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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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的诡域……” 德雷克下意识用意念去感知，发现她那片淡红色的领域空间，不仅范围大了半圈，边缘还多了层若有若无的 “屏障”，像是能更好地隔绝外界干扰。
“别愣着看项链了！守夜人快到门口了！” 阿尔弗雷德拽了把德雷克的胳膊，他手里还攥着刚才用来照明的荧光符，符光在禁书区的黑暗里晃得人眼晕。
三人顺着原路往通风口跑，路过那两个仍在 “失神” 的守夜人时，莉莉丝飘在最后，红绫轻轻扫过两人的后颈。
不是以前那种 “催眠”，而是悄悄抹去了他们 “见过三个陌生学生” 的短暂记忆，确保他们醒后只会觉得是 “自己站着打了会儿盹”。
通风管道里的铁锈味混着灰尘呛得人直咳嗽。
加雷斯身高最高，不得不弓着腰往前挪，后背时不时蹭到管道顶的油污，他却顾不上擦，只一个劲地催：“快点快点！我都听见守夜人的脚步声在外面响了！”
等三人先后钻出通风栅格，刚把栅格用铁丝草草固定好，转身躲进图书馆后墙的灌木丛，就看见二十多个举着火把的守夜人冲了过来。
火把的光把禁书区的黑铁门照得通红，为首的队长一脚踹开门，怒吼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给我仔细搜！任何可疑的痕迹都别放过！”
灌木丛里的三人屏住呼吸，连叶子刮到脸上都不敢动。
直到守夜人的火把光渐渐远去，加雷斯才瘫坐在地上，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我的天…… 刚才要是慢一步，咱们就成瓮里的鳖了！”
回到 307 宿舍时，已经是后半夜。桌上还放着加雷斯没做完的干扰符。
几张黄纸散在上面，沾着半干的朱砂；阿尔弗雷德的羊皮纸碎片被压在镇纸下，边角还卷着；只有德雷克的《高阶律令解析》，规规矩矩地摆在枕头边，书角却被翻得发卷。
三人坐在桌边，各自灌了半杯凉水，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后知后觉的冷汗把衣服贴在背上，风从窗户缝吹进来，冻得人打哆嗦。
“太险了……” 加雷斯瘫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木纹，“黑暗使徒会那群疯子，连守夜人里都能安插内鬼！你看见那内鬼的胳膊没？
肿得跟揣了个灌满水的猪尿泡似的，皮肤底下还有东西在动，想想都恶心！” 他说着，还打了个寒颤，显然是被那副诡异模样吓得不轻。
阿尔弗雷德把那张从禁书区带出来的羊皮纸碎片摊在灯下，用放大镜一点点看那些快磨没的字迹：“ 收割月夜 …… 他临死前说的肯定不是疯话。
你想啊，他们囤了那么多能破坏封印的材料，又在守夜人里安插内鬼，还盯着你的项链。这一切加起来，只有一个目的：等 收割月夜 那天，彻底砸了地底的封印，把那个 古老混乱的存在 放出来！”
“可他们放出来干嘛？那东西碰着就疯、靠近就死，难道黑暗使徒会不怕被自己放出来的东西弄死？” 加雷斯皱着眉反问，语气里满是不解。
阿尔弗雷德刚想开口，却被德雷克打断了。他正摩挲着胸前终于完整的项链，指尖能感觉到纹路里流动的微弱力量。
不是以前那种 “冰冷的金属感”，而是像握着一块温玉，连心跳都能和项链的 “震动” 对上。
“他们肯定有办法控制那东西，或者…… 他们想利用那东西的力量做什么。”
德雷克沉声道，眼神落在窗外黑漆漆的夜空上，“现在最关键的不是猜他们的目的，是得弄清楚 收割月夜 到底是哪天，还有他们具体要怎么破坏封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钥匙补全了一部分，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如何使用，但这把 钥匙 一定是阻止他们的关键。
从禁书区的记忆碎片来看，当年我父亲他们，就是靠这枚完整的徽章，才暂时稳住了封印。”
然而接下来的两天，学院的气氛不仅没缓和，反而变得更加诡异。
戒严令不但没有解除，反而加了条 “夜间十点后禁止学生在宿舍外逗留” 的新规。
巡逻队的人数多了一倍，手里的 “灵视杖” 每隔三步就亮一次，连宿舍区的灌木丛都要扫一遍；
食堂吃饭得按班级排队，领餐时还要报学号；图书馆更是直接封了门，门口站着两个穿银甲的 “理事会护卫”，比守夜人更凶，谁要是多问一句 “什么时候开门”，就会被冷着脸警告 “别多管闲事”。
官方贴在公告栏上的解释，还是那句漏洞百出的 “古老防护法阵年久失修，导致能量泄漏，需封闭检修”。
可谁都知道，这是学院在捂禁书区被闯入的事。毕竟 “禁书区有内鬼”“学生能闯进结界” 这种事传出去，只会让本就紧张的学生更恐慌。
但真正让德雷克感到不安的，是索恩副院长的态度。
这位一直对他还算温和的老人，在事发后的第三天，突然召见了他。
不是在以前那间摆着旧书架的书房，而是在教学楼后面一条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走廊墙壁上挂着的学院创始人画像，颜料都快剥落了，风从破损的窗户缝吹进来，带着股发霉的味道。
索恩副院长的头发比上次见时更白了，黑眼圈重得像涂了墨，连平时挺得笔直的腰板，都微微弯了点。
可他脸上的表情，却比以前严肃得多，眼神里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还有…… 恐惧。
索恩副院长说话时，眼角余光不自觉往走廊尽头瞟了一眼，像是在提防什么人。
“索恩先生，” 他开口时，声音还保持着副院长的威严，却少了先前的从容，甚至带着点刻意的僵硬，“鉴于近期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以及你…… 特殊的处境，最高理事会经过讨论，认为将你置于更 安全 、更 可控 的环境中，很有必要。”
他说着，从宽大的袍子里掏出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纸的边缘盖着学院的金色蜡封。那是只有理事会发布重要命令时才会用的封印。
“即日起，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新月塔（新生宿舍）及相邻的基础教学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