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沉静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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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巡逻队走远，德雷克才敢动。他顺着阴影往沉静花园的方向挪，越靠近越觉得荒凉：断了的廊柱上缠满枯藤，像老人的皱纹；半埋在草里的雕像，脸都碎了一半，只剩下一只空洞的眼睛，对着月亮。
凉亭里有个人影，是伊莎贝拉。她穿着深色的短衫，裤腿上沾着泥，头发用根皮绳扎着，看着比上次见时瘦了点，眼下的青黑藏都藏不住。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回头，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看清是德雷克才松了口气，快步走过来：“你怎么才到？刚才有队巡逻的差点绕到这边来！”
“路上多等了两拨人。” 德雷克喘了口气，“你以前去哪了？学院把我禁足了，还说要查莉莉丝的 状态 。”
“狗屁的外联任务！” 伊莎贝拉骂了句，声音压得低，却带着火气，“索恩那老东西把我派去纺雾都，说是跟那边的学院对接，其实就是把我支开！
我前天偷偷回来，一进学院就觉得不对。守夜人多了一倍，还有理事会的银甲卫，盯着新生宿舍跟盯贼似的！”
她瞥了眼德雷克身后的莉莉丝，眼神亮了下：“你这守护灵的力量…… 比入学时强太多了。也难怪理事会怕。
他们就喜欢能攥在手里的，像莉莉丝这样失控的，在他们眼里就是定时炸弹。”
“定时炸弹？” 德雷克皱眉，“他们不知道黑暗使徒会要破封印吗？”
“知道个屁！” 伊莎贝拉从怀里掏出张叠得皱巴巴的莎草纸，纸边都磨破了，“我在纺雾都的黑市里，从个死囚手里换的。
你看这个星图 ” 她指着纸中间的红点，“双月沉进黑洋眼，血色星辉最暗的时候，地脉锁会松，算下来就是明晚午夜！这就是收割月夜！”
“明晚？” 德雷克的心 “咯噔” 一下，手指捏着莎草纸，纸角都被攥皱了，“这么快？”
“他们不用破整个千律大阵，” 伊莎贝拉的声音更急了，“只要趁封印松的时候，往弱点打一拳，就能撕开个小口子。
哪怕就几分钟，地底下那东西漏点力量出来，学院就完了！” 她抓住德雷克的胳膊，指尖冰凉，“只有你的项链，完整的荆棘秘钥，能补那个口子。但你得去血色石头。封印的核心，在禁地最底下！”
德雷克的手指摸向胸前的项链，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能感觉到里面的力量在跳。“可我被禁足了，禁地门口全是守夜人，怎么进去？”
“我知道条密道。” 伊莎贝拉压低声音，“学院刚建的时候留的应急道，在旧炼金房的地窖里这条密道的入口，我爷爷当年记在日记里，只有守封印的人知道，早没人用了。我带你去，不过……”
她顿了顿，“禁地底下可能有老守卫，就是当年设封印时留下的石像，被地底的力量浸了，会吃人。”
“为什么帮我？” 德雷克看着她，“你是学院的人，索恩是你上司。”
伊莎贝拉沉默了会儿，从兜里掏出个小小的银吊坠，上面刻着个小太阳：“我爷爷是守夜人队长，当年跟你父亲一起守过封印。
他死前说，守夜人要守的是规则，不是哪个理事会。还有，薇薇安阿姨 ，就是你母亲，当年救过我。”
德雷克愣住了，还想再问，伊莎贝拉已经往后退：“明晚十点，旧炼金房门口见。别带人，也别被盯上。” 说完，她转身就走，身影很快融进草里，只剩下风吹草动的声音。
回宿舍时，天都快亮了。加雷斯和阿尔弗雷德还没睡，桌上摆着一堆符纸和卷轴。看见德雷克进来，加雷斯立马站起来：“怎么样？伊莎贝拉说啥了？”
“收割月夜是明晚午夜，” 德雷克把莎草纸放在桌上，“咱们得去禁地核心，用项链补封印。伊莎贝拉知道条密道。”
“明晚？！” 阿尔弗雷德的手一抖，墨水洒在卷轴上，“这么急？学院还盯着咱们呢！”
“盯也得去！” 加雷斯抓起桌上的爆炸符，往腰上的袋子里塞，袋子没扎紧，符纸掉了两张，他赶紧捡起来骂了句，“妈的，这群老顽固要是敢拦，我就把他们的巡逻塔炸了！”
接下来的一天，三人都在忙。加雷斯把所有干扰符、破邪盾都堆在床边，还做了两个能炸出黑雾的 “烟雾弹”；
阿尔弗雷德趴在桌上写律令卷轴，手指沾着墨水，在纸上画着复杂的符文，嘴里还念叨着：“这是压制黑暗力量的，希望能管用……”
德雷克则坐在窗边，闭着眼感应项链。他把精神往项链里送，指尖划过荆棘百合的纹路，突然觉得胸口一热。
项链表面的纹路亮了，一道淡红色的光圈从他身上散开，连窗外飘进来的、带着地底寒意的风，都被挡在了外面。“莉莉丝，你感觉到了吗？” 他用意念问。
莉莉丝的红绫绕着他转了圈，传来 “力量能用来补封印” 的意念，还带着个画面：红绫缠着项链，往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送。那应该是封印的缺口。
可没等他们准备好，中午的时候，宿舍门 “砰” 的一声被推开了。
索恩副院长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个穿银甲的守夜人，手里的武器闪着冷光。
老人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头发都乱了，盯着德雷克的眼神，像要吃人：“德雷克?索恩，理事会有令！你的守护灵能量不稳定，判定为 高度风险 ！现在，把项链交出来，跟我们去静滞之间！”
“交你娘的！” 加雷斯立马挡在德雷克前面，手里攥着爆炸符，“凭什么交项链？你们就是想抢！”
“放肆！” 索恩身后的守夜人往前一步，手里的禁锢杖亮了蓝光，“再反抗，就按 威胁学院安全 处置！”
德雷克攥紧胸前的项链，感觉莉莉丝的红绫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腕，带着紧绷的力量。他看着索恩：“你知道明晚是什么日子，对吧？黑暗使徒会要破封印，你不去拦，反而来抢项链？”
