊,我过河的时候,不是被鲨鱼咬走一个包吗?”
“就这么一个包,黑教信徒还能专门从鲨鱼嘴巴里抢过来,然后给我们下降头?”陶禹衡觉得那些黑教信徒也是闲的蛋疼啊!
“藏袍、降头术、傩面具,他们到底是什么人?”陶禹衡思路有点乱。
“教官,你这个道理有点偏啊,谁说只有东南亚有降头术啊,我国也有的啊!而且现在这地方,地处川藏滇的交界处,云滇又和东南亚很近,有文化上的融合,也不奇怪啊!”舒栀清倒是觉得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