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约定之日已过数日,苕淑当日并未前去赴约。
她不会让自己沉沦过去,也不会亲赴因果。
过去的因与果,我都会抛下。
苕淑暗想。
她坐于亭中,品着茶,眼中透着坚决。
苕淑又想到桃丫头的怪症,这确是她难以解决的,她只能确保这丫头保留神智。
如何才能根治呢?或许只有桃花魔神才能做到吧!
时间悄然流逝,一天天平淡度过。
桃月慢慢习惯这里的生活,她从一开始的惊惶不安,到渐渐融入其中,也不过短短数日。
苕淑并不是一直留在此地,她时常外出办事。在桃月眼中,苕前辈看似不好相处,人却非常好。跟在苕淑身边时,她时常被这位苕前辈震慑到。
因此桃月时常自己一个人待在房中,或到外面停留少许时光。
苕前辈不像其他医者那么平易近人,但却能给人良好的印象。
手中拿着一个类似香囊的格子布袋,听苕前辈的弟子说,这是苕淑所制的药囊。
苕淑做了很多药囊,有镇痛的、安眠的……苕前辈送她的,是能有效应对桃花魔神这类症状的醒神药囊,里面装着不知名的药材。
药囊的功效可达一月,一月后须更换新的。
桃月并不惧死亡,即使有一日这些药囊对她不再有用,她也只会泛起点点波澜。
不论结果如何,她是期待那一天到来的。
在昏黄的尘世中,白发老人眼中闪过一丝离别之殇。
“娃娃们,我已想到离去之法了。”白发老人噙着苍凉的笑。
“前辈,不是要找到桃花魔神,再和它打一架吗?”上官云瞪大双眼,不敢置信道。
“我多年前来到过这里,这昏黄的世界可以带人离开,这是曾来此的怪人告诉我的秘密。”
“可惜,我再也回不去了。”
白发老人手中显出银灰的光晕,挥出花型幻影向两人袭去。
两人顿感眩晕,慢慢睡去。
周围的景物逐渐消失,那些房屋亭阁、溪水群树,以及白发老人,都变成一串串光影,再无踪迹。
再醒来时,两人已到村外。除了那写着“栏樵村”的匾额外,其余景物皆已不见。
看着地上愈发破旧的匾额,曹苡蹲下身,伸手将它抱在怀里。头抵着匾额的一处,眼泪一滴滴顺着匾额流向地下。
这里如众生汇聚之所。既如此,生死何恙?
上官云手抚着琴,这一次,却少有为杀敌的意图。他抬手弹起一曲,满含哀悼之意。
春暮将何尽?人命如秋叶。
叶落何人知?零落皆成泥。
……
这一曲道尽了人间疾苦,也道出了二人此时的心境。
两人正值年少,易感叹世事,这或许正是人心最纯粹的时刻。
时移世易,多年后再回望昔年的自己,又会是何种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